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驟然傳來洛水傾驚慌失措的聲音,謝溫緒心一緊,幾乎是立即追出去。
在廊道,司徒鈺不知道已暈了過去,神色慘白。
洛水傾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嚇得大哭。
謝溫緒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前撩開司徒鈺的袖子。
果不其然,在司徒鈺的臂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那一刹那,謝溫緒猶如被雷劈過,激動得護身顫抖,熱淚盈眶,她激動得看向淩聞寒。
“這得趕緊送醫館吧。”洛水傾一臉無助,“有沒有誰能幫幫忙……”
因為想跟司徒鈺單獨相處,她這次出門病並有帶奴仆。
“附近就有一家醫館。”大梁看出謝溫緒對司徒鈺的情感複雜,便想上前幫忙。
誰料她還沒碰到司徒鈺就被洛水傾狠狠推開。
“你別碰他,這是我的男人,我不許別的女人碰他一根汗毛。”
她猶如一個瘋婦似的大喊大叫,死死抱著司徒鈺不鬆手。
謝溫緒放下司徒鈺的手,掏出藥丸塞入司徒鈺的嘴裏。
洛水傾猛地捏住她的手腕,警惕:“你想做什麽?”
“這是過敏藥,救命用的,他應該是吃蔥過敏。”
“蔥?過敏?”洛水傾愣住,才後知後覺,“你、你是故意的?”
謝溫緒目光冷沉,發紅的眼圈似沁入了血:“洛水傾,舉頭三尺有神明,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就算是強求也會失去。”
洛水傾臉色驟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不然你怎麽能說我是故意的呢,我就是喜歡吃蔥薑雞。”
洛水傾僵在原地,怔怔的看著謝溫緒。
她嬌氣,沒怎麽經過風霜,麵對眼前強大氣場且咄咄逼人的謝溫緒,她根本無所適從,緊張得眼珠子亂轉。
洛水傾心虛得太明顯了,對於司徒鈺的身份,她心裏當即便有了但。
雖不知洛水傾是怎麽做到將她阿兄的臉換走,可司徒鈺的的確確就是她的阿兄。
早在之前,她便知道洛水傾喜歡阿兄,可他們年級相差了十來歲,且當時阿兄也已經成婚,她也當是洛水傾是情竇初開,可未曾想她竟做了這樣的混賬事。
現在對峙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
謝溫緒將手中的丹藥遞過去,“阿兄吃得不多,三個時辰後再給阿兄吃一次,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醒了。”
她起身離開。
衣裙忽然被人抓住,洛水傾瘋魔且執著的死瞪著她:“這裏沒有你的阿兄。
謝溫緒,你怎麽就不肯看清現實呢,謝玄意死了,他早就死了,站在你眼前的不是別人,而是我的未婚夫司徒鈺,你是不是有病。”
她如同瘋狗一般聲嘶力竭,怒吼著,臉都氣紅了。
謝溫緒冷冷一笑,猶如看跳梁小醜一般看向他。
“洛水傾,你好可憐。騙別人也就算了,你居然連自己都騙了去。你不喜歡吃菠蘿,但阿兄卻記得我的嫂嫂喜歡吃菠蘿;
剛才司徒鈺說他每次處理公務回家時都會買上一份菠蘿卷,可你們那有菠蘿嗎?京中盛產菠蘿,
而菠蘿這東西根本不適合你們那兒的伺候,又怎會有菠蘿卷這種東西,而且你們尚未成婚,各在各家,他處理完公務下朝回家,為何回的事你的家。”
一切的一切,破綻都太大了。
洛水傾麵色慘白,哆嗦得厲害,說不出來一句話。
“即便阿兄記不得我嫂嫂了,但是他也沒忘了自己心愛的人愛吃的東西,洛水傾,你到底還在妄想什麽。”
謝溫緒知道帶不走司徒鈺,也知道這一切對於司徒鈺來說都太過玄幻,他清醒後根本不可能信。
可事實就是事實,即便說再多的謊言,做再多的掩蓋,謊話都成不了真。
謝溫緒跟淩聞寒一塊離開了,隻留下幾個小廝幫著將人挪回賀府。
洛水傾渾渾噩噩的,失神落魄的跟在小廝身後,麵上都是說不出的驚恐。
另一邊。
馬車上。
謝溫緒呆滯的坐在馬車上,又喜又猶。
她不知道如何要將阿兄帶回來,也不知阿兄明明是在漠北,怎會去到江南那邊?
他是被人救走的?
還是他在裝。
裝不認識她,韜光養晦、臥薪嚐膽。
鑒於自己對阿兄的了解,她認為更像是前者。
“喝點水。”淩聞寒倒了杯水遞過去,“你現在是難過,還是開心多一些。”
謝溫緒接過,深呼吸:“當然是開心了,阿兄還好好的活著。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至於其他的,她可以慢慢來。
淩聞寒也覺得匪夷所思,可漠北那邊的確是有類似於這樣的換臉秘術,但隻是傳說。
洛水傾不夠高明,心虛得太明顯,現下連他都肯定了謝玄意的身份。
看著娥眉緊蹙的姑娘,他勾唇,開口:“你知道嗎?先皇曾賜給賀家一塊免死金牌。
那是賀家三代戰死沙場、為國捐軀換來的。”
謝溫緒目光一亮:“王爺好計謀。”
“計謀再好,也得會用,用的好了,才算是好計謀。”
兩人相機一笑,彼此眸底綻放的精光都極為相似。
謝溫緒心情不錯,又去成衣店買了幾件衣裙跟首飾,她出手大方,一個下午就花了將近千兩,很大手筆。
淩聞寒略微不滿,認為男子陪同女子上街,這些花費支出就得男子來付。
謝溫緒卻喜歡自己‘買花戴’,也不缺這些錢,但察覺男人的不痛快,她心情也不錯,便讓他買了一個螺鈿盒贈予她。
男人這才眉頭舒展。
傍晚,兩人在外用了晚膳,隨後淩聞寒才送她回去。
一天下來,謝溫緒是疲倦又開心。
馬車上,她向淩聞寒道謝:“那說好了,這件事你得幫我。”
在拯救家人上,她就不擰巴了,能用的資源就絕不會浪費。
“可以。”
淩聞寒黑眸暗下去,溫柔逐漸被強勢所替代。
他的視線過於熾熱,謝溫緒也是同他有過肌膚之親的,怎能不懂他的意思。
她湊過去,親了親男人的臉頰。
“我回去了,你公務也忙,陪了我一日也累了,回宮去吧。”
謝溫緒的心底無任何波瀾,但所表現出來狀態溫柔又嬌軟。
她起身離開,可下一秒腕骨卻被男人握住,一下將她拉入懷中。
男人濃烈的荷爾蒙氣息鋪天蓋地的落下,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強硬,令人無所躲藏。
“這樣哪夠。”男人邪氣的呢喃著,腹指劃過她的臉頰,“謝二娘子,謝男人要這麽謝的。”
話畢,溫熱的唇舌一下就落了下來。
謝溫緒心驚了下,但早就適應了跟男人的親密,雙手圈住他的脖頸,紅唇微張,熱情的歡迎男人的侵入。
她很少主動,幾乎沒有,這一行為無一是鼓舞了男人。
他呼吸重得厲害,按著溫緒的腰吻了她許久。
溫緒渾身柔嫩的肌膚幾乎都被男人撫過,屋內熱氣上漲,彼此的呼吸都很濃厚。
馬車停在四合院前許久,無人敢催,路過的人都被笑死打發走了。
他們自然是沒有行房,但彼此平息呼吸卻應了將近版主想趕時間,臨了男人才戀戀不舍的鬆開溫緒。
“明晚,本王來你這用膳。”
“好啊,正好王爺可以幫臣女嚐一嚐新來的廚子手藝好不好。”
她唇角揚起,順從、歡迎。
淩聞寒目光逼仄亮人,滿意她的反應的同時,心底多少也有缺憾。
他知道溫緒的改變是因的什麽。
但沒關係,隻要他足夠溫柔、足夠耐心,做的比霍徐奕好,總有一日,他能進入溫緒的心。
兩人告別,謝溫緒站在原地,看著淩聞寒的馬車消失才回了屋子。
她推門而入,卻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院內。
男人也才看到她,歡喜不過一瞬,卻有注意到她被親的紅腫的唇,臉頓時變得的難看。
“謝溫緒,你偷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