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母性子一直都有些沒主見,也不是強勢的人,她很溫和,性子跟謝溫緒很像。

溫柔,但卻又沒有謝溫緒的極端跟睚眥必報。

這一巴掌過去,莫說霍徐奕,就連謝家的人都愣住了。

謝母雙目猩紅,悲戚憤怒:“當初我將好好的女兒托付給你,你也說了會好好待她,可你是怎麽做的?

就仗著他心軟深情,選了寡嫂還不夠,還要將我女兒困死在你霍家,你以為你霍家是什麽好地方香餑餑嗎?

你以為我女兒嫁不出去了非要嫁給你這個死人嗎?你就是棄婦她心軟,你以為我謝家沒人了?”

霍徐奕臉被打的臉紅了一片,謝母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謝溫緒忙上前安慰:

“母親別生氣,為了這樣的人不值得,您就算是為了女兒都要,要看護好身子。”

女兒的一番話提醒了謝母,她得要看護好自己的身子,她的女兒還有兩個孫子都要她照顧呢。

“霍徐奕,舉頭三尺有神明,你會遭報應的。”謝母那麽溫和的人,此時卻是被氣得咬牙切齒。

謝父神色淡漠,但上前衝著霍徐奕的胸口就是一腳。

謝溫緒心緊了下,擔心霍徐奕會反抗。

她目光掃過大小梁,讓她注意霍徐奕的動向,別讓這黑心肝的傷了她的家人。

霍徐奕抿了抿唇,雙膝跪在地上,低著頭:“嶽父、嶽母,是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沒有好好待溫緒……”

“你何止是沒有好好待她,你還欺負她。”謝父一巴掌狠狠扇在霍徐奕臉上,“老夫雖成了階下囚,如今又是庶民,

可到底走上過高位,身邊也不都是忘恩負義之輩,你以為我不知這一年來你是如何對我女兒的嗎?”

往日不顯山露水的男人此時麵上卻盡是殺意,“你羞辱她、如無她,縱容別人欺辱她……

你利用了她還不夠,你現在還縱著你的那個寡嫂陷害她,霍徐奕……這世上怎會有你這麽狼心狗肺的人。”

話說到最後,即便半生戎馬、經曆頗多的男人此時也忍不住暴怒,一腳狠狠踹在霍徐奕膛前。

這一腳還真不輕,霍徐奕直接被踹得口吐鮮血,差點沒暈過去。

安安嚇一跳,一下藏到了安心的懷裏。

安心輕撫女兒的背,但也沒讓小廝將她帶下去。

謝家的孩子,不能是個慫蛋。

霍徐奕神色痛苦,似是要暈過去了……餘光卻在偷覷著謝溫緒的神色。

可她就站在那,並不為他說一句話,麵上更是一點心疼都沒有。

謝溫緒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圖跟裝模作樣。

她覺得好笑

“我父親不如壯年,又被囚禁了將近一年,他這一腳再重也不會讓你摳圖獻血甚至疼暈過去。”

她紅唇啟齒,眼底盡是諷刺,“霍徐奕,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會裝模作樣。

帶著這麽些人,又拎著這麽多東西上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痛改前非了呢,不想卻也還是滿肚子算計。你真當別人是傻子嗎。”

霍徐奕頓時僵住,一時間覺得難看,無地自容。

他沒想過會被溫緒看出來,還被當眾戳破。

可即便如此,他也決不能認:“溫緒,我沒有……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想跟你重歸於好。”

“重歸於好?”謝溫緒笑了,“霍徐奕,你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你真當我謝溫緒是什麽垃圾,你想要就要。”

她瞥了眼,那些堆積成山的賀禮,“以後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是真的會惡心。

另外,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再說這些有的沒得來騷擾我,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她眸底**過一抹殺意,“如果你還想做霍徐言的話,以後見到我就請繞著我走。

你這麽聰明,該是知道我背後有人。”

不然謝家怎會從流放抄家變成連坐,在她拿出免死金牌後,不問來曆,竟有一批人願意支持她使用。

這裏麵除了跟謝家交好的人之外,大多都是她背後幫她的人的勢力。

霍徐奕眉目一沉,神色忽變得陰鷙:“所以,你真的喜歡賀海霖,跟賀海霖在一起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時候背著我暗度陳倉的。”

免死金牌賀家也有一塊。

一定是賀海霖給她的。

他娘的,賀海霖口口聲聲說跟他的女人一點關係都沒有,扭頭卻將這麽貴重的免死金牌給了溫緒。

這兩人到底神惡魔時候背著他有一腿的。

話一出,謝家也驚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閨女,不敢想她竟看上了這麽一個紈絝。

謝溫緒神色沒什麽變化:“無可奉告……來人,將他給我扔出去。”

霍徐奕一慌,下意識揪住她的衣裙,姿態卑微到極點:“溫緒,你真要這麽狠心?

我是做錯了事,可你就不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給我一次機會嗎?就這麽錯過我,你難道就不會後悔?”

謝溫緒都氣笑了:“我後悔啊,我怎麽不後悔了,我選了你這麽個混賬東西我腸子都悔青了。”

霍徐奕臉色神色發白得厲害。

謝父示意小廝趕緊把人拉下去

把人趕走後,幾人忙將謝溫緒拉進院裏,一家人都著急了起來。

安心這下讓小廝將安安抱走了,焦急說:“你不是跟攝政王好了嗎?怎麽又跟賀海霖……您可別為了我們犯傻啊……”

“賀海霖那種玩意我怎麽可能看的上,我……我是跟攝政王兩情相悅,他在我危難時幫了我,我才喜歡他的。”

前麵謝溫緒說得底氣十足,後麵的話她有些心虛。

安心目光重了幾分,多看了她兩眼,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謝家二老聞言也鬆了口氣。

就說他們的乖女兒就算看上眼一坨狗屎也看不上賀海霖那玩意。

溫緒對文采一般的人沒意見,就算文武都不行她也不會瞧不上,但她很看不上仗勢欺人還胡作非為的人。

她是真打心眼裏鄙視。

二老也不疑有他。

謝家二老在小院修養了半個多月便起程回了老家,安心舍不下兩個孩子,安安一聽說要跟母親分開就哭。

安心也舍不得,可為了計劃也無可奈何。

她沒有精力跟時間照顧孩子,且京城危機四伏,孩子留下也沒好處。

謝溫緒又何嚐舍得家人,一直送行到城門口。

看著消失在城門的家人,姑嫂二人相互依靠安慰。

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必然是一場硬仗。

回到小院,謝溫緒正打算讓人去尋李幼溪來時,門卻被熱南橋小。

是嫂嫂來了。

謝溫緒忙拉著人坐下:“嫂嫂您怎麽來了?”

“父親母親都走了,有些話我也不用避諱,既我們兩人是留在京州‘作戰’,那我希望接下來的問題你能回答我。”

謝溫緒心猛地一跳。

嫂嫂難道是要問兄長的事?

兄長如今成了司徒鈺,還跟別的女人恩恩愛愛,這讓她怎麽開口。

“你跟攝政王到底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