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久以後的故事了。

漩渦麵麻是個天才,比起漩渦鳴人一招螺旋丸打遍天下,漩渦麵麻更像是擁有‘飛雷神’的波風水門的兒子。

在時空術上出類拔萃。

當然,太過出色也不好的。

因為月的關係,漩渦麵麻對兩個時空的空間理論抱有很高的興趣,於是,就闖禍了。

無辜躺槍的宇智波夫婦隻不過來一趟漩渦家看看這位中二少年新弄出來的什麽‘螺旋無限光輪時空魔法陣’。

這個中二的名字,別問是誰起的。

——普通上忍波風水門撓撓了臉。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兩人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揉了揉額頭,已經是宇智波夫人的月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月抬頭望了望天,目光落到遠方突然一窒,瞳孔忍不住收縮。

“這裏是....”

——十年啊!

時至今日,二十七歲的宇智波月早就已經忘卻了許多不好的記憶,也漸漸對記憶裏的那個世界模糊了。

對她來說她知道,現在自己很幸福,就好了。

時間真的是很奇妙的東西,把曾經深刻的事物統統磨滅,那些的刻骨銘心,痛徹心扉的記憶……現在回想也隻是掀起淡淡的漣漪,甚至,一點感覺都沒有,仿佛是看別人的人生一樣。

天空還是那麽的藍,樹林是那麽茂密。

看著遠方上處第七個火影的岩像,看著眼前這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

岩像上熟悉的臉,是一個刺蝟頭臉上有胡須的人臉。

雖然和少年時有些不一樣,但畢竟自己和麵麻經常相見,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鳴人,成為火影了。

月眸光微閃,她回來了。

就在這個地方,她認識了一個最燦爛的少年。

一個傻不愣登,總是會讓人擔心會不會被人騙,第一次讓她感受到什麽是親情,什麽是血脈相連。

那是少數不夾任何雜質,單純對她好的人。

無論是綱手師傅,還是宇智波佐助,甚至是君麻呂,他們都有著各自的理由。

隻有鳴人,那個傻男孩,咧著嘴叫她‘姐姐’……

可她還是忘記了。

十年啊,無論是黑色還是金色的身影,都有了替代的人。

對她來說,漩渦月、君麻呂、宇智波佐助...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既然無法見到,無法改變,又為何還要固執不去放下呢?

身旁男子的手溫暖透徹心扉,月偏頭看向他。

黑發男子的眼眸清澈,“媳婦,你不會不要我了吧?”

聰明如他,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的不同,知道這是她的世界。

月無奈白了他一眼:“傻子,我都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了,你還說這種話。”

佐助摸索著鼻子,尷尬笑笑。

想起孩子,月眸光微閃,她沒想過自己居然還會有孩子,畢竟當初阿離....讓她的身子受了很大損傷。

但是,不得不說,千裏和千尋的到來,真正讓她融入那個世界,也讓身旁這個男人徹底走進她的生命。

“木葉變了好多。”月略微感慨。

已經接近科技時代的木葉,雖然月度世界也一樣,但因為曆史不同,各方麵發展也不一樣。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還很擔心第四次忍戰會如何。

她不是什麽救世主,甚至對於那時的她而言,世界滅不滅亡,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這個世界還有師傅,鳴人的存在啊。

再次來到這個世界,她真的很想再看看鳴人。

無論是這個世界的佐助還是師傅了,她都可以沒有牽掛,但是...鳴人,這個大大咧咧的少年,她唯一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她的弟弟,月其實知道他的內心很脆弱,很容易受傷。

不知道當初自己的死亡,會不會讓他感覺自己再次被唯一的親人拋棄?

這樣想,月目光不自覺望了某個方向一眼,雖然很快轉過來了,卻還是被一直關注著她的青年給發現了。

“要去見他嗎?”雖然這樣問,但他的聲音很篤定。

“還真是敏銳啊。”月無奈一笑。“我的確很想見他,我唯一的弟弟....”她想見一下第七代火影。

“反正都來了,就去見吧。”黑發男子連一貫的嬉皮笑臉都沒了,平淡的語氣下都一絲賭氣在。

“喂,宇智波少爺,你不會連鳴人的醋也吃吧?”

月雙手抱臂,有些哭笑不得,這家夥真不愧是宇智波佐助,都那麽愛吃醋,不過,這家夥更孩子氣。

被點破,佐助沒有不自在,反而抬高下巴,趾氣高揚:“你是我媳婦,我吃醋怎麽啦!”

“醋壇子...”月輕笑出聲。

月拉著佐助來到一座小公寓,這是鳴人以前住的地方。

“已經沒有人了。”輕搖頭,月的感知很容易就知道房子裏麵的情況。

也許是許久未有人住,裏麵布滿灰塵。

“月!”

正要失望回頭,就聽到一個熟悉顫抖的聲音。

月轉過身,便見到不遠處站立的一個青年,金色的短發,隨風舞動的禦神袍。

“鳴人...”

她愣住了,和少年時的身影重疊,這是鳴人。這種從感知裏傳來的溫暖舒適,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月,姐姐?是你嗎?”

另外一邊,察覺到木葉來了外人特地趕來的七代火影漩渦鳴人,他不敢置信看著麵前站立的紅色身影。

紅發黑瞳,一襲紅衣,奪太陽之輝。

他的姐姐,唯一的姐姐,卻為了救宇智波佐助而死。

漩渦鳴人沒辦法去怪他,也不可能去怪他,這是姐姐自己的選擇,見證他們一切的鳴人,清楚知道自己姐姐已經累了,累的已經沒力氣再走下去了。

但有時他看著墓碑上永遠停留在十六歲的少女,還有年複一年越發沉寂死氣的好友,他很無奈,也很痛心。

“姐姐,真的是你!”

激動過頭的鳴人,眼裏根本沒看旁邊的恰拉助,快步上前,拉過月抱進懷裏。

月埋進鳴人懷裏,忍不住喜極而泣,在她心裏,漩渦鳴人是比綱手還要親近的人,這個世界唯一的血脈親人。

她唯一抱歉的就是,又把鳴人拋棄,一個自私的離開。

“姐姐。”

查克拉是騙不了人,況且也沒有人的變身能夠騙得過當今世界第一的漩渦鳴人。

“姐姐,我就知道你沒有死,我一直都相信,姐姐,你這些年去哪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咳咳咳!”

佐助拳頭抵住嘴唇,猛地劇烈咳嗽,喂喂!!你誰啊!!敢這樣抱我媳婦!!

他也知道這個世界的不同,沒有經曆第四次忍戰,沒有六道之力輪回眼的佐助在漩渦鳴人麵前是掉渣的,可是,他有媳婦啊!

他闖了禍,媳婦會幫他的!

鳴人轉頭一看到佐助就整個人嚇了一跳:“佐助??!!”可再仔細一看,查克拉的感覺有些不對。

“他是當年月度世界的那個佐助。”月解釋道。

鳴人懂了:“哦,你就是那個花心男!”

佐助不高興了:“你說誰是花心男,我心裏隻有我媳婦一人!”

“媳婦?”鳴人有些不好預感,他看了眼月:“他的媳婦該不會...”

“沒錯,是我。”月輕笑,她將自己當年被九尾送到月度世界的事都告訴了鳴人。

鳴人黑著臉罵道:“死九喇嘛,這麽重要的事居然不告訴我!”

內心世界九尾抬起爪子打了個哈欠,切,告訴你就不好玩了。

月心裏默默為九尾打了個讚,被鳴人知道了就等於全天下都知道。

畢竟,智商問題,被套出話來什麽。

對於月一聲不吭就和另一個世界還是花心男的佐助結婚,鳴人驚訝不已。

感覺到月對他的好基友已經沒感情了了,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緩緩道:“月,你要去看...佐助嗎?”說到佐助,他有些別扭,佐助佐助的太別扭了。

月一愣,隨即沉默下來,半晌,看了眼身邊臉上笑嘻嘻可眼裏卻露出不安情緒的黑衣男子,“我想去看看他。”

佐助眼眸一斂,很快,揚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好啊,我陪你去。”

鳴人說佐助不在宇智波一族,而是在....

微風吹過,一列列的墓碑悲戚壯觀。

黑發青年靠在墓碑上禁閉雙眼,有時一道風吹過,他仿佛聽見誰在低語,嘴角露出一絲安詳的笑容。

月眼神複雜,心裏突然有些酸澀,不是她對那個人還有什麽感覺,隻是單純的,做為一個曾經深愛彼此的人,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真的有些諷刺啊。

她曾經,是真的想放棄一切,跟他在一起。

“不去看看他嗎?”佐助輕聲上前,他眼裏沒有嫉妒吃醋的成分,隻是帶著淡淡的溫柔,包容。

“不用了,沒必要去毀掉他最後的堅持。”她拉住他的手,準備離開。

如果是剛開始幾年,也許她會觸動,可現在,太晚了。

轉身之際,月再次看了一眼那個黑衣青年,眼中露出釋然的神色,無論對方如何,都與她再無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