想做一番解釋的,可是,窮盡記憶中的字和詞匯,李大土就是不能組合出一個句子來。
“不在這為難你了。我走了。”蘇娜說完,又笑了一笑,轉身走了。
李大土竟然忘記送一送人家,呆在那,不知想什麽。半天,醒過神來,不禁歎氣。
“這也是女人。”這是李大土想了半天得出的一句結論性的句子。是對蘇娜的正麵評價呢,還是負麵定性。
蘇娜長得有點那個,那個的意思,就是一時不好說,一時找不出合適確切的語言來表述。李大土的同事對“長得有點那個”有個抽象的比喻,說蘇娜是女人中的次品,甚至又說蘇娜最好少上街,上街有礙市容。為這事,李大土當時就跟那個同事翻臉。
李大土是不和人較真的人,可是那一回來了真的,翻了臉。雖然他的心中沒有蘇娜的位子,但不允許別人侮辱這個女人的人格。
不要以貌取人。人的外形與心地並一定成正比。就這一點,李大土和那個同事才會翻臉。
也是就這一點,在QQ上看到網友在麵板上的一句陳詞濫調後,李大土竟然又較起真來。那個網友寫道:聊友注意,長得醜的,本人不與聊,因為心也醜;長得帥的不聊,因為靠不住;有錢的不聊,因為壞心思多。
李大土給了網友一句留言:可見你長得有幾分姿色,隻是,這等姿色太大眾。
這句留言有反唇相譏的意思。其實,也是李大土心裏的真實寫照。他認為不能以一個人的長相來分出一個人的好與不好。
李大土在理論上是這麽說,可實際行動,他不是這麽做。有點言行不一。當初,他也知道蘇娜在暗戀他,卻一百個地裝傻,裝著看不懂。他甚至為蘇娜暗戀他有點惱火,他覺得是被羞辱了。當時,他隻看懂紀虹,看懂的是紀虹的漂亮,看懂的是別人說紀虹是一枝花。
結婚後,有人傳了話給李大土,說是蘇娜打算獨身,這一輩子不結婚。很顯然,蘇娜這個決定,是衝著李大土來的。李大土隻有搖頭,紀虹卻不時拿這個開玩笑,當笑話一樣。紀虹這麽說:“你李大土也不乏女人追求,是吧?”
每當紀虹說起這事,李大土裝沒聽見。但,有時,想起蘇娜做的這個決定,李大土的心裏就覺得愧疚。
為李大土裝上了一台空調,蘇娜心裏甜蜜蜜的。回到店裏,開始忙上店裏的事,手頭上做著事時,情不自禁地哼起歌來。
員工小毛問:“蘇經理,你今天這麽高興啊,有什麽喜事啊?”
“我高興嗎?你看出來了?”
幾個員工笑。有一個還在蘇娜背後用手做了一個心花怒放的動作給同事們看。
蘇娜對小毛說:“傻丫頭。我可是天天高興的。”
這裏店麵有300多平方米,銷售燃氣灶具和吸油煙機,做的代理,一個知名品牌。
據說這個品牌在消費者中的口碑不錯,加之蘇娜經營有方,生意做得雖然談不上風生水起,但盈利所得,供她白領式的消費是綽綽有餘。手下有七個員工,三個女孩做店員,四個男人做外勤也就是負責安裝維修一類的活。
蘇娜做上生意,說是生活需要也可以,說並不是全為生活所需也能講得通。她本是有一份過得去的固定工作,可她心裏有一個結,一個願望。她想改變自己的這張臉。變臉,也就是整容,需要一大筆費用,靠那固定收入,想整容肯定沒戲,隻有走經商這條路。
如今手頭上有了些存款,拿出來,再借些,做一個成功率上有保證的整容術,應該不成問題。可是,人在做事時,會形成一種心理慣性。生意做上了,想停,卻又停不下來,種種理由牽扯著,必須繼續往下做。隻能繼續往下做,就要有流動資金,生意上最怕的是資金鏈的斷裂。
這樣,蘇娜想做整容的願望一直沒能實現。
本來,做整容,是衝著為李大土而做。後來,看看沒有了希望,從表象上看,李大土和紀虹的日子過得甜甜蜜蜜,她也就冷了做整容的心。所謂女為悅己者容,其心理登峰的極限也就是這樣。
不知老天是不是想給她一個機會,想成全她,不然,何以有功夫不負苦心人一說。李大土又處於一種飄放散養的狀態,身邊沒有了女人。男人是應該有女人的,這是宙斯當初的設計。把人一分兩半,然後再叫這兩個一半拚了命地撲向對方,這就有了動力,有了人類的世世代代。
蘇娜終於有機會邁出了第一步,是向李大土邁出了一大步,心裏也就開心。
今天店裏的生意不是很忙,人手夠應付來客了,她就上樓去。樓上有兩跨度的開間是辦公室。她也就是廠方和客戶嘴中叫著的“蘇總。”手下的員工不許這麽叫,她有過約定,隻能叫她“蘇經理。”
辦公室旁邊有一間房,是她的臥室。這麽多年單身,又做上了生意,也就沒有買單獨的公寓。
上樓後,蘇娜沒有進辦公室,而是打開臥室的門,到1米多高的鏡子前。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笑上一笑,獎勵似的的,向前送上一個吻。吻過卻又有點害羞地雙手掩住臉,眼睛卻由指縫中看鏡子中的自己。
臉被遮住,又轉過去身子,顯出她的身材。她為以自豪,在自己心中自豪的是她有這麽一個好的身段。她的身材在女人中屬於佼佼者。從背影看,提琴一樣的身段,有形有款,那個蘋果型的部位還能小樣翹翹的。
可是轉過身來,確實是會叫有美女欲的男人退避三舍。蘇娜的五官在臉上長得很特別,呈開放型布局。鼻子的山梁算是秀峰可觀,可惜的是鼻子的前頭出了問題,竟然成了鷹勾狀。總體來說,她長了一張男人的臉。
蘇娜的這張臉要是放在某一個男人身上,雖然也另類,但能顯出張揚和彪悍以及陰冷,不失為一種獨特的美,或者可以說成是冷峻的美,說不準是一些大美女鍾情的一個男人。可是,這樣的臉就生在蘇娜的身上,叫她懼怕公眾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