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坑院的時候,德明道長直接縱身一躍,跳了下去,因為我們剛才看見這個地坑院的院門緊鎖,沒有辦法進去。

然後陳文軒一手拉著我一手拉著馬老漢,我們三人就直接跳了下去。

我感覺我就像起飛了,這將近十米高的距離,我看著也是極為的心驚膽戰,要是沒有陳文軒,我估計我就早就摔死了。

下去之後德明道長站在院內打量著這個院子,然後盯著位於西麵的一間窯洞看個不停。

“這個地坑院十幾年都沒有住人了,早已經荒廢了。”

院內雜草叢生,但是農村的一些老莊子(十幾年未住人的院落)看起來就是陰氣集中。

地坑院的建造關係到家庭興衰,因此在選址時,必定要請風水先生看宅子,鑿地形,定坐向,量大小,下線定樁,選擇吉日動工。地坑院在建造過程中,受陰陽八卦的影響也很深。

地坑院內各個窯洞分為主窯、客窯、廚窯、等。按照主窯所處方位不同稱之為“東震宅”、“西兌宅”、“南離宅”、“北坎宅”幾種。

德明道長看著窯洞上邊鎖著一個的大鎖,直接生生的將那個大鎖給用手弄開了,這力氣得多大啊。

德明道長走進去沒有什麽發現,等到正準備走出來的時候,無意中的一瞥,卻看見一個類似於紙人的東西在屋角放著。

德明道長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直接跑過去,將那個之人拿在手中。

“紮紙人!”德明道長這麽一句話,我就不知道該說啥了,因為農村有很多的這些紮紙人的老藝人。

德明道長感覺這個紙人不對勁,然後從這個紙人身體裏邊拿出來一個小紙片,然後看著上邊的幾個字驚恐不已。

“你兒子的生日是多少?”德明道長直接對著院外邊的馬老頭問道。

“馬東是1997年7月10日的生日。”

“農曆乃是丁醜年(牛)六月,初六生人。”

德明道長看著上邊最後的兩個字是:“丙辰!”

然後驚恐的說道:“你兒子是早上八點生的!”

“咦!你咋知道,是不是八點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反正快到吃早飯的時候,我媳婦就快生了。”

“你兒子的生辰八字是丁醜、丁未、癸醜、丙辰。”德明道長說完,將自己手中的紙片遞給我。

紙條上邊的八個大字,我看了我瞬間嚇得癱瘓下去。

丁醜!丁未!癸醜!丙辰!

這個紙片上邊的八字和馬老頭的兒子馬東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樣!

德明道長對著陳文軒說道:“你將他帶上去吧!中午咱們去他家!”說完對著陳文軒使了一個眼色。

等到兩人走了之後,德明道長對我說:“這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謀殺!”

“謀殺!”我心裏驚呆了。

“這個乃是紮屍奪命!”德明道長說完,就帶我走出了這間屋子。

然後我們在其餘幾個屋子找到了兩個紙人,上邊分別是戊寅、癸亥、乙亥、甲申和庚午、甲申、辛亥、甲午。

“徒弟,這個不是意外啊!就是紮屍奪命!”德明道長找到了這兩個紙人裏邊的生辰八字,就敢肯定了。

戊寅、癸亥、乙亥、甲申乃是1998年11月24日16時生人的八字。

庚午、甲申、辛亥、甲午乃是1990年八月14日12時生人的八字。

“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兩個生辰八字,一個是死了多年的那個孩子,一個是馬老頭剛才說的馬泉的孫子。”我感覺事情不一般。

“你知道五花八門嗎?”

“你以為我高考是白考的啊?”

“五花八門比喻事物繁多,變化莫測。”我驕傲的對著德明道長說。

原來德明道長口中的五花八門不是指的是這個意思,真的的五花八門是指。

五花為:

金**:指賣茶花的女人;

木棉花:指上街為人治病的郎中;

水仙花:指酒樓上的歌女;

火棘花:指玩雜耍的人;

土牛花:指挑夫。

八門為:

一門巾:指算占卦的人;

二門皮:指搭賣草藥的人;

三門彩:指變戲法的人;

四門掛:指江湖賣藝的人;

五門平:指說書評彈的人;

六門團:指街頭賣唱的人;

七門調:指搭篷紮紙的人;

八門聊:指高台唱戲的人。

“你直接說是江湖賣藝我不就知道了!”

這些就是一些以前在民國之前經常見到的賣藝之人的稱號。

“紮紙匠,是紮鬼紙祭陰陽。紮紙匠,說通俗點就是紙紮手藝人,所紮之物大多是一些燒給死者用的童男童女,靈屋紙馬之類的。紮紙這門手藝可是古時五花八門中的老行業了,古時五花八門中,七門調說的就是這種紮紙的人。對於這行,很多人認為紮出來的紙人紙馬等物,隻是賣與辦喪事的人家,其實不然。紮紙匠白天乃是賣這些自己紮好的金童玉女,到了晚上紮的紙人可就與鬼神相通了。有的技藝高超的藝人紮的紙人甚至還能夠害人性命!”德明道長解釋道。

對於這個我不陌生,因為我就是農村人,所以我對這些東西很了解,每家每戶辦喪事的時候,都會有著紙人之類的東西,現在還多了一些寶馬奔馳別墅之類的東西,估計是因為紮紙匠也得順應潮流吧!

百裏不同村,十裏不同俗,無主孤魂靠民政,有戶亡靈靠親朋。

中國農村的葬禮很講究排場,禮儀很繁雜,葬禮尤甚,除去細節各地不大相同,卻隻有燒紙人幾乎是全中國共同的一項必有程序。

從去世到出殯要經曆5到6天,紮紙人紙屋,男的紮紙馬,女的紮紙牛,這五六天燒掉的紙錢紙人,剩下的收集在陰陽盆裏,出喪的那天由死者的大兒子摔爛陰陽盆。寓意不推托,不予婉拒,盡管拿去用吧。

紙人有手有腳,畫臉繪眼,所以很適合作為靈魂臨時借靠的驅殼。

也有用紙人做法害人的傳說。紮紙匠紮的紙人,可以捉拿孤魂野鬼或者冤死的厲鬼,禁錮在紙人裏麵,每日飼喂,操控辦事。也有寫他們姓名和生辰八字在紙人身上,以針釘、拍打做詛咒的法術。

陳文軒此時也到了,看著德明道長手中的三個紙人,就來了一句:“紮屍奪命!”

德明道長點了點頭,我就知道這三個年輕的娃娃,就是被人害死的。

我們三人出了這個地坑院,德明道長笑著問了我一句:“你知道慈禧出殯的時候,的紙人嗎?”

“不知道。”

這件事情沒等德明道長說,陳文軒就說了起來。

慈禧太後的葬禮是晚清末年,最為浩大,最為豪華的葬禮。他們為慈禧焚燒了大量的用紙糊的鍾表,梳妝台,煙杆……這些都是慈禧生前喜愛的物品。

慈禧太後出殯的時候,紙將紙兵,紙轎紙馬的送葬隊伍整整在街上走了五天,場麵可謂是極其的恐怖。紙人的五官惟妙惟肖,好像真的人一般。

不過這成百上千的紙將紙兵,紙轎紙馬擺在大馬路上,看起來確實瘮的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陰兵上路”。

“慈禧希望這些紙人在她死後在陰間可以依舊服侍他,而且這些紙人,就是根據真人的麵貌打造的,看起來就好像是真的一樣!而且還是紙人抬轎!”

“紙人抬轎!”我好奇的問道。

“就是紙人抬的轎子裏邊裝的是慈禧的陰魂。”說完之後,我們幾人就走到了馬老頭的家裏。

到了馬老頭的家裏,馬老頭也是老來得子,我們三人看著老兩口在廚房忙碌著。

馬老頭兩口也是拿出來農村最高的規格的飯菜來招待我們三人,德明道長歎息一聲:“命不該絕,可是紮屍奪命,誰人能逃得過去呢!”

吃完飯之後,德民道長說要去馬東的墳墓看一看。

馬老頭就拿著祭奠的物品,我們三人就跟著馬老頭的後邊就走了。

“馬叔,你們村子有沒有紮紙人的手藝人啊!”

“有啊!村東頭的鄭良才就有這門手藝啊。他紮的紙人,簡直是活靈活現,就像活了一樣,村子裏邊辦個喪事都找他。”

德明道長和陳文軒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不一般,但是現在是白天也不能去人家的家裏說人家就是害人凶手吧。

“你家的祖墳屍骨,我如果猜的沒錯的話,和這個鄭良才有關係。”德明道長說完笑了一聲。

到了墳墓的時候,德明道長盯著這個墳墓看了半天,然後用手撥弄了墳頭的草。

小聲跟我說了一句:“這墳裏邊沒有屍體,估計屍體早已經被人盜走了。”

“沒有屍體!”我驚呆了。

馬老頭拿出來一些素食、水果、點心、幹果等類食物在兒子的墳墓之前擺放好。

“東兒啊!爸給你找了幾位道長,說是幫你在陰間娶一個媳婦,不管花多少錢,爸都願意。爸活著沒有見你娶媳婦,爸也得給你娶一個陰間媳婦啊!不然我和你媽死了,也合不了眼啊!”馬老頭說著說著就趴在墳頭痛哭起來。

我看著馬老頭我也是感覺鼻子一酸,竟然眼淚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確是世間最痛苦的事!

但是我傷心的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老馬頭的兒子屍首不在墳墓之中,老頭卻還在祭奠。

沒有人去戳破這個事實,因為說了也隻能徒增老兩口的傷心。

“老伯,你兒子剛跟我說了,他在下邊就等著你給他娶媳婦呢,還說他喜歡吃香蕉,讓你下次上墳的時候多帶點香蕉!”德明道長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隻知道德明道長在欺騙馬老頭,但是這是善意的謊言,頓時我對德明道長心生敬意!

我們臨走的時候,德明道長說了一句:“今晚挖墳,看看究竟。”

“挖墳!又要挖墳!”我無奈的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