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杭雨的情緒忽變得怨毒,“當初徐言扛著諸多反對的聲音迎娶我、我感動又開心,終於有人對我好了。

可後來我怎麽都不明白,對我多年寵愛備至的丈夫為何會忽然變了心?

我一直以為是謝溫緒蓄意勾引,我跟徐言成婚這麽多年,他一直對我很好、隻愛我一個,可從你頂替了徐言的身份後,

我就發現你的目光經常落在謝溫緒身上,你想過我是什麽感受嗎?雖當初嫁給徐言是為了富貴日子,可我也是真的愛他,其實你跟徐言也不算很像,之前我也懷疑過你的身份,

但我沒想到人心竟能如此險惡,你竟做出頂替亡兄身份睡寡嫂的行為,我是千算萬算沒算到的。

可即便那五年你過分在意謝溫緒,但我也還是能按捺住心裏的嫉妒,直到我聽到你想兼祧兩房的事來。”

霍徐奕愣住,沒想到她竟早早就知道。

鄧杭雨雙目通紅,眼淚不斷,有對霍徐奕的恨,也有對自己永遠失去丈夫的痛苦。

“最愛的我的丈夫變了心,我除了怪罪謝溫緒還能怪誰?若我早知你是霍徐奕,我一定會乖乖聽話,允許你兼祧兩房,甚至將謝溫緒供起來都行。

對我而言,丈夫離世無法挽回,但我的好日子不能丟,可是霍徐奕,你實在是貪心。

你不僅謝溫緒,毀了我,還毀了我跟徐言的婚姻——”

她憎恨的瞪著眼前的男人,“所以你也不用覺得自己多委屈,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們這一家不是東西的玩意,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吧,我以後也不會在幹涉你。”

鄧杭雨‘呸’了他一口,揮袖而去。

霍徐奕怔在原地,所謂的憤怒竟發泄不出來了。

他空洞、空虛,手腳發涼。

……

送走父母跟後,謝溫緒姑嫂二人是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他們也很順利拿到了寧致侯府的庚帖,宴會便在五日後。

街上謝溫緒跟安心正在選購賀禮。

謝溫緒想以嫂嫂的名義贈送貴重些的東西給寧致侯府,也為之後埋下伏筆,至少別讓旁人輕看了她的嫂嫂。

安心想贈他發冠,二人正在玉石鋪挑選。

“二少爺性子爛漫,發冠成熟但也不老氣,蠻適合他的。”

安心挑選得很認真。

“但我覺得這場生辰宴未必能順利舉行,這小紈絝估計會給他父母一份大禮。”

“你說什麽?”安心沒聽清。

謝溫緒笑笑:“沒什麽,嫂嫂你手上挑的就蠻好的。”

她立即接話。

“是不錯,但總覺得綠玉有些寡淡,看看白玉……”

安心忽聲音一頓,低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臉頓時紅了。

謝溫緒還疑惑,低頭看去時,竟發現嫂嫂奶水漏了。

雖一直來嫂嫂沒有母乳喂養。

“別怕,沒事的,你才生子這些都是正常的。”

謝溫緒忙摘下披風改在嫂嫂身上,“車上有可更換的衣物,您去換一下,之後我們再繼續挑選。”

安心才出月子不久,即便她的內核心理再強大,可終究抵不過生理跟心理的雙重打擊。

她眼眶微紅,點著頭:“我、我先去換衣服。”

謝溫緒讓大梁跟著。

不曾想安心還沒出門,竟就這麽巧遇見了洛水傾。

而洛水傾身邊還跟著司徒鈺。

司徒鈺瞧見他們二人,神色淡然無半點反應,倒是洛水傾瞧見安心後心驚了一下,難以自控又擔心的看了眼司徒鈺。

見他反應平平才鬆了口氣。

安心有意躲著人,但奈何二人就站在門口。

“麻煩讓一讓。”安心開口,可當目光劃過司徒鈺時,心跳莫名慢了一拍。

她一下愣住。

這個人……怎麽給她的感覺這麽熟悉。

好像是……

安心思想就此打住,不讓自己深想。

可就是這一眼卻讓洛水傾慌了神,又生氣,她狠狠推開安心,凶神惡煞:“看什麽看,這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

安心蹙眉,多少覺得這話莫名其妙了。

她性子恬淡,也當是自己在不經意時冒犯到了對方。

謝溫緒這時眼見嫂嫂被欺負,才要上前理論的她卻被安心攔住。

她並不覺得有什麽,抱歉說:“我並非有意,隻是著急去辦點事,若有冒犯的地方,還望洛小姐諒解。”

洛水傾先前也時常來謝家做客,雖對她愛答不理,但也是有些情分在的。

且這也不算神惡魔大事,本以為會被輕輕揭過,卻不曾想她竟會不依不饒。

“你色眯眯的勾引人家的未婚夫就想一句對不起就過去了嗎?”洛水傾忽然發了很大的脾氣,趾高氣揚,“你自己死了丈夫就來勾引我未婚夫,你就這麽缺男人?”

“你嘴巴放幹淨一點,什麽叫勾引?我嫂子怎麽就勾引你未婚夫了,我嫂嫂跟我阿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誰看的上你這破未婚夫啊。”

謝溫緒一個箭步衝上前,往日溫柔嫻靜的一個人,此時卻掛了臉。

洛水傾嘴巴張了又張,看著已經上臉的謝溫緒,還真不敢跟她吵嘴。

她擔心謝溫緒會說漏嘴。

玉石鋪子裏客人蠻多的,一時間眾人都停止了談論,下意識往這邊看。

氣氛頓時變得僵硬,眾人麵麵相覷。

“溫緒,算了,別生氣。”安心並不知幾人之間的事,隻想讓她心情好好的,別氣。

“現在的姑娘說話都這麽衝嗎?這就是你謝家的家教?”司徒鈺一下將洛水傾護在身後,“這就是你們謝家的姑娘跟人說話的態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