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反側,謝溫緒一夜無眠。

她沒有給淩聞寒答案。

婚姻對她而言太過恐怖,那是猶如牢籠一樣的東西。

同她青梅竹馬的丈夫都能背棄她選別人,淩聞寒這樣權傾朝野的人又是什麽省油的燈,更不會有幾分真情在。

因為得不到,所以心心念念了許久。

對於他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在滿足了權、錢這兩個欲望後,就想要彌補年少時的遺憾了。

在這將近一年的相處中,淩聞寒幾次救她、盡心盡力的幫她,謝溫緒說不心動是假的,尤其是在知曉自己在被背叛後,他的出現跟溫柔也恰好讓她療傷。

可即便謝溫緒有一時的迷失,她心裏卻也清楚男人的劣根性。

她不信淩聞寒。

除了父兄,其他男人她一個都不信。

另一邊。

皇宮內。

淩聞寒回了宮裏。

太後說過,要追求謝溫緒這樣受了情商的姑娘,就不能逼太緊,尤其她家中還受了這樣的變故,他還是上位者。

淩聞寒心中窒悶,思來想去,還是去了慈寧宮。

這會太後還未睡下。

太後正在正廳看書,見他夜半而來,十分意外:“你這個時辰則呢麽過來了?”

自從淩聞寒攝政以來,朝中跟坊間對於他們二人的謠言隻多不減,因此一旦入夜,除非有急事,否則淩聞寒不會過來。

望見對方眸底的愁容,太後搖頭笑:“又是為了那位謝二姑娘來了?”

“知本王者,太後也。”

太後讓底下的人上了茶水後叫人出去:“之前聽你會所不是跟那謝二娘子相處得滿不錯的嗎?

既發展不錯,你愁什麽?”

“之前按太後所言,本王也沒再逼她,傾聽她的需求,也不在強勢……可她似是認為本王隻是想睡她,甚至還給本王下藥。”

淩聞寒將軍今日所經的事都同太後說了。

太後聽過都笑的停不下來,看他的表情恍若是在說他沒救了:“你這都逼婚了,還說不強勢。

哀家是不是跟你說過,對待女孩子要溫柔,你這哪裏是溫柔了,直接對這人家父母說要跟她成婚相愛的事,可你們甚至都沒交心。

你也別怪謝二娘子生你氣,這換做是哀家,早大耳光扇你了。”

“可做本王的女人有什麽不好,這樣也無人敢欺負她。”

“王爺,不是這樣的。”太後說,“按你同我說的,現在謝二娘子身上的擔子很重,你不能隻想著擁有她。

她現在或許想要的並不是一個可以給她婚姻的男人,而是可以幫她守護家人,守護家族的人。

她現在最想要做的,估計也是這件事了。”

淩聞寒被點心,也懊惱自己的確時太過於著急了。

“謝二娘子胡思個好姑娘,她對我們也有恩,你若真喜歡她,就不要逼她,而是要做她的後盾。”

淩聞寒唇角抿緊,明白了。

……

四合院內。

“阿緒你怎麽了,怎麽看著那麽憔悴,黑眼圈都出來了。”

用早膳時,安心被謝溫緒的模樣都嚇了一跳。

一晚上沒睡,臉色能好那倒是怪了。

謝溫緒揉了揉眼睛:“我們這家人能平安團聚,我是太開心了……”

安心溫柔一笑,揉了揉她的腦袋:“以後我們一家人都會平平安娜的,你莫要憂心。”

安安也跑到謝溫緒身邊,奶裏奶氣的拉著她的手說:“安安也會一直陪著小姑姑。”

謝溫緒心頭一暖,抱著安安親了親。

這時謝家二老也洗漱來用早膳了。

謝家出事後,這還是他們一家第一次這麽整齊的用早膳。

而正用著早膳時,門口小廝忽來通報:“姑娘,霍家大少爺來了。”

一桌人臉色頓時都變了。

謝母氣的拍桌:“這個負心漢、薄情郎,他竟還趕來……紅菱,去叫人將他給我打出去。”

“等等。”謝父倏地開口,“我倒是想看看這個霍徐奕想說什麽,放他進來。”

謝父開口,謝母也無話可說。

謝溫緒隱約知道這事一場硬戰,而這樣的場麵可不適合讓小孩子看。

她換來丫鬟,讓他將安安帶回房去。

“不用。”安心開口,“未來的路還不知如何,或許安安以後都無法回到從前那個被我們驕縱、錦衣玉食的生活了,

如此,倒不如讓她見識見識風浪,看一看這人家的虎豹豺狼。”

謝溫緒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安安,最後點頭,尊重嫂嫂的教育方式。

院門打開,霍徐奕帶了十來個人,每個人手上都帶著貴重賀禮。

他很忐忑,也能猜到溫緒或許會告訴二老這些日子他們所發生的事情。

他設想很多,但唯獨沒想到他這屋子進來得這麽順利。

“我當時誰呢,這不是我們的三品昭勇將軍嗎。”

謝母到底還是沒忍住,陰陽怪氣的諷刺說。

若說之前是猜測,那現在幾乎是肯定了。

霍徐奕一下跪在地上,道歉:“是我辜負了二老的信任,愧對了溫緒……

一切都是我的錯,還希望嶽父嶽母痛責我。”

幾人倒也是沒想到他會承認罪行得這麽痛快,還以為他會推脫責任或者爭執一番。

“別了,您現在可是堂堂的昭勇將軍,陛下跟前的紅人,我們哪敢怪罪您啊,將軍您可別折煞我們了。”

謝父冷冷開口,一臉諷刺。

“嶽父您別說這樣的話,可折煞小婿了。”

霍徐奕姿態放的很低,並無半點官威風。

他的道歉也很誠意,可這一切在謝家人看來,實在是虛偽。

謝母沒忍住,畢竟這可是她老年拚上一條性命、精心養育嗬護,如今卻被這樣折辱利用。

她上前朝著霍徐奕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下,霍徐奕的臉被打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