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傳來隻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

謝溫緒抬頭望著他:“絕不。”

她踮起腳尖,捧著淩聞寒的臉,吻著他的唇角。

彼時,淩聞寒餘光瞥見匆匆從府外入內的霍徐奕。

他人一下僵在前院,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都不難覺出她的震驚跟意外。

淩聞寒黑眸眯起,忽扣住謝溫緒的後腦勺回吻。

不是蜻蜓點水的親吻,而是越過唇齒、舌尖相纏的親吻。

謝溫緒心驚了下,沒想到他竟會深入一步。

她原就是想走個過場,安撫安撫他。

倒也不是排斥他的親吻,而是這個場合……這可是有幾十號人,實在不該這般深吻。

她臉頰泛紅滾燙,在淩聞寒腰上捏了捏提醒。

可男人不僅沒有鬆開她,反而吻得更激烈。

還處於跪拜姿勢的眾人臉都羞紅了,都不敢直視。

謝溫緒逐漸意識到男人的部隊。

這個吻不合時宜還格外濃烈,不像是情感上的親吻,更像是一種占有欲。

侵略性太濃了。

而當餘光瞥見前院呆滯的男人,謝溫緒還有什麽不懂的。

這是在跟她的前夫哥宣告所有權呢。

洞悉男人的意圖,謝溫緒也配合得緊,手主動的環住她的脖頸。

這場在眾多朝臣麵前的親吻,綿長又令人臉紅心跳,蒼朝民風其實也沒有這麽開放,誰能不驚訝。

就連安心此時也是羞紅了臉,心情複雜。

跪在人群中的賀家兄妹更是一臉懵逼,尤其是賀海楓。

不是說謝溫緒喜歡她的兄長嗎?

這才過了多久就又跟淩聞寒在一塊兒了。

她忍不住打量了下自家兄弟。

雖是有點小英俊,但的確跟淩聞寒比不過了。

但老實說,比起謝溫緒能重新跟淩聞寒在一起,她更驚訝謝溫緒竟看上過她老哥。

畢竟謝溫緒是這麽優秀的存在,怎會看上她的哥哥。

也是她老兄不爭氣,竟連謝溫緒都拿不下,硬生生的讓淩聞寒截了胡。

賀海霖此時想的卻是自己此身就此分明了,可看著妹妹的表情,他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又挨了一頓罵。

一吻結束後,淩聞寒這才讓眾人起身。

謝溫緒還挺尷尬的。

這不僅在大庭廣眾下做這些事,還讓人跪著看。

實在離譜。

宴會繼續,淩聞寒牽著謝溫緒的手愣是讓她坐在自己身側,不許她回席上。

眾人神色尷尬,均不約而同的打量那兩人,而在宴會衛生才前來的霍徐奕侯府也給他安排了個位置。

來都來了。

霍徐奕神色鐵青,臉色特別難看,入席後喝了好幾杯酒水。

“今晚去本王哪兒?”

淩聞寒低聲道,漆黑的眸亮晶晶的。

“你現在想我過去了,之前我說要獻身時你怎麽不動手,現在我可不樂意了,等名分什麽時候下來再說。”

她也用著二人能聽見的氣聲,媚眼如絲,羞赧,但卻又落落大方不閃躲。

換做旁人,就算不害臊,也會裝出一副害羞的模樣,可她直截了當得很,過分性感。

很勾人。

淩聞寒想吻她的念頭很強烈。

眾人目不轉睛、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再說悄悄話的二人。

感情似乎還挺好的。

都知謝溫緒是寡婦,她守寡的時間夠長,早就可以自行改嫁,但她畢竟是二婚,在旁人看來嫁給攝政王高攀得過分。

而在眾人以為淩聞寒會在宴會上坐到結束,但沒想到他竟提前離席。

可宴會也就隻有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二人不該等散宴後一同離開的嗎。

李夫人一家也沒想到這兩人私底下竟還有這樣的關係,如此說來,謝溫緒身上有攝政王的令牌也不足為奇了。

李夫人徹底的鬆了口氣。

宴會結束,謝溫緒沒有久留,同嫂嫂一塊兒離開了。

臨了謝溫緒也讓人帶花給了李夫人,讓她不用擔心攝政王這邊,他不會怪罪任何人。

瞧著二人這般親密,李夫人早就不擔心了。

宴會結束散場,李幼溪愣愣的站在前院,仍是懵逼的。

“謝溫緒這、這就跟淩聞寒在一塊兒了?”她還沒回過神來,這個消息對她而言跟京城爆炸沒區別。

“看不出來攝政王還挺長情的,這他也算得償所願了吧。”

李夫人說。

李幼溪腦海忽閃過一段被她可以埋藏的記憶。

攝政王這人……不是良配。

李幼溪臉色難看:“不行,我這得阻止她,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溫緒被攝政王禍害。”

話一出,可把李夫人嚇一跳,忙將警告女兒說:“你可別亂來,那可是攝政王,管好你的嘴,不然我們全家都會被連累。”

“可是母親,您不也是知道攝政王的事嗎?”李幼溪說,“溫緒對我們很好,這事我們不該瞞她。”

李夫人麵色一滯,也是猶豫不決:“……可你有沒有想過,謝溫緒現在這個處境,她背負了這麽多東西,情愛跟所謂的偏見早就不重要了。

她更缺權。”

李幼溪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孩,自是明白母親所說的道理。

她鑒定搖頭:“要麽我就不知道,既我知情了,那我就不能眼睜睜看著溫緒被欺瞞。

她有權利知道事情真相,知道自己嫁的是個什麽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