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徐奕差點把人家的攤子給掀了,風風火火騎馬回了府邸。
廳堂前,李氏笑容滿麵,她站在鄧杭雨旁邊,而鄧杭雨竟是坐的。
鄧杭雨眉眼裏有甩不掉的得意,竊喜。
可這在霍徐奕看來,她此時此刻是小人得誌的嘴臉,是在跟她耀武揚威。
他怒火中燒,一個健步衝上前。
鄧杭雨才瞧見他回來,咧嘴一笑,才要將自己懷孕的好消息告知霍徐奕時,脖子卻一下被對方掐住。
這是真使了力氣的,鄧杭雨一下感覺到了窒息,根本無從反抗,甚至都開始翻白眼了。
李氏嚇一跳,忙拉開霍徐奕:“你這是做什麽,鄧杭雨懷了你的孩子,你快住手。”
“孩子,這些年來她都未曾有過身孕,唯一一次有的還是為了誣陷溫緒編造的謊話,母親,你難道還要信她的鬼話嗎。”
霍徐奕幾乎是怒吼出聲、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將鄧杭雨給殺了。
鄧杭雨真真切切覺出了他的殺意,毫無半點從前的溫柔。
她咬了咬牙,仍繼續做出溫柔小意的樣:“夫君您別生氣,從前是我不好,但我也改了……
現在我懷了孩子,這是我們兩的親骨肉……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她撫上霍徐奕的手,妄想在跟從前那樣用柔情蜜意讓霍徐奕服軟。
但霍徐奕失去了溫緒,又在她身上跌了這麽多次跟頭,給她擦了這麽多次屁股,對她早就沒耐心了。
霍徐奕一身狠勁,手上一用力鄧杭雨就開始一翻白眼了。
“你幹什麽?你快放開她,鄧杭雨現在懷著孩子,你這樣會害死我孫兒的……”
李氏又喊又跳地忙將兩人拉開。
霍徐奕到底是看在李氏的份上心軟了鬆了手。
“咳咳……”
鄧杭雨連站的力氣都沒有,劇咳不止,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霍徐奕,沒想到他竟真的想要她的性命。
“這個孩子我不要。”霍徐奕直截了當,冷笑,“這個孽種你是怎麽懷上你的心裏有數,若非你給我下藥,這個孩子根本不可能有。”
溫緒跟她決裂搬走那段時間,他悲痛欲絕,好幾天晚上都喝得醉醺醺的,是鄧杭雨給他下了藥才跟她行房的,否則又怎會有這個孩子。
他打算休了鄧杭雨,所以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
鄧杭雨不是看不出他的意圖,雖早有心理準備,但想到這五年來自己同他日日歡好的時光,不免覺得好笑、心酸。
她忽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癲狂的就像是得了瘋病。
“你現在是睡膩我了,想將我一腳踹開了?”
霍徐奕冷著臉摔下一張休書:“隨便你怎麽想,就憑你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哪一件都足以讓我休你八百次。
帶著休書、收拾你的行李給我滾出霍府。”
李氏一驚,忙說:“這不行,鄧杭雨還懷著你的孩子,你這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子嗣……就算是要休了她,也得等她生下孩子。
我們霍家的血脈不能流落在外。”
李氏的話讓鄧杭雨心涼了半截。
一個偽裝成她丈夫的冷血無情的男人,一個自私自利,隻顧自己孫兒的老虔婆……
這一家子怎會這麽惡心。
鄧杭雨收起臉上的所有溫情:“小叔子,你當初這麽稀罕我,現在就因你謝溫緒知道知道真相不要你了。
所以就想休了我去追回謝溫緒?嗬嗬,你想都別想。”
霍徐奕麵色一沉。
她什麽時候知道的?
溫緒說的?
這不可能。
“按照蒼朝律法,我現在懷了身孕你們不能休妻,否則小心你的烏紗帽。”鄧杭雨一改平日溫順,陰沉、囂張,
“霍徐奕你當我鄧杭雨是什麽垃圾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我告訴你,當年你既頂替了徐言的身份,那你這輩子就都是霍徐言,你別在肖想謝溫緒。
聰明的你就繼續扮演好你的角色,好好跟我過日子,否則我一紙狀書將你告上殿前,我看你如何解釋你的身份。
到時候全蒼朝都知道你是個猥瑣**男,連自己的寡嫂都不放過,逼走了自己的發妻,到時莫說你這頂烏紗帽,小心下一個吵架流放的,就是你霍徐奕了。”
“你敢威脅我?”
霍徐奕氣急,一巴掌狠狠甩在鄧杭雨臉上,雙目猩紅,神色猙獰扭曲。
鄧杭雨被扇飛出園區,嘴角都破了,一陣眼冒金星。
可即便如此,她也仍冷笑開口:“是,你就當我是威脅你吧。是你先騙了我,裝作是我的丈夫跟我上床,你睡了我五年,現在就想這麽將我扔掉,你想都別想。”
“我是睡了你,但也給你收拾了不少爛攤子,也沒少扶持你娘家,這五年也夠了。”
霍徐奕臉色難看。
“夠?這怎麽夠,你既炸死都要當我鄧家的女婿,那僅是這樣,是不夠的。”
鄧杭雨艱難地從地上站起身,諷刺,“霍徐奕,你是不是還想著追回謝溫緒?你之前臉上的巴掌印,該不會是謝家人打的吧。”
“什麽,那姓謝的一家居然還敢對你動手?”李氏罵罵咧咧。
霍徐奕無暇顧及她,一雙眼死盯著鄧杭雨。
“你別想了,謝溫緒不會再選你了。她這麽好的姑娘,當初要樣貌有樣貌、要學識有學識,家世也是頂級的,可這樣的人卻願意抱著你的衣冠塚守了五年,
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你難道還要繼續壓榨她?是,你是想,但人家謝溫緒也不傻,知道真相後立即跑了。”
鄧杭雨鄙夷說,“你配得上謝溫緒嗎?咱家有那麽多鏡子,你就沒照過?”
霍徐奕氣得差點窒息,上前差點又想動手。
李氏擔心孫子,忙攔在兒子麵前。
“冷靜些,她懷孕,還知道我們的事……”後麵這句李氏說得很小聲,也心虛。
這事一旦炸開,那淪為京城笑柄隻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很有可能會被抄家流放。
她這才過幾年好日子,她不要被流放。
鄧杭雨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說:“謝溫緒不管是選了賀家還是攝政王都比你好得多。
你不僅是陳世美,你還軟飯硬吃。霍徐奕,你也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想過榮華富貴的日子,也不想惹事,我隻要有這個孩子傍身就好。
你納多少妾室我都不管了,管家權我也不要了……還以為你們這霍家有多少家底呢,也不過如此。
這些年的開支還需要人謝溫緒用自己的嫁妝去填補,霍徐奕,你就是個窩囊廢。”
“鄧杭雨你這個賤人……”
霍徐奕怒不可遏,想過去打他但被李氏攔住。
“兒子、兒子她懷孕,她懷著你的孩子,你冷靜一點,你跟賤人計較什麽。”
霍徐奕怒氣難消,但也不能用蠻力對李氏,最後隻能抓住一旁的茶杯朝鄧杭雨砸去。
鄧杭雨嚇一跳,連忙躲開。
看著碎在地上的茶杯,她驚魂未定,同時也來了脾氣:“你發脾氣也沒用,謝溫緒就是不要你了。
我為什麽會針對謝溫緒你心裏沒點數嗎?除了不知你的真實身份外,說白了都是你故意縱容。
你明明知道我做錯了,我惡毒地陷害謝溫緒,可你還是幫我善後,甚至也不責怪我,這就是默認了我的行為嗎?
霍徐奕,你這些年是否還想起過徐言,你那死了的哥哥。”
霍徐奕一下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