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這樣,他立即推開了女子,他是書生,他要進京趕考,他不能做這些事,於是他閉上了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他一直重複著這些話,可是那女子卻緊緊抱住了他,他感覺到了那女子如凝脂的肌膚,很溫暖。
“風公子,你為何不敢看我?難道你不愛奴家嗎?”
她繼續**著她,但是他一直堅守著本心。
“不,不,不,我不能那樣,我不能那樣……”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顫動了。
那女子輕易將他推到,然後用手撫摸他的臉,然後說:“風公子,不要壓抑你內心的欲望,其實你也是想要的。”
他不說話了,隻是咬著牙,咬著牙,什麽都不說了,但他的內心卻在掙紮,掙紮,再掙紮。
突然,他睜開了眼,眼中充滿了欲望,這就是他內心處最深處的欲望,隻是剛剛一直被他壓抑住了,可是剛剛那女子的撫摸,讓他心底的欲望戰勝了他的理智。
他立即反客為主,翻了個滾,自己在上邊了。
呼吸聲越來越沉重,他的頭也越來越昏,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迷糊,但是卻又在他的心裏更加清晰了。
他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女子本來像是含苞待放的花一樣,現在卻突然變成了殘蕊。
“風公子,怎麽不繼續了?”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像是在挑逗他。
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剛剛在他的心裏,閃過了一道光。
“你我初次見麵,你為何知道我名字?”
那女子聽見這個問題之後,立即對著他吹了一口紅霧。
被這紅霧影響之後,他的眼睛變成空洞無神。
這女鬼沒想到他竟然差點掙脫了這幻境,好在最後一刻她製住了他,沒有讓他掙脫這裏。
她輕輕推開了他,將他推倒在地上,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自己站了起來。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可以吸取他的精氣了。
“風公子,得罪了。”幻境慢慢消散,他們又回到了古觀之中,或者說是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裏。
她準備把他的衣服脫掉,此時他已經雙目無神,根本不能反抗,旁邊還有一個昏迷的人,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
就在她剛剛摸到他的衣服的時候,他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屋子裏的燈已經燃了很久,可是卻一點都沒有變。
這還是幻境,她立即反應過來了,沒想到精通幻境的她竟然被擺了一道,陷入了別人的幻境。
“誰,是誰?”她放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大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她,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很自然。
蠟燭依舊不變,這是這個幻境唯一的破綻,但是也很有可能就是故意露出的破綻,為的就是引起他的好奇。
她慢慢走向了那根蠟燭,所有的幻境都有境眼,隻要找到了境眼,就能夠打破幻境,她確信那根蠟燭就是境眼,隻要把那蠟燭打碎,就一定能夠走出去。
“嶽柳荷,你可知罪?”一個聲音突然從四麵八方傳到了她的耳中。
嶽柳荷,就是她的名字,她生前的名字。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她有些慌了,陷入了別人的幻境,而且還被人知道了底細,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看光了身子一樣。
“嶽柳荷,你生前積善行德,所以死後凝成了靈鬼,如果認真修行,可以修成鬼仙,如今你卻被那惡鬼控製,犯下了許多罪,如果依舊執迷不悟,最後一定會被天雷報應……”
嶽柳荷一家死於獸潮,她生前是一個富家小姐,平時也做了許多好事,隻是卻沒有落得好下場。
“天道不公,我何懼天?”她回想起了自己的命運,立即就說出了這大逆不道的話。
“天道雖然不公,但這不是你作惡的原因,如今你走入歧途不遠,還有回頭的機會,如果依舊行惡,就別怪我替天行道了。”
她大聲駁斥道:“天不公,道不行,替天行道又算什麽,隻不過是一己私欲,一句空話而已。”
說完這句話,她立即撲向了那根蠟燭,這就是她的答案,她自己選擇的路。
蠟燭成灰淚始幹,就在她接觸到那蠟燭時,一切都變化了,周圍全是火,這是她的劫火,她雖然沒有殺過人,但是吸取過路人的精氣,終究是有違天道,有傷人道。
火飛到了嶽柳荷的身上,將她的衣服點燃。
她立即發出了慘叫,這火正在燒著她的身體,她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這火燒,毫無疑問,這火會將她燒盡,會讓她灰飛煙滅。
“不!”她不甘心,但是一切似乎已經成了定局,她已經沒有逃離的機會了。
蠟燭恢複了正常,所有的一切都回歸到了真實。
嶽柳荷站著屋子裏,角落裏躺著一個受傷的人,她麵前躺在一個剛剛從幻境裏脫困的人。
一股黑氣從她的體內飛出,並且立即飛出了古觀,這是那惡鬼留在她體內的東西,現在這東西終於被拔除了。
她癱坐在地上,現在的她是之前的她,作惡之前的她了。
“多謝前輩。”她跪向隔壁。
蘇舜禹輕歎一聲,然後和賀芷雪一起出現在了旁邊的房間裏。
賀芷雪輕聲說:“那惡鬼知道這裏的事之後,一定會回來的,不過你不用擔心。”
嶽柳荷跪在地上,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你起來吧,這些年你雖無意做了一些惡,但是並沒有真的想要害人,而且也沒有殺一個人。”
嶽柳荷慢慢站起來,對著麵前的兩人恭敬行禮。
“麵前的這個少年,你可知他的來曆?”蘇舜禹問。
“昨天晚上我們聊了一會兒,他說他姓風,是廣陵府天涯鎮的,其他的問就不知道了。”
天涯鎮嘛,似乎那天的劍氣就是從天涯鎮發出的,但應該不是他生出的。
“你應該知道他的陰魂殘缺這件事吧。”賀芷雪說。
嶽柳荷急忙辯解:“前輩,這和我無關,他生來就是這個樣子。”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不過你可以幫幫他,不是嗎?”
嶽柳荷說:“還請前輩指點,我確實是虧欠了他,如果能夠幫到他,我心裏也好受些。”
賀芷雪說:“彌補他的陰魂,助他的陽魂成長。”
“前輩,我並沒有這個能力,以我如今的境界,斷然是做不到這樣的。”嶽柳荷苦笑了一聲。
“這件事我已經想過了,不過還需要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同意,那麽我就可以做成這件事。”
“我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很大的代價,但是也能夠得到修成鬼仙的機會。”
“鬼仙真的存在嗎?”嶽柳荷好奇地問。
“關於鬼道我不太了解,但是每一道皆有可能。”
“我明白了,前輩,我該怎麽做?”她半跪在了地上,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因為兩個原因,一是為了彌補他,二是為了自己的大道,她也想成為鬼仙,雖然現在她還不確定到底有沒有鬼仙的存在。
“你什麽都不用做,放開你的心誌,剩下的交給我就可以,剛開始你會陷入沉思,隨著他的修行你就會蘇醒,至於這件事,你不必告訴他,如果他要你解釋,你就說是一個意外。”賀芷雪吩咐道。
“知道了,前輩。”
賀芷雪的手心出現了一縷縷金光,很快就將嶽柳荷包圍起來,然後金光立即就飛到了他的身體裏。
他的身體被金光占據,陰魂正在被金光修補,陽魂也在慢慢變強,這過程持續了兩個時辰。
最後,他被金光繭包圍,這個金光繭要等到天亮才能破掉。
昨晚這一切之後,賀芷雪的額頭出了些汗,蘇舜禹輕輕擦去了她的汗,然後說:“歇會吧,這對你的神念消耗太大了。”
賀芷雪輕笑道:“已經結束了,隻等他破繭就是了,不過在修補他陰魂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件事。”
她的語氣立即變得嚴肅,好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什麽事?”蘇舜禹問。
“他的陰魂氣息和你的陰魂氣息極為接近,而且那殘缺卻並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造成的。”
“不是天生殘缺,而是後天造成的,那他的來曆呢?”
“尋不到他的來曆,他就像是突然降生了一般,無父無母,突然降生。”
“無父無母突然降生?”
“是的,不過你可以當他的叔叔。”賀芷雪玩笑道。
“我們的陰魂就那麽接近嗎?如果是很多很多年前,我倒是覺得可能,可是現在,應該是不可能的。”他搖了搖頭。
“也許隻是我想多了而已,其實也沒有那麽相似。”賀芷雪隨口道。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角落裏傳出了咳嗽聲,那個受了重傷的人醒了。
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說了五個字:“你是鑄劍師?”
蘇舜禹點了點頭,他是鑄劍師,不過並不是在鐵爐鑄劍的鑄劍師,而是在劍道鑄劍的鑄劍師。
“青萍國沒有鑄劍師,你們是從劍州來的?”
“我們是青萍國的,但也是鑄劍師,事無絕對。”
“多謝兩位的救命之恩。”他環顧四周,然後說出了這句話,周圍妖氣和鬼氣衝天,他醒來之後就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