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這麽跟我父親說的?”

謝溫緒一再確認,不敢置信。

“對。”

“你瘋了你……”

謝溫緒崩潰扶額,氣急得好半晌才能開口,“你為什麽要這麽跟我父親說?”

“那是你父親,一把年紀了,一身病痛,你覺得本王若將實情同他說,他能承受得起嗎?”

“可你也不能說這樣的謊話,你現在這麽跟他說,那今後你要我怎麽辦?”

謝溫緒怒道,“你現在什麽位置,你若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那你不說也可以的,我父親總不會逼問攝政王吧。”

淩聞寒陰沉沉的眸盯著她,劍眉緊蹙:“所以說,你現在是在對本王生氣?”

“我……”

“那我可以問,你是因為本王脫口而出的借口無法兌現成現實,還是因為你覺得本王壞了你的名聲,你覺得跟本王糾纏在一起,你覺得丟臉。”

這都什麽跟什麽。

謝溫緒躁得慌:“我隻是覺得這樣的理由沒必要,你會給我帶來麻煩。

一個謊說很多個謊去圓,你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那我呢?我怎麽跟我家人解釋,他們難道又要接受女兒被拋棄的事情嗎?”

而且還是跟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這不是讓一身病痛、年過半百的父母替她操心嗎。

謝溫緒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謝家一直沒落,她會洗刷謝家冤屈,讓謝家重回高位,她也不甘隻當一個庶民。

她清楚,在這個時代有錢是不夠的,得要有權。

有權就是有錢,有錢者注定要為有權者低頭。

謝溫緒過關了好日子,她不要去過什麽平平淡淡、窮窮苦苦的人生。

淩聞寒眯眼,聲音沉下去:“你並沒有在回答本王的問題。”

“淩聞寒,你到底……”

話為道完,男人忽扣住她的腰身,薄唇竟一下就落了下來。

謝溫緒如今有求與他,換做平時必然順從,但現在他鬧了這麽大的事,她哪有那個閑工夫跟她接吻。

她試圖推開男人,但他反而吻得更甚,手甚至還得寸進尺的從她的衣擺鑽進去。

謝溫緒氣性一下就上來了,既推不開,她便一口狠狠咬在男人的唇上。

她帶著幾分發泄的意思,這一口還不輕,鐵鏽味瞬間彌漫在二人的口腔內。

淩聞寒驚於她的大膽,但卻又莫名的狂喜。

他稍稍鬆開謝溫緒,謝溫緒才要罵人,便聽見她說會所。

“噓、門外你父母正在偷聽,他們都信了謊話,你決定要現在戳破?”

謝溫緒聲音一下哽在了後頭,半晌都說不出話。

男人知曉自己捏住了她的軟肋,漆黑的眸掃望著她的神色,嗓音低沉,環在她腰上的手收著力。

“一會哼得大聲些。”

謝溫緒蹙眉,拒絕的話還沒到口,他就又吻了上來。

不是同方才那樣的淺嚐,而是舌尖跟舌尖的勾纏,色氣又濕濡、色氣滿滿。

她被親得腿軟了,攻勢太凶猛,溢出唇角的叮嚀即便有意壓下都難。

門外。

聽見裏麵動靜的謝父驚得都瞪大雙眼,衝動得差點要推門而入。

謝母眼疾手快的將人拉走。

“攝政王怎麽能、他怎麽能對阿緒做這種事。”

謝父氣的連臉紅脖子粗。

“攝政王先前便對阿緒有意,這些年也一直潔身自好、後院連一個通房小妾都沒有,也算可以了。

而且我們現在這樣,阿緒是什麽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留在京州不就是想為謝家翻案嗎?

你女兒很強,除非你能綁著她回老家,在日日看著她,不然她不會放棄還謝家清白的。

攝政王對阿緒有意,讓他在京州為阿緒保駕護航有什麽不好,而且你剛才挺攝政王說溫緒心悅他時不也挺高興的嗎。”

“這是兩碼事,雖阿緒現在的身份那時寡婦,可兩人仙子是私相授受、無媒苟合,這不合禮法啊。”

謝父滿臉不悅。

“行了,人家小輩的事你摻和個什麽勁兒,阿緒比你還重規矩,我瞧他們那樣子也不是攝政王勉強的,你就放心吧。”

謝父沒好氣的甩袖子。

當晚,淩聞寒被留下來用晚膳了。

飯桌上,即便有身份之別,但謝父難免甩臉色,但淩聞寒並不在意,將身份放的很低,甚至還同謝父敬酒。

在聽說謝父要回老家時,淩聞寒也用了私印蓋章了通關文牒。

攝政王的私印可不得了,其重量猶如國璽,過關時守衛見了無不畢恭畢敬的。

他也知道謝溫緒不缺錢,還說了跟他們老家的知府縣令打了招呼,也已讓人修繕他們的老家祖宅,一回到老家就能入住,不用再等。

都曾是頂尖高位者的人,自是知道放下這份自尊驕傲又多不容易,尤其淩聞寒還是掌握國家命脈的掌權人。

謝父神色稍霽,也後知後覺淩聞寒對她的女兒是當真的。

謝溫緒在旁瞅著,看著淩聞寒將自家父親哄得服服帖帖,原還伴著一張臉,這下是真的笑臉相迎了。

天色漸暗,已到傍晚,淩聞寒知道謝父謹慎重禮,便先行告退。

謝溫緒心裏還有氣,本不想相送,但淩聞寒多看了她幾眼,謝母明了,愣是讓謝溫緒送他到門口。

謝父跟安安還想跟著去,但卻被謝母攔住。

謝溫緒心裏憋著一口氣。

這才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他竟就將她的父母都收拾的心服口服。

“你走吧。”

謝溫緒站在門口,不願看她。

大門敞開,淩聞寒瞧見謝家三口人都站在廊道伸長了脖子看他們。

男人眉頭一挑,直接將門關上。

謝溫緒覺得他多此一舉。

“溫緒,本王知曉你還在生氣,本王知道本王此舉是唐突了,你若覺得本王給你添麻煩,那不如將謊言坐實,這樣你也不用再擔心找借口、或者說謊了。”

謝溫緒一下怔住:“……你說的將謊言坐實是我想的那種坐實?”

她總覺得自己是想錯了。

淩聞寒望著她的眸子深了許多:“溫緒這麽聰明,自然是想到是哪一種‘坐實’。”

答案呼之而出的那一刻,謝溫緒覺得他是瘋了。

堂堂攝政王要什麽女人沒有,竟去要一個寡婦。

“我尋思著你今日在桌上是喝了兩杯,但也不至於醉成這樣吧?”

蒼朝過分注重女子名節,莫說寡婦,就算是被退婚的女子想向上再擇良婿都難。

“本王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男人修長的身形逼近,他望她的眼神很深,侵略性很強,自上而下的氣息很強勢,似恨不得將他一口吞了。

“溫緒,本王想娶你,做攝政王妃吧。”

謝溫緒一下僵在那兒,睫毛顫動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