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怎麽還沒出來。”
廂房外,謝母著急得來回踱步。
謝溫緒倒不擔心:“淩聞寒不會對父親做什麽的?”
話畢,謝母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謝溫緒怔住。
她說錯什麽話了?
“阿緒,你為人向來謙恭有禮,怎會這般唐突直呼攝政王的名諱。”謝母責怪說,“咱家今非昔比,
你做事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是很基礎的錯誤,你從前不會犯的。
還是說……你現在跟攝政王就這麽熟?”
男女之間也就那點事,謝父早就設想到,謝母之前也能大概猜出,可她怎麽都沒想到這個人竟是攝政王。
謝母聽得心驚肉跳:“女兒啊,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那攝政王剛是不是還記恨著你當年拒婚的事?”
她焦慮不已,“你這孩子……你怎麽能去找攝政王呢,他原就對之前的事懷恨在心,你這不是往火坑裏挑嗎?”
謝溫緒忙安撫:“母親您別著急,其實攝政王待我還是很好的,像是這次的事就是他在背後出謀劃策,否則女兒也不可能這麽順利。
之前女兒幾次遇險,攝政王都救過我。”
謝母愣了又愣,那曾想他們竟還一同遇到了這麽多事。
可當外室不是什麽好十七年,她謝家的女兒怎能淪落至此。
謝母悔恨不已,眼淚嘩嘩的掉:“是母親連累了你……”
謝溫緒看著母親這樣心裏也不好受:“其實跟攝政王也沒什麽不好的……”
她知道瞞不住,隻能先說好話哄著母親,“在知曉霍徐奕所做的一切後我早就對她死心了。
攝政王的出現安撫了我,他真的幫了我很多,我也對他的確是心動了,若他不嫌棄的話,便是讓我做側妃,我也願意的。”
“胡說,謝家的女兒怎麽能做妾。”謝母聽她是對攝政王有愛慕之心後心裏稍微好受些,但仍心驚肉跳。
“女兒啊,母親覺得這事不妥,你還是跟我們回老家去叭,反正有傅母在,也不會餓著你。”
“母親您別……”
謝溫緒不願意。
大仇未報,哥哥也還沒恢複記憶,她怎麽能離開。
這時緊閉的廂房門忽然打開,謝老心情愉快的出來,旁邊還跟著淩聞寒。
淩聞寒對謝老十分有禮,謝父也一改之前的警惕,看的出來兩人的確是聊得不錯。
謝父忽看著謝溫緒說:“女兒啊,不管你做什麽決定,父親都會支持你。”
謝溫緒愣住。
這麽突然嗎。
謝母卻著急的要說什麽,謝父將謝母拉到一邊,安慰會所:“夫人先別著急,且先聽我同你慢慢說……”
他聲音一頓,又回頭對淩聞寒說:“王爺,今晚可否留下一同用膳。”
“好,本王很有空。”
謝溫緒瞪他:“你有空什麽有空,你不走嗎?”
淩聞寒無奈一笑:“做戲做全套,本王這是為你好。”
說的什麽呢。
謝溫緒還想說什麽時,紅菱卻忽來傳話說安心有要事找她。
謝溫緒無奈隻能先去見嫂嫂,“你先去我房裏,我去去就回來。”
淩聞寒眉頭一挑。
謝溫緒將安心的房安排在了父母的隔壁,也方便他們照顧兩個小孩。
她過去時,安心才給小孩換完尿布。
她左右看了下:“安安呢?”
“安安去找婆母了。”
安心拉著她坐下,“你老實告訴嫂嫂,你現在是什麽計劃。”
他們感情深厚,有話也就直接說了。
謝溫緒沒有隱瞞,把話都說了。
安心並不意外,甚至是鬆一口氣。
她的愛人平白遭受這樣的汙蔑,她作為妻子,根本做不到無視,也不想放過那些傷害她家人的人。
“父親母親年紀大了,在過去的那一年他們身心受挫,想來方才你也看得出來他們的彷徨,
讓他們留在這個地方對他們全無益處,我也支持他們回老家,我打算將兩個孩子都讓公婆帶到鄉下。”
她緩緩開口,“阿緒,嫂嫂留在這陪你。”
謝溫緒忙搖頭:“這怎麽行,你還有兩個孩子。”
“孩子……你阿兄沒了,我都不想活了。”安心苦笑,“況且我也不想讓我的孩子一輩子都背著罪人的名號過一輩子。
作為母親,我要他們前途光明。”
溫緒看出了搜啊掃同自己一模一樣的決心,堅定點頭。
因淩聞寒還在等著自己,謝溫緒同嫂子說完話就走了。
她回到房間。
推門而入時,謝溫緒恰好瞧見男人站在她的床邊,手指撫過她的被子,動作緩慢,似撫摸的不是被褥,而是……
床被跟閨房都是很私密柔軟的東西,男人的這一輕撫,似落在了她的身上。
謝溫緒臉頰沒由來的一燙。
男人此時也發現了她的存在,轉身看向他,眸底攜著幾分難以窺測的深沉跟戲謔。
他勾唇:“站在門口坐什麽,進來。”
這話說的……
好像誤闖人家房間的是她一樣。
謝溫緒將門關上,才走過去,她有些變扭:“別亂動我的東西……”
“人本王都碰過多回了,碰一碰被子怎麽了。”
他挑著眉,低眸看向溫緒,也在逐漸逼近。
厚重且極具侵略性的身影打在殷嬙身上,就猶如他本人一樣強勢。
謝溫緒臉上溫度越發的高,往後躲了躲,將鬢角碎發撥在耳後,不自然說:“你好好說話。”
男人數第一譏笑:“本王又沒做什麽,怎麽就不好好說話了。”
他明明在調戲她。
謝溫緒每當對上他時都百口莫辯,可她本來也不是笨嘴拙舌的人。
她一咬牙,直接問:“你……剛才跟我父親說了什麽?”
父親方才笑的跟什麽似得,一改之前的愁容。
“我同你父親說,你被霍徐奕傷透了心,我趁虛而入得了你的歡心,現下你心悅本王,準備要跟本王成婚。”
謝溫緒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