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緒倏地蹙眉,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的霍徐奕,神色冷夏,掃過院中護衛。

“誰讓你們放她進來的。”

護衛幾個麵麵相覷,其中有幾個站出來支支吾吾說:“這不是搬出來了,小的們以為跟在府邸的規矩不一樣,且大少爺也隻是說在院中等候。”

都是聽上頭的人吩咐辦事,沒有徹底落實的事他們做事幾乎都留有餘地。

“那你們且先聽著,今後在這院裏的規矩就跟在霍府的一樣。這裏是我謝溫緒的地方,狗跟姓霍的人都不許入內。”

霍徐奕聽得臉色發白,哪成想到那位曾溫柔似水的姑娘竟說話這般難聽,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他心底是有怒的,看著溫緒紅腫的雙唇,不是不知她經曆了什麽。

一時間,被背叛的感覺將她籠罩,可霍徐奕轉念一想,如果他們兩人的身體都被別人擁有過,那是不是他們也是平等得了,可以重頭再來。

抱著這樣的想法,霍徐奕深呼吸,放低身段上前說:“溫緒你不用這樣,我不會怪你的。”

嗯?

謝溫緒差點沒笑出聲:“怪我?你憑什麽怪我,你管好你自己的夫人就好,我跟誰好,跟你有什麽關係。”

她知曉自己的這模樣是掩蓋不了的,幹脆承認了,她笑靨如花,帶刺的模樣沒有往日溫柔,卻越發魅惑,帶著從前沒有的性感:

“我喜歡誰,跟誰在一起,又跟誰做了什麽你有什麽資格幹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死去的霍徐奕,而不是霍徐言呢。”

一番話,將霍徐奕話堵得死死的。

當著這麽多下人,且在不知是否隔牆有耳的情況下,他根本不敢亂說,亂解釋。

而謝溫緒的這番話,更是在提醒他如今的身份。

霍徐奕知道,對謝溫緒就得順毛來。

他走上前,握住溫緒的肩膀:“溫緒,我是認真的,我可以給你想要的東西。

不管是正妻的身份,還是對你家人的照顧,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你信我啊溫緒,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感情深厚,我知道你也不會輕易將我給忘了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謝溫緒打掉了他的手:“還在做夢呢?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原諒你。”

他自欺欺人的程度重得可怕。

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暴露後,居然覺得他們還能重新開始。

霍徐奕見謝溫緒仍堅持己見,不肯原諒她,怒氣上漲,但又不得不忍著:“那你說怎麽樣才願意原諒我,你說出來好不好。”

“我了啊。”謝溫緒到,“我跟你不可能了,我不可能原諒你,你不要再說這些個之心妄想、不找邊際的話,你是不是有病。”

後麵那句,溫緒問得認真且真誠。

到底是因為什麽讓霍徐奕認為在他背叛欺騙他、又算計她、陷害她的家人後自己還能跟他重歸於好。

她沒有這麽犯賤。

“溫緒……”

“來人,把他給我扔出去。”

謝溫緒已經很不耐煩了,得知兄長還活著的喜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護衛上前將人趕走,霍徐奕依舊保持低三下氣的語氣,哄著、全這他,而在發現溫緒是一點都沒有動容後,又惱羞成怒。

“謝溫緒你非得把事情做到的這麽絕嗎?我都低三下氣求你了,都這麽哄著你,把你放在心上這還不夠?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霍徐奕忍無可忍,怒吼說,“是,我是騙了你,可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不定無縫的蛋,你怎麽不考慮考慮自己的問題。”

謝溫緒被逗笑了:“我的問題?”

“是。”霍徐奕一下推開護衛,惱怒說,“你不覺得你太強勢、掌控欲太強了嗎?

什麽都講道理,按規矩來,循規蹈矩的,你明明是武將之女、將門出身,辦什麽溫柔小意,就不能利落豪爽一些,

將我的那些錯處揭過去算了嘛,你看你渾身上下哪裏比得過鄧杭雨,她順從我、在我麵前乖覺,而你呢?

甚至都不願意多服軟,很多時候甚至都讓我去哄你,我也是個男人,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你就不能多哄哄我,讓讓我?

事已至此,你還抓著這些事做什麽,你謝家現在明明需要一個權臣拯救,而我剛好也可以填補這個空缺,僵持著對你,對我,對謝家沒好處。”

他說的言之鑿鑿,甚至還很委屈,就好似是謝溫緒做的不對一樣,可明明有錯的分明是他。

看著眼前男人這副嘴臉,謝溫緒是真惡心啊。

果然,識人不明,有些苦就該她吃。

這麽多年,她怎麽就沒發現霍徐奕竟是這樣的人。

“你說的對,我的確是過於懦弱。”謝溫緒冷笑著走上前,下一瞬,又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下,霍徐奕被打懵了。

“我但凡有一單將門虎女的果敢,早就該一刀結果了你,可恨我顧忌太多,不然早把你給剁了。”

“謝溫緒……”

“還愣著做什麽,把人扔出去啊,還留他用夜宵不成。”

眾人才回神,連忙把人抬出去。

霍徐奕怒不可遏,嚷嚷:“謝溫緒、總有一日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你今日的所作所為……

你也休想跟賀海霖在一起,隻要我還在、隻要我不死,你就隻能是我的女人。”

謝溫緒胃裏一陣惡寒,被惡心壞了。

此時此刻,她可真想往自己臉上甩一個大鼻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