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比才能更重要

【原文】 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驕且吝,其餘不足觀也已。”

【解析】孔子說:“(一個在上位的君主)即使有周公那樣美好的才能,如果驕傲自大而又吝嗇小氣,那其他方麵也就不值得一看了。” 在這句話裏才能資質屬於才的方麵,驕傲吝嗇屬於德的方麵。在孔子看來:一個人雖然才高八鬥但如果德行不好,聖人連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有德才兼備才是完美的人才。

應該說孔子認為隻有德才兼備的人才才是真正完美的人才,當然如果有時二者不可得兼,那麽此時德是熊掌,才是魚,孟子舍魚而取熊掌,聖人舍才而取德。

應該說,我們今天選拔和培養人才,依然需要堅持這個原則。不過,隻是德和才的內涵都已不可同日而語。

至於曆史上的周公本人,不但不驕不吝,而且是謙遜大度的典範,這也是人所共知而勿庸贅言的了。

“德不高則行不遠”是利世的做人觀,做事首先做人,我們相信:隻有品德高尚的人,才能獲得真正的成功;隻有德才兼備之人,才能與利世一起患難與共,榮辱共擔。

孔夫子教導我們,德育是整個教育的基礎,所以抓教育首先要抓德育;孔夫子還告訴我們,德育本身也有基礎,要抓德育就要狠抓這個基礎。所謂“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務本”就是要“抓根本”,也就是抓基礎。這裏的“本”即做人的根本,務本就是要學會做人,學會作一個有高尚道德、高尚人格的人。

顯然,這裏涉及的是倫理道德教育,強調要把“學會共同生活”作為教育的基礎,就是強調要把教會如何做人的道德教育作為整個教育的基礎。所以我們應當把“學會做人”作為一個口號響亮地提出來,一切德育工作都要圍繞“教會學生做人”這一目標來展開,培養人的工作才會有成效(“本立而道生”)。

曆史經驗告訴我們,政治思想教育並不能取代道德品質教育;任何政治思想教育目標都不應取代德育的根本目標,否則我們培養出的下一代將會成為毫無道德修養的、人性泯滅的野蠻人。

孔子心目中有高尚道德的人是有仁愛之心的人,也就是能“泛愛眾”、“博施於民而能濟眾”,即對大眾博愛、能為人民大眾辦實事謀福利的人。

為了使這個高尚的道德目標具體化,以便通過社會教化和自我修養來逐步達到,孟子在繼承和發揚孔子的“教人做人”思想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出了“人格教育”問題。其基本內容是:教人做人就是要教人做一個人格完善的人,道德教育就是人格教育,按孟子的話說就是實施“人道”:使人明白做人的道理,明白“人獸之別”,從而逐步完善自己的人格。

他明確指出:“人之有道也,飽食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孟子·滕文公上》)意思是說,如果隻講究吃飽、穿暖、居住安逸而不受教育,人就會失去人格,和禽獸也差不多。為此他在“性善論”的基礎上論證了人格教育的基本內涵應為:“仁、義、禮、智、孝、悌、忠、信”八德,這也就是孟子道德教育的基本內容。

這樣,孟子就明確地回答了做一個什麽樣人的問題。但是,由於孟子的“性善論”含有唯心主義先驗論色彩,其八德並未被後人完全認同。在後世儒家中還有不少學者推崇管仲的“四維”說:“國有四維,一維絕則傾,二維絕則危,三維絕則覆,四維絕則滅。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滅不可複錯也。何謂四維?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禮不逾節,義不自進,廉不蔽惡,恥不從枉。故不逾節則上位安,不自進則民無巧詐,不蔽惡則行自全,不從枉則邪事不生。”(《管子·牧民》)

這些學者認為可用“禮、義、廉、恥”作為完善人格的標準,即作為道德教育的基本內容。如漢代的賈誼和清代的顧炎武等大學問家均對四維說十分讚賞。

新加坡在全麵總結儒家學說的基礎上指出,儒家思想的核心是“忠、孝、仁、愛、禮、義、廉、恥”,並以此八種德行作為新加坡政府的“治國之綱”和新加坡每一位公民都必須具有的道德品質。李光耀的這一英明之舉已在新加坡取得極大成功。

孔子還說:“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就是指“對於千裏馬,不稱讚它的力氣,要稱讚它的品質。”

尚德不尚為,重視品質超過重視才能。

我們的確可以看到這樣的現象,一個人如果品質不好,能力差也就算了,危害還不會很大。恰恰是一個能力非常強,智商非常高的人,如果品質敗壞,野心很大,那他所造成的危害就會非常大,有時候甚至會達到致命的程度,斷送一個單位、一家公司, 甚而至於一個國家、一朝江山。

反過來說,一個人或者由於天資的差別,或者由於受教育程度的不同,或者由於所處社會地位的限製和職責的規範,辦事能力有大有小,這是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但隻要重視德行,有好的操行,就是一個值得稱道的人,也是—個能夠做好自己的事業,前程充滿希望的人。孔子這個觀點。對現代生活同樣具有指導意義。因為作為一種做人做事手段,相對於機巧和力量,其實德行操行是具有更大的影響力的,同時也是最為長久永恒的。那種逞勇鬥狠,其實是一種最沒有“技術含量”的手段,成事不足而敗事有餘。

“忠厚傳家遠,詩書繼世長。”這是人們耳熟能詳的一副名聯。從中我們不難看出“德”是惟一值得緊抓不懈和傳之後代的“財富”,其他的,無論是金錢、產業還是機巧詭智,都是難以恒久或根本無法傳承的。對於自身以及子孫的立身立業,真正的智者都懂得,最可靠的支柱還是人的道德修養。

唐太宗時,岑文本以一介書生的身份,憑其出眾的才華,步步升遷,最後被委以宰相的高位。上任之初,朝中大臣紛紛作賀,他家一時車馬不絕,門庭若市。

岑文本對此不喜反憂,他對前來作賀的人說:

“我剛剛上任,一無政績,二無賢德,有什麽可以祝賀的呢?我今天隻接受你們的警告,好聽的話就不要說了。”

岑文本的家人見眾人悻悻而去,都責怪他不近人情,岑文本便開導他們說:

“他們雖是好心,卻也難免其中有勢利小人,借此攀附。如老皇上借此觀察於我,我如此聲張,還會有好結果嗎?你們要切記:一個人萬不可得意忘形,更不可失去應有的警惕;凡事取之實難,失去卻在一夜之間啊!”

岑文本的家人自覺門庭高了,便勸岑文本另置大屋,多購產業。岑文本的妻子為此反複說過多次,岑文本就是不肯。他的妻子氣得一天不吃飯,還發牢騷說:

“你得此高位: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子孫謀劃啊。現在人人都是這樣,你自作清高,苦了自己,還要苦了孩子,遭人譏笑,這是何苦呢?”

岑文本把子女都招到妻子床前,苦口婆心道:

“你所院的,都是俗人之見,近則有利,遠則有害。想我本是一個讀書人,兩手空空來到京師,本沒有想到得此高位。這固是皇上恩典,也是我勤勉不懈之果。由此可見,—個人出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勇於任事、以學為本。我深知此中真意,頗有心得,又怎會:舉那凡夫俗子之舉,廣置產業、富貴而驕呢?這隻能讓你們養尊處優,無有憂患,安於現狀,不思進取,對你們的將來,這才是真正的禍患,我怎忍心這樣做呢?還望你們明白此中道理,不要再怨怪我了。”

家人深受教育,妻子也理解他了。岑文本特別高興,他說:“我不置產業,是以子孫為業,這才是最值得炫耀的。”

他這般清醒,唐太宗對他另眼看待,寵聿不衰。岑文本死後,朝廷又給他在帝陵陪葬的崇高榮譽,以示褒獎。到了唐睿宗時,他孫於一輩的人中,位居高位的達數十人之多,是當時最顯赫的家族之一。

顯達及遠、富貴相傳,這是人人都盼望的。對那些身享富貴的人來說,這種願望就更強烈了。他們深知富貴的好處和獲取富貴的艱辛,自不願意自己的子孫把這一切葬送。在此,每個人對子女的教育都是不同的,其效果啦有著顯著的差異。貪婪者以搜刮為能,以自私為訓,其子孫隻會產生出—批紈絝子弟;賢明者知足常樂,以德育人,自甘其苦,言傳身教,這對子孫的影響就深刻多了,他們長大後才能獨當一麵,真正擔得起重任,肩負起光耀門庭的責任,並發揚光大。

所以,人才的品質更比能力重要。這是我們在考察幹部、選拔人才時不能不遵循的原則。當然,也不能因此而走向另一個極端,忽略人的能力,不尊重知識,不尊重人才。

比較全麵地說,應該是德才兼備最好,二者不能得兼時,德重於才。如果完全沒有才,則已不在我們所討論的範圍內了。

學會愛憎分明的立場

【原文】 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惡人。”

【解析】孔子的意思是說:“隻有有仁德的人才能(正確地)喜愛人,憎恨人。”

任何一個有點智慧的人,都有自己的善惡觀,都會對什麽東西是善的,什麽東西又是惡的;這件事為什麽這樣做是應該,而那樣做就是不應該的,等等。

在秦末項羽的起義軍中,有—員英勇的戰將叫季布。季布最講信譽,凡是有人懇求他,他一旦承諾,必然完成。所以在楚霸王的軍隊中,流傳一句話:“得幹金易,得季布一諾難。”

在楚軍與漢軍作戰時,季布為將軍,有幾次帶兵把漢王劉邦圍困住,使劉邦敗得很狼狽。但最後垓下一戰,霸王自刎於烏江之畔,劉邦取得了勝利。

劉邦做了皇帝後,一想起當年被季布圍困的窘迫情景便十分生氣,於是下令全國,通緝季布,能抓到季布的賞千金,有誰匿藏就滅三族。由於季布在江湖上的信譽,還是有人冒滅族的危險,把他隱藏起來。

季布化裝為奴隸藏起來後,被賣到魯地一個姓朱的俠客家。朱氏認出了季布,假作不認識,把季布安排在地裏幹活。但對兒子說,種田的事你聽這個奴隸的,吃飯時叫他和你——桌吃,不要看不起他,更不準虐待他。把一切都安排好後,朱氏便到京城,找到早年江湖上的朋友夏侯嬰。夏侯嬰同劉邦一同起義抗秦,多次立下戰功,現在已經是漢朝的大將。朱氏與夏侯嬰在敘舊中談起了季布。

朱氏說:“季布犯了什麽大罪,皇上這樣急迫地懸賞要捉住他?”

夏侯嬰解釋說:“季布為項羽大將時,幾次圍困皇上,使皇上狼狽敗去。皇上心裏很怨恨,所以一定要捉住他,以消心頭之恨。”

朱氏又說你看季布為人如何?

夏侯嬰對老朋友盡吐自己內心的真實看法,直言不諱地說: “季布是條好漢,一言九鼎,對朋友夠義氣。”

朱氏進一步說道:“當年劉項兩家奪天下,手下大將各為其主,季布圍困皇上,打敗劉家的軍隊,是一個將軍的職責。現在項羽失敗,皇上勝利了,難道要殺盡項羽所有的部下嗎?現在皇上初得天下,應向全國示以寬厚,得到全國的擁護,怎麽|可以為了個人的恩怨而急著捉拿得罪過自己的人呢?這豈不表示皇上的心胸不寬廣,難以容人了嗎?”

夏侯嬰被朱俠客說得頻頻點頭。

朱氏繼續說:“季布是一員戰將,能攻善戰,在江湖上聲譽也好,如果被皇上逼急了,他會做出些事來的。譬如他可能向北投向匈奴,或向南投向南越王。皇上為了個人恩怨把一個戰將逼到敵國去,不是心胸太狹窄了嗎!怎麽像一個皇帝啊!”

夏侯嬰覺得朱氏說得有理,同時也察覺出來,季布可能就隱藏在朱家。便說:“朱兄,你要我做什麽?”

朱氏說:“為了國家的利益,你找個機會給皇帝建議,赦免季布吧。這有利於提高皇上的威望。”

夏侯嬰答應了他的請求。過了不久,皇帝果然下令赦免季布,撤銷了追捕令。

又過了些時候,皇上召見季布,並任命他為郎中,後來季布又被任命為河東太守。

從朱氏、夏侯嬰、劉邦三人對季布的態度可以看出,惟有朱氏扮演了一個“能好人,能惡人”的仁者角色。他對季布好惡的評價,最為客觀公正,最符合國家利益,所以他的意見能左右夏侯嬰和劉邦。特別是他的意見實際上符合劉邦的最大利益,所以最終為劉邦所接受。當然,劉邦作為一國的君主,能從善如流,改正錯誤認識,也是難能可貴的。

雖然喜惡是人的一種自然情感,但仍應該有理性的判斷才行,而誰才能有正確的理性判斷呢?孔子說“惟仁者能”,仁是區分善惡的標準。隻有仁者才能清楚地辨別是非、善惡,采取鮮明的態度,真正做到愛憎分明。

可見,能挺身而出,明辨善惡者,必須要具有極大的道德勇氣。

千萬不要患得患失

【原文】子曰:「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矣!」

【解析】孔子說:“可以和一個鄙夫一起事奉君主嗎?他在沒有得到官位時,總擔心得不到。已經得到了,又怕失去它。如果他擔心失掉官職,那他就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了。”

患得患失的人什麽都做得出來。為了得到自己的一己利益,或者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打擊同事,排擠異己,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其實,患得患失的人自己也很痛苦,很無聊,活得並不自在, 並不輕鬆。那可真是“熙熙攘攘為名利,時時刻刻忙算計”。結果,還多半會“算來算去算自己”。對這種人來說,人生就正如哲學家叔本華所指出,是在痛苦與無聊,欲望與失望之間搖晃的鍾擺,永遠沒有真正滿足,真正幸福的一天。

從前,晉國有位並不富裕的農夫不慎丟失了一頭牛,可他仍像從未丟失過什麽值錢的東西似的,整天樂嗬嗬的。旁人不解,問他為何不去尋找丟失的那頭牛?農夫笑笑說:“牛是在晉國丟失的,肯定被晉國人拾到了。牛還在晉國,我何必費心去找它呢?”

孔子聽說這件事後說,如把“晉國”兩字去掉不是很好嗎?老子感慨道,要是再把“人”字去掉就更好了!

晉國農夫沒有因為自己家中丟失了一頭牛而沮喪,更沒有因為自家有所損失而悲傷,而是超越物之主人為誰之羈絆,從容而又灑脫地把自己之物推及為晉人之物,從而得出一國之內物之沒有得與失。此乃人生之第一境界。

孔子認為,此人的境界還有個局限,應該把自己之物推及到世人之物,突破有限的國界,其境界更為寬廣。此乃人生之第二境界。

老子更高一籌,他把一頭牛放進大自然中,掙脫了人之束縛,讓其往來無牽掛,真正回歸自然。此乃人生之第三境界,也是最高境界。

人生得失是常事,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永遠不能再得到。麵對得失,能夠達到像晉國農夫那樣坦然的心胸,心空會少些陰鬱的雲朵,透進更多的陽光。如若能像孔子所言,人世間的種種得失便隨風而去,紅塵中的你還能不輕裝上陣?更甚者,如老子,人生無所謂得與失,讓心靈像雲一樣飄逸,讓思緒無邊際地馳騁,定會看到風光無限。

人生如白駒過隙,麵對種種挫折與失敗,懷什麽樣的心態,就會有什麽樣的人生。

麻煩的是,進入所謂現代社會以後,生活節奏加快,競爭加劇,患得患失的人們越來越多,而從容不迫,悠哉悠哉,保持平靜心態的卻似乎是越來越少了。

北宋的政治家、文學家範仲淹在《嶽陽樓記》中寫有八個字,可為得失之談的精典。這八個字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字雖少,透出的意思卻流傳千古。

凡人皆有七情六欲,麵臨得失,很少有人能泰然處之,患得患失的心情攪得本來平靜的生活亂成一團糟,就像疑鄰偷斧的古人,幾千年來成為笑柄。

所以當麵對別人的“得”,有嫉妒得紅了眼的,有羨慕得上了火的,當臨到自己“得”時,又有洋洋得意,及至尾巴翹上了天的人;麵對別人的“失”,有興災樂禍的、有冷眼旁觀的、有悲天憫人的。自己“失”時,又有捶足頓胸的、呼天搶地、怨天尤人的,甚至有些不擇手段的人,把自己的“失”轉嫁到別人身上,把自己的“得”建立在別人的“失”之上,這樣的人就更加惡毒了。

但也有如範仲淹一樣的人,並不因外物的好壞與自己的得失而或喜可悲。他們把心思放到了更為遠大的事項上,所以眼前的小“得”小“失”就不在他們的心事中了。這樣的人才是真正懂得駕馭自己人生的人。

得失就像人體內的血,缺少了就會貧血、眩暈乃至危及生存,而太多了反而會引發血稠、血脂升高,同樣會危及生命。

由此可見,保持一份平常心,才是麵臨得失的處事之道。別人得再多也是別人的,與我絲毫不相幹,別人失再多也是別人的,我能幫則幫,幫不上也沒必要長籲短歎。同樣,我得再多也是憑能力得到的,付出自有回報,也不必因此而沾沾自喜,我失再多也隻能從自身上找原因,客觀情況本來就是千變萬化,須怨不得別人。這樣看來,問題豈不簡單得多了?

事實上,得失問題歸根結底是一個不斷總結經驗,不斷發展進步的過程,“得”就總結好的經驗,發掘不足,以利再戰;“失”則深刻檢查原因,找出解決問題的辦法,把失去的奪回來,別人的“得”正是自己需要加強和改進的地方,別人的“失”正是自己需要改正和防範的地方,如果一切得失都從這個角度去應對,又何愁大事不成?又怎麽能夠使我們自己不落入彀中,少一分慮患,多一分悠閑呢?

心理學所說的“自我協調和自在”法,基本功夫就在於“看懂自己”。正確看待得失,不遇事緊張,不為小事抓狂,不莫名其妙生氣哀傷,不悲天憫人,主動適應變化。

患得患失就是一味地擔心得失,斤斤計較個人的得失。患得患失是人生的精神枷鎖,是附在人身上的陰影,是浮躁的一個重要表現形式。生活中出現陰影是因為我們擋住了人生的太陽。

生活中往往有這樣一些人,做什麽事情之前都要反複考慮,做完之後又放心不下,對方方麵麵都考慮得盡量周到,如有不妥,就很擔心把事情辦砸並擔心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並且及其注重個人的得失,他們被籠罩在患得患失的陰影之中,心房被得失紛擾得沒有一分安寧 。這些人整天神經兮兮,心中布滿疑慮、惴惴不安,生活中當然不會有輕鬆與愉快。

孔子說:仁和的人不憂慮,智慧的人不迷惑,勇敢的人不畏懼。有人解釋說:人的才智性格各異,在修養自己的時候,哪些地方需要特別用力也互不相同,但有三個方麵是人人都需下功夫的,即如何做到不憂、不惑、不懼。

仁者不憂,智者不惑,勇者不懼,這是儒家人格要求的三個基本要素。康有為解釋這三個方麵說:“人之生世,憂患、迷惑、恐懼,乃共苦者。極樂、大明、無畏,乃神明之至,人道之極。孔子深得極樂之道,隨人何地,皆歡喜自得,而永解苦惱者也;備極大明,隨人黑暗,皆光明四照,而永無迷失者也;浩氣獨立,隨人危險,皆安定從容,而絕無畏懼者也。故仁智勇三者,乃度世之寶筏也。”

這三個方麵是彼此關聯的,但最基礎的基礎,第一原動力是仁。仁就是以愛心對待世界、對待眾人、對待萬物,這是向外交接的方麵;而在向內修養方麵,則是要心性和諧,不被那些自己努力達不到的東西、那些為時運所製約的東西、那些人皆不可抗拒的東西所騷擾。兩者合起來,就是和心和物,就是不憂不煩。人隻有有這樣的氣度和德性,才能客觀地認識萬物,不斷增進知識和智慧;同樣也隻有有了這樣的德性和氣度,又有了對事物的必然規律的正確認識,才能夠對各種逆來之事無所畏懼。

對於一個21世紀的現代人來說,仁、智、勇三者,仁的方麵更為難得,因而也更有意義。現代物質生活高度發達,物欲對人的刺激百倍強烈;現代人際交往全麵開放,社會關係對每個人都是嚴峻挑戰;現代生活節奏快速,謀生的奔忙使人失去了精神的閑和;現代社會技術化滲透到一切領域,人也成了技術運轉中的一個環節……人人在競爭中生存,時時有朝不保夕的緊迫感,處處有喧囂有矛盾,憂煩充滿人生。孔子那種隻問耕耘,不問收獲,堅定執著地努力,成敗聽諸天命,把一種崇高的信念安放在日常具體的行為中,因而就結果看雖似一無所獲,但就過程看人生的每個環節、每個舉措卻都是那樣充實、豐厚、自足,因而堅忍緊迫而不惶惑憂懼,因而對外來的刺激,對世人的跳梁皆受而不驚……這樣偉大的仁者品格,怕已成為舉世絕響了。我們隻能於靜中側耳聆聽,希望它有一兩個音符在我們的生命中響起,與我們的人生相伴。

或者,可以不得已而求其次,隻要日子過得充實,內省無所愧疚,不為不相幹的白操心、幹著急,也可達到不憂不懼吧。人能不憂者,中實故耳。“中實”這兩個字,是人人都可下功夫做得到的!

簡單生活的快樂

【原文】子曰:「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

【解析】孔子說:“多麽有修養啊,顏回呀!一筐子飯,一瓢子水,住在簡陋的巷子裏,別人受不了這種困苦,顏回呀卻不改變他的快樂。多麽有修養啊,顏回呀!”

《孟子·離婁》篇曾提出“禹、稷、顏回同道”的觀點,說:“禹、稷當平世,三過其門而不入,孔子賢之。顏子當亂世,居於陋巷,一簞食,一瓢飲,人不堪其憂,顏子不改其樂,孔子賢之。”在孔子所稱為“賢”的兩種人中,包含了他的兩大理想:立功與立德。立功就是推行仁道,造福天下,實現大同世界;立德則是建立一種樂道自足的強大的精神境界,富貴貧賤,始終如一。

所謂“孔顏樂處”,就是指立德。人生的一切欲望,歸納起來是兩種:精神欲望和物質欲望。為了滿足這兩種欲望,相應地就產生了兩大追求:精神追求和物質追求。庸人、小人把物質欲望當作人生的全部,所以沒有多少精神的追求。

君子、賢人精神的欲望特別強烈,但是卻也不能沒有物質的欲望,所以他們得承受這兩種欲望的激烈衝突,他們比庸人、小人多承受一份根本的人生痛苦。隻是他們最終能以精神欲望居於主導地位,達到一種有偉大包涵力的嶄新的心理和諧。這種有偉大包涵力的嶄新和諧,就是“安貧樂道”。

安貧樂道是激烈的內心衝突的產物,同時又是精神力量強大的表現。它是“安於貧”,而不是“樂於貧”;之所以“安貧”,是為了“樂道”。所以程頤說:“顏子之樂,非樂簞瓢陋巷也,不以貧窶(空乏)累其心而改其樂也。”

為什麽付“安貧”這樣大的代價來“樂道”呢?我們且看下麵兩則故事:孔子見齊景公,齊景公要把廩丘那地方送給孔子作為他的養生之資,孔子推辭沒有接受。他回來對學生說:君子應當先立功,後受祿。我今天給景公提了很多建議,他都不采納,而卻要把廩丘那地方送給我,他太不了解我了。於是就駕著車離開了齊國(《呂氏春秋·離俗覽·高義》)。

這是第一個故事。

第二個故事是:子問顏回:回呀,你家裏貧窮,住得那樣窄小簡陋,為什麽不去做官呢?顏回回答道:“城外有塊土地,可以供我吃飯喝粥;城內有塊土地,可以供我穿衣;家裏有一張琴,可以用來自娛,老師您教的大道,足以給我無上樂趣,所以我不願去當官(《莊子·讓王》)。

這兩個故事從兩方麵回答了上述問題。一、所為和所得不相稱,無功受祿,靠不正當的手段獲取富貴,這些都是不合理的,因而不僅不能給人帶來快樂,反而會令人心懷不安:二、精神的快樂是最高的快樂,它值得人們忍受物質生活的貧窮來獲取。

揚雄《法言·學行》篇中說,有人認為“穿朱紅色衣服(即做大官),懷裏揣著黃金,那種快樂真無法計算!”但也有人說:“穿朱紅色衣服,懷揣黃金的快樂,遠不如顏回那樣的快樂!孔顏樂處是隻有那些無法以一己的物質舒適來滿足心靈的人才願意、才能夠享受的!”

孔子讚美顏回的簡單生活,顯然在說:簡單就是美,簡單就能快樂。簡單的生活節約能量與時間,從而使人有更多精力去侍奉心靈,當然會活得明白一些,快樂一些。

有人問古希臘智者愛比克特德:“智者的標誌是什麽?”

愛比克特德說:“不為自己沒有的東西傷悲,而為自己擁有的東西喜悅,這才是智者。”

愛比克特德說的沒錯,人的痛苦緣於欲望太多,如果能滿足於即有收獲,當可享受無限快樂。

智者是知足的,所以是快樂的。

先前我們已經講了,“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就是說無論道行與不行,我們的理想能不能實現,都應該是快樂的。

理想應該為現實服務,當理想阻礙了我們,就拋棄它。

孔子原來想做大官,周遊列國滿世界跑,沒有做成,隻好铩羽而歸,在家鄉當了個教書匠。沒想到一做就其樂無窮,他終於明白:

一、做小比做大更大。

三、 該做什麽做什麽,不要強迫自己。

孔子把自己的這兩條智慧傳給了弟子們,師生們全都受用無窮,每個人都快樂得不得了,一下子就把儒家的名氣搞大了。

“儒”原來是主持祭祀的小禮官,在人們眼中是那種木呆呆的呆子,沒想到現在這呆子一下變得這麽活潑,並把祭祀搞得堂堂皇皇,熱鬧非凡,沒法不讓人刮目相看,投入他的懷抱。

在孔子之時,道家不求聞達、墨家生活太苦、法家太嚴厲,讓人不喜歡。孔子一下子把儒家搞得大家都高興一片,又讀書明禮,又好玩,當然會吸引眾多信徒,成為當世第一顯學。

孔子的首席大弟子為顏回。顏回可能是孔子的親戚,因為孔子的母親就是顏氏。不過不管那麽多,反正顏回現在是孔子的大弟子,最受孔子欣賞。

顏回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聖人。

孔子說:“回也非助我者也,於吾言無所不說。”認為顏回已經不再是自己的助手,而是同道。孔子經常虛心學習顏回的美德。不幸顏回早死,孔子大哭:“天喪予、天喪予。”師生情深,讓人感動。

顏回把這個世界留給了孔子,就像約翰把這個世界留給了耶穌,使他們身上的擔子更重了。同時也因為先知數量的減少而激發了先知的智慧,從而以各種手段傳道天下,最終以肉身而成仁,引領世界。

聖人就是“剩人”,是挑選之後剩下來的人。別的人因為本事都大得不得了,飛了,走了,他還老老實實留下來,所以叫“剩人”。

“剩人”自有好處。正因為他是剩下來的,所以沒人與他爭,這就太好了,做人做到沒人爭的地步,當然自由自在,自得其樂。

顏回家在哪裏?陋巷子裏。

顏回吃什麽?當然也吃飯。但他不吃山珍海味,大魚大肉,隻吃蔬菜麵條,大蔥夾大餅,簡簡單單,在他就是無尚美食。

顏回喝什麽?當然喝水。但他不用喝高級飲料,白開水、涼井水就很爽了,何必又花錢又麻煩?

人們都擔心:這人怎麽過呀?沒想到顏回一天到晚都很快樂,別人完全不必擔心,而且他還能幫助人呢。

你看,這不是聖人是什麽?

聖人就是“勝人”,就是勝利者。他沒有多少錢,也沒什麽所謂的身份地位,但他快快樂樂,比有錢有勢的人快樂,所以別人都比不過他,他是勝利者。

從前有個人向他的師父訴苦:“哎呀,我好苦,我好累。”

師父問他:“你為什麽會這樣?”

他說:“我吃飯都累。吃少了怕餓,吃多了怕不消化。吃肉怕胖,吃菜怕瘦,不吃又不行。”

師父笑了:“我明白了。你就餓自己一天試試看。”“行嗎?”

“試試看吧。”

於是這人餓了自己一天,餓壞了,第二天一開飯大吃一頓,好美呀,拍著肚子來見師父,師父啊,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

“吃飯就吃飯,原本很簡單。”

“哈哈,你明白了。”

現代人已漸漸到了不會吃飯、不敢吃飯的程度了,想必也到該餓一下的地步了。

人活得越簡單越好,這樣才會見本心,才不會失去生存的基本技能。

孔子說:“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就是說君子不以住得簡陋為醜,而以筒陋為便。孔子在另一處說得更徹底,他說:“君子固窮。”“窮”指不得誌。總述孔子之意,在肯定一種越困難越樂觀,並且任何時候不失品位的生活。

孔子讚美顏回“在陋巷”,好像與他主張“富而好禮”的生活相衝突,其實沒有。君子無論富與窮,顯與達,都能把自己做好。顏回的陋巷就是顏回的天堂,顛回的天堂就是孔子的聖堂。

學點自得其樂的本領

【原文】子曰:“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解析】孔子說:“吃粗糧,喝白水,彎著胳膊當枕頭,樂趣也就在這中間了。用不正當的手段得來的富貴,對於我來講就像是天上的浮雲一樣。”

的確,其實我們每一個人的人生自有大樂,自己應有自己的樂趣,並不需要靠多麽豐富的物質,能滿足生存就可以了,更不需要虛偽的榮耀。“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

這句話是說孔子對這樣的生活——吃粗糙的飯,喝涼水,累了彎著胳膊當枕頭睡的日子,也覺得充滿樂趣。不合理的,非法的,不擇手段地做到了又富又貴是非常可怕的事。在實行科舉製度後,古代許多家庭(包括農民之家)都竭力供子孫上學讀書,力圖通過科舉,進入上層社會。如果能做官,有了權,就可以以權謀私,貪汙受賄,敲詐勒索,“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但是,宦海浮沉,難以逆料。

孔子時代的家庭管理,由於局限於當時的生產水準(如工具等等),以至於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這兩方麵的程度都不高,因此,家庭管理的成績隻表現在基本的雙重關係上,亦即家業管理和家庭成員的管理。

《論語·子路篇》裏有這麽一段記載:子謂衛公子荊,“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這段話說的是孔子評論衛國公子荊最會治理家業的事。孔子說衛國公子荊初有財貨器用時,他便說:“差不多夠了。”稍有時,他便說:“差不多完備了。”富有時,他便說:“差不多稱得上完美了。”

公子荊是對於自己所擁有的家財能夠知足的人,孔子逢人便稱讚衛公子荊。孔子之所以如此,是因為當時的卿大夫不是貪汙謀利,便是沉溺於奢侈的生活。

最難得的是,當時孔子擔任了不小的官職,他不以權謀私,而是提倡節約,並以身作則。

在《論語·裏仁篇》裏,孔子又說道:“以約失之者鮮矣。”這個“約”並不隻限於對財物儉約、不浪費。凡事能夠自我節製約束的人,他若有足以成就大事的才能,再加上有一顆對事情敬畏的心,便能好好運用他的長處;一個能夠自我節製約束的人,盡管沒有什麽足堪大任的能力,隻要有顆慎重於事的心,便可以補其所短。宋朝的儒者範浚曾經說過:“守約是儉德;聽能儉,可以養虛;視能儉,可以養神;言能儉,可以養氣。大凡儉,皆以悠久無窮。”

孔子提倡節約的原則,勤儉節約已經成為中華民族的家族管誣中的優良傳統。中國人重視自己辛勤努力而得的成果,同時也重視勤儉節約、家庭消費的經濟效果和利益。更重要的是,中國人也因此而馳名全球。在這方麵,孔子的功績是永久不滅的。

伏波將軍馬援是東漢王朝的開國功臣。他有兩個侄子,馬嚴和馬敦。兩人喜歡譏議別人,結交俠客。馬援為此很是擔憂。當時,他正領兵征討交趾征側、征貳起義。盡管征途遙遠,戎馬倥傯,他還是修書告誡兩侄:

吾欲汝曹聞人過失,如聞父母之名,耳可得聞,口不可得言也。好論議人長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惡也,寧死不願子孫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惡之甚矣,所以複言者,施衿結稿,申父母之戒,欲使汝曹不忘之耳。

馬援在信裏舉了龍伯高和杜季良為例。龍伯高即龍述,京兆任山都長,為人敦厚周慎,謙約節儉,廉公有威。杜季良名保,也是京兆人,時任越騎司馬,豪俠好義,憂人之憂,樂人之樂,清濁無所失。兩人均為馬援所愛重,但馬援卻希望侄子效法伯高,而不要效慕杜季良的為人。因為:效伯高不得,猶為謹勑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鶩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也。

馬援對侄子的教導,從他對兄子王磐的態度上也可以看出。

王磐字子石,是王莽從兄平阿侯王仁之子,新莽敗亡後,擁富貲居故國。他為人尚氣節而愛士好施,在江淮間很有名氣。後來遊曆京師洛陽,又與衛尉陰興、大司空朱浮、齊王親共相友善。馬援對此很不以為然,於是對其姊子曹訓說:“王氏,廢姓也。子石當屏居自守,而反遊京師長者,用氣自行,多所淩折,其敗為也。”一年以後,王磐果然被司隸校尉蘇鄴和丁鴻的案件牽連,坐死洛陽獄。他的兒子王肅不接受教訓,複出入北宮及王侯邸第。

及郭後死,有人告發,以為王肅受誅之家,客因事生亂,慮致貫高、任章之變。光武帝見書大怒,於是命令郡縣收捕諸王賓客,轉相牽引,死者以千數。以致有的被株連的人臨死歎息說:“馬將軍誠神人也”。

由此可知,馬援所提倡的敦厚周慎、謙約節儉不失為儒家治家處世的準則之一。

疏廣,字仲翁,西漢東海蘭陵(今山東棗莊東南)人。他博覽多通,尤精《春秋》,先在家鄉開館授課。由於學問淵深,四方學者不遠千裏而至。朝廷得知後,征調他去都城長安,任以博士太中大夫。地節三年(前71年),宣帝拜請他充當東宮皇太子的老師,為太子少傅,不久轉遷為太子太傅。他的侄兒疏受,也以才華過人被征為太子家令,旋又升為太子少傅。從此,叔侄二人名顯當朝,極受榮寵。

疏廣是一位識大體、知進退的人。他對太子的輔導極其認真,教之以《論語》、《孝經》,曉之以禮義廉恥,希望太子日後擔當起治國平天下的重任。當太子十二歲時,他以年老體衰為由,奏請朝廷辭官回家。臨行前,宣帝賞賜黃金二十斤,皇太子贈以黃金五十斤。其他公卿大臣,也分別饋送財物,並特意在京城的東郭門外設宴為他餞行。站在大道兩旁觀看的人們,見送行的車子便有數百輛,都感歎地稱他為“賢大夫”。疏廣真可謂是家私豐足、榮歸故裏。

但是,說也奇怪,疏廣回到家鄉後,竟絕口不提購置良田美宅,而是將所得財物賑濟鄉黨宗族,宴請過去的故舊親朋。不僅如此,他還幾次詢問餘剩錢財的數目,意思是要把這些財物都花得一文不剩。疏廣的兒孫們很著急,可又不敢言語,隻好私下請了幾個平時與疏廣要好的老人,希望他們能勸說疏廣,及時建造房舍和購買田地,使子孫後代也有個依靠。幾位老人覺得這些意見是對的,便在相聚時從中規勸疏廣,要他多為兒孫們著想,置辦家產。疏廣笑著說:“你們以為我是個老糊塗,不把子孫後代的事情惦掛在心嗎?我的想法是:家裏本來還有房舍和土地,隻要子孫們勤勞節儉,努力經營,精打細算,維持普通人家的穿衣吃飯是不成問題的。”老人們還疑惑不解。疏廣接著說:“如果現在忙於為子孫後代買地蓋房,子孫們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不愁吃,不愁穿,反而會使兒孫們懶惰懈怠,不求上進。一個人要是腰纏萬貫,家中富足,賢能的容易喪失誌向,愚笨的則變得更加蠢陋。再說,錢多了還容易招人怨恨。我過去忙於國事,對子孫的教育不夠,如今不為兒孫們置辦產業,正是希望他們能夠自力更生,克勤克儉,這也是愛護和教育兒孫的一個辦法啊!”老人們被說服,再也不為他的子孫們去說情了。

疏廣對待子孫後代,務在勞其筋骨,苦其心誌,以免使他們成為好逸惡勞的紈袴子弟,表麵看來似乎不近情理,但其用心是何其良苦,又何其明智!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都是人的生命之需,但若是過分地追求物質生活,沉湎於物質享受之中,而忽視了精神生活的完善,那麽,人就會喪失精神家園,成為精神上的流浪者,不能真正自得其樂。

予人快樂,自己快樂

【原文】不仁者不可以久處,不可以長處樂。仁者安仁,智者利仁。

【解析】孔子這段話講了兩個重要意思:一是對人好可以快樂地生活。二是對人好有利可圖。簡言之,對人好既讓人獲利,又讓人快樂。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孔子教育他的弟子:應該博愛大眾,而親近有仁德的人。曾子說:君子要多交朋友,並從中有選擇地加以親近。孟子說:仁者愛人沒有偏心,但隻親近賢者。

愛眾親仁,由孔子提出,後來發展成為許多儒家大師所注意的一種傳統思想。泛愛是什麽意思呢?有一種解釋說:泛,是漂浮、浮愛,就是像一件東西漂浮在水上,沒有固定的關係和指向,可東可西,沒有私心地愛一切人。這個解釋很生動。但它還沒有揭示儒家泛愛眾的特有含義。這種特殊含義有三點:

一是“博施於民而濟眾”,即廣泛地給人以好處,廣泛地幫助人。孔子說,一個人如果能做到這樣,那真算是超出仁德而進入聖德了!連堯舜恐怕都難以做到!(這一點是孔子也是整個儒家學說最偉大的地方)

二是有不忍見人遭遇困難和不幸的惻隱之心。孟子認為這是一個人的為善的種子(“善端”),對它加以培育,就可以長出仁德和仁政的大樹。

三是實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恕道,不過分地要求別人,能理解和原諒他人的缺點。孔子把它稱作人應終身奉行的道理。另外附帶說明,按照泛愛題中之意,還應包括墨子所謂“強不執弱,眾人劫寡,富不侮貧,貴不傲賤,詐不欺愚”的內容,儒家對這一樣不夠強調。

泛愛隻是基本的要求。在此基礎上,還應更進一步:親仁。《禮記》上說:交了很多朋友,但不選擇有德能的人加以親近,君子是不這樣做的。孔子很重視這—點,他提出,“無友不如己者”,“以友輔仁”,“友其士之仁者”,與正直、誠信、知識廣博的人交友,以多親近賢能的朋友為快樂,等等。這是一個人修德進業的重要方式。

《說苑》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孔子對宓子賤說:你把單父地方治理得很好,告訴我,你是怎樣做到的呢?宓子賤回答說:敬贍老人,養育孩子,撫恤孤寡無助的人,辦理喪事都很悲哀(按此皆不出泛愛眾的內容)。孔子說:這隻是小節呀。宓子賤又說:這地方賢能超過我的人有五個,我與他們親近,他們教給我許多東西。孔子說:這才是關鍵,要建立大功業,方法就在這之間。要與賢人親近,使賢人發揮作用。這個故事,可以說把泛愛眾而親仁的兩層意思表達得十分清楚了。

當然,“泛愛”的條件是自己要舍得。人越舍得就會收獲越多,越快樂。

這一點孔子是向老子學的。

老子說:“將欲奪之,必先予之”。意思是說,要想獲得,就要先給予。

孔子說:“智者利仁”。也就是說要想別人對我好,我先對別人好,這樣就會有利。

古希臘智者阿裏斯提卜也同孔子一樣,主張快樂是最大的善。阿裏斯提卜年輕時曾師從蘇格拉底,後來離開蘇格拉底師從狄奧尼修。有一次狄奧尼修問他:“你為什麽離開了蘇格拉底到我這裏來?”

阿裏斯提卜回答道:“將我所有的東西給予別人,以得到我沒有的東西”。

阿裏斯提卜的意思是他已把自己的東西給了蘇格拉底,又到狄奧尼修這裏來要東西。

他要什麽?不是知識,是快樂。

知識可以別人給,但快樂隻能自己有。因此,阿裏斯提卜的意思實際上是在說:我為了尋找更大的快樂,所以來到您這裏。

並非狄奧尼修會給予阿裏斯提快樂,而是阿裏斯提卜從狄奧尼修這裏獲得快樂。主體是阿裏斯提卜。

古希臘的智者們認為,人最大的智慧是快樂,而不是知識。這在東西方皆然。老子主張快樂(清靜無為),孔子主張快 樂(仁者安仁),莊子主張快樂(逍遙遊),孟子主張快樂(養浩然之氣)。老莊孔孟都主張快樂,雖然形式不一樣,途徑也不一樣,但都是主張人生為快樂。

看來東西方的智者們認識完全一樣,而快樂的重要一條原則就是給予。

孔子說:“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反過來也就是說仁者可以久處約,可以長處樂。

“長處樂”就是長處樂地,長居樂土。樂土之上自然是樂人,他們無可無不可,說不的時候“不不不”,說好的時候“好好好”,哪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孔子說“仁者安仁”,一個“安”字表明了仁者的快樂是安樂的,安寧的,安詳的。

《戰國策》裏講了個故事:

從前,有一群姑娘經常晚上在一起做針線活,點燈的油錢大家出。有一個窮人家的姑娘出不起油錢,又想抓緊時間多幹活,也就混在一起。有人打算讓她離開,窮姑娘說:“我因為出不起油錢,所以總是先到這裏打掃房間,這樣對大家不是有好處嗎?我在這裏分享光明,油燈不因為多照了我一個而變暗,大家並沒有損失呀?為什麽一定要我走呢?”

姑娘們一聽,覺得有道理,就把她留下了。

這個簡單的故事說明:當大家在一起的時候,一方麵要各自出力,一方麵要與人方便,這樣才會大家好;反之則無趣。孔子說“不仁者不可以久處約,不可以長處樂”,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有人曾問希臘智者西塞羅:“值得信任的新交比舊友更可親嗎?”

西塞羅說:“這個問題不值得回答。因為友誼決不像其他東西那樣會有過時的時候”。

正是如此,友誼永不過時,因此舊故新知都是緣。我們給予的,遲早會收獲更多。我們收獲的,將會撒下更多的快樂種子。記住《聖經》上的一句名言:

“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新約·馬太福音》)

孔子說:“智者利仁。”就是說智者可以因仁義而得利。仁義首先是給予,同時也意味著豐厚回報。

快樂其實很容易

【原文】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解析】孔子說:“古之學者為己。”又說:“君子求諸己。”都強調了“己”的重要性。“己”就是己,自己把自己搞定了,才能搞定別人。孔子說的“己欲達而達人”就是這個意思。

一切的“悟”都是自悟,自己悟出來,智慧我自己,成功我自己,快樂我自己。“悟”就是“吾心”,要用我的心來悟。也有“借心一悟”的情況,但那隻是一個方便法門,不如“本心自悟”來得徹底。

仁義之所以不遠,是因為它就在我們心中。仁義是愛,愛使人成人。

耶穌說:“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這是何等悲憫而博大的情懷。

折斷一支已經壓傷的蘆葦是容易的,吹滅一盞將殘的燈火是容易的,毀掉一個已經傷痕累累的人是容易的,毀掉厭世的自我更容易。

尼采說:“對人的厭惡,這是我的危機所在。”

尼采想做“超人”,結果把自己毀掉了,因為一個厭惡人的人除了自我毀滅別無可能。

因此,“愛”的學說是何等的可貴!它能給我們生命以意義與歡樂。

愛是不遙遠的,它就在我們眼前的每一寸空氣中,在我們的心裏。騎驢找驢的人忘了驢就在身下,四處找愛的人忘了愛就在他身邊。

孔子說:“仁遠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說得非常明白,仁愛之心一點都不遠,它原本就在我們手上。人最大的利器就是自身,使用得好,可以隨心所欲,創造無限奇跡。

有人說做事需要條件,這是奇談怪論,誤人不淺。其實,沒條件也可以做事,因為條件是人自己創造的,死等沒用。準備暴動越獄的死囚絕對不會死等外麵的兄弟來劫獄,而是自己找機會。如果死等,他先就被處死了。

有人說:“我現在沒法高興。”言外之意他在等一個足以讓他高興的人出現,等待一件足以讓他高興的事出現。這就傻了。讓人高興的人與事當然有,但偶然性太大了,等待太漫長了,並且容易變。何必等別人?我們自己就可以高興起來。

快樂就像眨眼睛,我想做就能做到。誰不會眨眼睛?這太容易了。

隻要不迷失本心的人就會堅守自己的本能,讓自己該笑時笑,該哭時哭,絕不讓自己欲哭無淚,絕不讓自己在本該開懷大笑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如果已經到了欲哭無淚與勉強能笑的地步也不要緊,我們可以通過調整自己的心態讓快樂得到恢複。

快樂是一種本能,同時,快樂是一種技巧。

有的人在該笑時能笑,在沒辦法笑的時候也能笑出來,甚至在走投無路時也能開懷大笑,無疑這種人是堅強的、快樂的,不可戰勝的。

孔子就是這種在走投無路時也能開懷大笑的人。周遊列國時,有一回孔子被人追殺,與弟子們衝散了。曆盡艱險他們又走在一起,孔子這時自我幽了一默,形容自己是“喪家之狗”。你看,這是何等胸懷。

有的人芝麻大一點事就嚷得滿世界都知道,受不得任何挫折與委屈,一天到晚晦氣森森。這種人太沒意思了,太笨了,居然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讓自己快樂起來。

還等什麽呢?

什麽也不會發生。

還等誰呢?

誰也幫不了你。

快樂靠自己。

自己是靠得住的。我們的心靈如果沒有完全麻木,就非常好使,你叫他快樂,他就馬上快樂起來,不信現在就試試。

孔子說:“善人為邦百年,亦可以勝殘去殺矣。”孔子此處說的“勝殘去殺”,與耶穌說的“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意思相同,都在講要彌補殘缺,關懷弱勢群體,要有普濟情懷。

《論語》上說:孔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釣魚不用網來一網打盡,射鳥不射夜宿之鳥。)這一主張與耶穌說的“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相同,都認為要關注衰落群體,同情衰敗者,絕不落井下石,絕不索性讓快要死的人現在就死。相反,孔子與耶穌都特別強調要拯救快死的人,即必須進行“臨終關懷”與“臨終拯救”。

孔子說:“君子義以為質。“就是說君子以仁義為本質,為人要堅守仁義,不變質,不失本心。佛家也很強調這一點,隻有不失本心,才能明心見性。

仁義一點 都不遠,我想行仁義,仁義就來了。快樂就像眨眼睛,隨時隨地 都能做到,其實一點都不難,關鍵要“起心”,“起心”就能“起緣”,起緣就能得因果。

心有多大,快樂就有多大

【原文】君子坦****,小人常戚戚。

【解析】子路問孔子:君子也有憂愁嗎?孔子回答:君子沒有得到職位的時候,在修養心誌中感到快樂;得到職位後,在辦好政事中得到快樂。因此君子終身快樂,沒有一天憂愁。相反,小人在沒有得到職位的時候,就憂慮自己得不到;得到職位後,又生怕失去它,因此小人終身憂愁,沒有一天快樂。

人有不同的精神境界,這是不同的精神家園。在精神生活中,每個人就住在自身境界的家園中,是好是壞,是舒種服是不舒服,他都必須有這麽一個家園,“搬家”是不可能的。纖巧勢利的人,要受用那專心努力、得失無所掛懷的人心理生活的爽朗豁達,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人的外在生活,最顯赫的,無非是勢利、名聲。但有勢、有利、有名,並不一定心理舒適快樂。享受“其臥徐徐(睡得安安穩穩),其覺於於(醒來逍遙自得)”的心理快適,需要另有一套本領,另有一種造詣。

享受自己的心理生活,總的來說,需要內心充實(古人所謂“中實”),即在道德、人格、知識、趣味、情感等方麵,比較完善,有一定質量,達到一定境界。隻有這樣,才能有正確的自足感。有正確的自足感,才能避免無節製地被外界事物刺激和騷擾,從而建立一個和諧殷實的精神之“家”。

要達到內心充實(中實),具體依靠下述三個方麵:

一、敬業精神。心情寬舒坦**,並不隻是像曾子那樣一味向內自省自修,也不隻是像莊子那樣一味委棄世事。最正確的是:需要“但問耕耘,無論收獲”,突出過程的投入,而不一味患得患失於結果;突出自己專心盡力,而不一味去攀求外在的憑借。這樣,自然會對工作本身產生愛戀之情。有所愛戀就能使生活有意義。生活有意義的人,心理自然充實。所以說“君子以敬業為本。”

二、知命態度。康有為認為:有關心理憂愁和快樂的道理,知不知命一句話可以說盡。君子不強求天生的東西(如出身;智愚等),不抱怨命運,遇到困難,像遇到平常事一樣,所以無論在什麽時候,都能自得其樂。如果學有所成,對自然和社會的規律有所發現,心情就更加泰和。可見,知命態度是心情坦**的必要條件之一。

三、排除妄心和私欲。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東西,是人自己的欲望,尤其是那種非份之想。現實生活中,種種得失利害對人的刺激,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如果欲望太盛,這種種刺激每一次就都特別尖銳。康有為說:人為一己私欲所係縛,被外物顛倒役使,整天患得患失,剛從這件東西的追求中解脫出來,又跌入到那件事的營求中,就沒有一刻可以安寧。

君子坦坦****,小人經常悲悲戚戚。開闊的心胸是放大鏡與望遠鏡,讓人看到更多更美的風景,做成想做的事。

曾有人問古希臘智者伊壁鳩魯,吃什麽東西更有益?

伊壁鳩魯回答道:“我們與誰一起吃飯,比我們吃什麽更重要。”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場盛宴,那麽我們難免要與別人一起吃飯。伊壁鳩魯認為與誰一起吃飯要比吃什麽更重要,是這樣的。

與小人一起會讓滿座不歡,與胸懷坦**的人一起則會精神向上,盡享人生之美。

無須諱言,我們都曾經是小人。自私、心胸狹窄、斤斤計較、內向,厭惡開懷大笑者。處於這個階段的人一天到晚晦氣十足,有好機會也會失掉。

多次殘酷的失敗教訓了我們,於是心胸開擴起來,讓自己合作起來、動起來,重要的是,讓自己愛起來,用一顆充滿愛心的眼光看人看事看世界。

原來人生如此美好,山河大地,有情人生,一切都是可供享用的資源。

這就是心胸坦**的好處,它讓人開闊、放大,納入更多的風景。當然也能讓人做成更多的事。

《呂氏春秋》上講,晉平公問大臣祁黃羊:“南陽縣缺一個縣官,你認為派誰去當合適?”

祁黃羊立刻回答道:“解狐最合適。”

晉平公驚奇了:“解狐不是你的仇人嗎?”

祁黃羊說:“你隻問我派誰去合適,並沒有問他與我是不是仇人。”

晉平公聽了祁黃羊的話,派解狐做了南陽的縣官。解狐上任後辦事公正,獲得了朝廷與老百姓的共同讚賞。

孔子聽到了這件事,讚揚祁黃羊胸懷寬廣,以“德”為看人標準,不因私廢事,值得學習。

胸懷寬廣的人能化怨解仇,與昔日的對手共同生存、發展,甚至合作。

耶穌說:“要愛你的仇敵。”

有的人到處樹敵,到處是敵人,這樣就人為地製造了互相敵視的凶險環境。隻有打開心胸,互相包容,這個世界才會和平發展。

不要求你愛你的仇敵,隻是要求你不要把這種仇視轉化為暴力或消極搗蛋,善良的人能聽此一勸麽?

對於當前的這個世界來說,化解宿仇是當務之急,重中之重,是全世界思想者與宗教徒首先要做的頭等大事。

宿仇就是前仇,就是今生仇,就是當下仇。天下的一切暴力衝突與痛苦皆源於“報仇”思想,而最折磨人的莫過於“報宿仇”。誰都知道這個世界回不去了,但有人依然依靠對宿仇的深深眷戀和嗬護來消磨今生。

為什麽要這樣呢?為什麽不化解宿仇輕鬆地生活?

任何宿仇都不可能驟然終結,隻能去慢慢化解。

所謂化解宿仇指化解各個宗教間的宿仇,化解各個宗教內部各宗派的宿仇,化解宗教徒與無神論者及科學界的宿仇。推而廣之,我們要化解任何宿仇,包括化解個人之間的宿仇、化解各種文化與各種文明之間的宿仇。

實際上,化解宿仇是一個簡單的道理,如果不化解宿仇雙 方就會同歸於盡,化解了宿仇人類才有希望。

化解宿仇的前提是承認宿仇與正視宿仇。

有些人不承認自己與他者有仇,但這種人一旦做起事來特 別殘忍,講報仇的人殺人分對象,申明自己殺人不為報仇而為 公理的人殺人根本不分對象,殺人極多。“有仇必報”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的人所報非仇——他們殺氣深深,魔意森森,認為世人都有罪,而他是當然的執法者。

人類的宿仇產生於人類的狹隘與混亂。

化解宿仇的途徑是增強人類自信與愛心,不斷認識自己,不可輕言犧牲。

在宿仇宿怨頻頻爆發的今天,化解宿仇——無條件地反對任何暴力、無條件地馬上停止任何暴力對抗與以暴易暴是人們的當務之急。

如果這隻是一種籲請,那麽它與很多曾有過的美好願望一樣,隻不過是願望。如果人們因痛苦而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可行必行,那麽它應不僅是一種籲請。

希望將“化解宿仇”的理念傳播到每一個人心中,共同創造世界和平。

隻要我們心中有愛,就一定能做到化解宿仇。化解宿仇是我們的責任。化解宿仇功德無量。

停止暴力、化解宿仇是這個充滿了仇恨的世界的惟一前途。

這是對人性的真誠呼喚,隻有坦****的胸懷才有快樂。

《紅樓夢》裏林黛玉開始時與薛寶釵經常敵視,後來兩人因為共同愛一個男人而引為知己,她們化敵為友,熱愛自己的情敵,情敵變成情友,共同品嚐到了愛情的豐富享受。

女人的胸懷往往要比男人開闊,我們經常誤以為女人心胸狹窄,這是不對的。男人容易嫉妒成功者,不喜歡別人的活法,強烈反感有成就者,這都是小人的行徑。中國女性忍辱負重,不管是家庭婦女還是上班族,做的實際工作都比男性多。在農村社會裏,女性的穩定作用更在男人之上。

男人要放下架子,向女人學習。這樣才有真正的男女平等。僅此一例,我們的家庭就會受益無窮。

由此可見“化解宿仇”與“寬容”實乃人之最大美德,胸懷寬廣的人必能快樂。

耶穌說:

“虛心的人有福了。”

“哀慟的人有福了。”

“溫柔的人有福了。”

“饑渴慕義的人有福了。”

“憐恤人的人有福了。”

“清心的人有福了。”

“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

“為義愛逼迫的人有福了。

一句話,愛自己與愛人的人有福了,世界屬於我們。

孔子說:“吾從眾。”就是說要參與共同事業,與大家打成一片。能當領導則當領導,不然做普通一員也很好。《聖經》上講,巴比塔(即通天塔)之所以沒能修起,是因為人們心不齊。如果人們個個都像孔子一樣“吾從眾”,這樣就能把巴比塔修起來,直達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