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緒回到院子後淨手。

紅菱將毛巾遞過去:“真不知那幾個人腦子裏想的什麽東西,竟還想讓夫人您剜血。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還真敢想。”

“他們有什麽不敢想的,這一家子人配得感高著呢。”

謝溫緒冷笑。

經他們這一鬧,她用晚膳的心思也沒了。

但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做了準備。

關於給嫂嫂準備大夫跟穩婆的事,謝溫緒在回來路上差人去問了淩聞寒。

淩聞寒不在攝政王府,但潘二在。

潘二聽說後就做主答應了。

在禁閉之地安排人進去,這對於別人而言難如登天,可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這就是掌握權力的好處。

謝氏是世家三大家之一,在京城有舉足輕重的位置,溫緒的出身堪比公主尊貴,權利這種東西自她出生起便有,即便對方是有了階品的縣主,謝溫緒也無需畏懼。

如今謝家遭難,她第一次發現權利竟是這麽好的東西。

雖然淩聞寒說是能幫謝家翻案,但她也不能將所有都寄托在他身上,她自己也要著手調查。

隻是寄出去漠北的信還沒回,她無從下手。

這時,院外忽傳來一陣打鬥聲,謝溫緒聞聲而去,竟見霍徐奕帶著大批的護衛家丁闖入她的院子。

她清楚地望見跟在霍徐奕身後的小廝的托盤上放著匕首跟碗。

“還想著要我給你們獻血呢。”謝溫緒笑了聲,“你還真是賊心不死。”

“溫緒,人活在這世上要講良心。”霍徐奕有意提醒,“我跟杭雨的孩子因你而死,

不管如何都是你欠我們的,孩子沒了讓杭雨本就嬌弱的身子越發的虛弱,且要不是你這個人晦氣不吉利,杭雨也不至於被邪祟纏上。

這所有的不順跟災厄都是因為你,你要負責。”

他一字一頓,說得極其認真。

可謝溫緒卻記得,當初他表白時,口口聲聲說她是福星,是他要用性命去珍惜的稀世珍寶。

如今,她倒是成了那個不吉利的那玩意了。

“霍徐言,如果你弟弟在,你會這麽說我嗎?”她忽然開口,問得認真。

霍徐奕有片刻失神,可態度依舊堅定:“溫緒,你要乖。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都不追究,杭雨甚至還為你求情。

我們對你夠好了,你也該知足了。”

還該知足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謝溫緒占多大便宜呢。

謝溫緒不語,隻是笑,冷笑。

霍徐奕不想勉強溫緒,可他更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杭雨去死。

這是溫緒欠他們的。

他隻是來討債。

他倏地做了個上前的手勢。

謝溫緒自上次被誣陷後便在這院裏多加了十多名護衛,都是直接聽命於她的人。

霍徐奕的人一衝上來,謝溫緒的護衛就立即對抗。

大梁小梁護在謝溫緒跟前,跟霍徐奕的人周旋。

但霍徐奕帶來的人並不是尋常護衛,而是經過殘酷訓練的士兵,尋常護衛根本不是對手。

形勢高下立見,霍徐奕一臉勝券在握。

大梁小梁不得已被卷入戰鬥,逐漸脫離了可保護謝溫緒的範圍內,但她們身手極好,即便對方人多勢眾竟也沒落下風。

姐妹二人的體能好得過分,身手利落又狠絕,解決霍徐奕帶來的士兵應也是時間問題。

霍徐奕也察覺了,雖疑惑,但也沒忘了這次前來的目的是要取謝溫緒的心頭血。

他拔出匕首一下衝過來,謝溫緒心下一驚、步步後退……

紅菱下意識想攔住霍徐奕,可她一小丫頭哪裏是霍徐奕一個當將軍的對手,當即就被打飛了出去。

謝溫緒看著逼近的霍徐奕,睫毛顫動的厲害,紅著眼眶問:“霍徐言,你真要這樣對我嗎?”

霍徐奕看著眼前被逼在角落的姑娘,也是心軟,可想到杭雨還危在旦夕,他隻能這麽做。

“溫緒,我是疼你的,我不想強迫你。”他麵色痛苦糾結,“你說你怎麽就不能聽點話,我們關係好不容易有了緩解,你為什麽要破壞掉?”

他一臉痛心疾首,甚至還在指責她。

在霍徐奕看來,是謝溫緒不珍惜他們的感情。

大梁小梁瞧見謝溫緒有了危險,想衝來救人,可這些士兵太難纏,她們一時半活根本過不去。

謝溫緒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可憐又無助:“霍徐言,你要是敢傷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你會原諒我的。”霍徐奕滿臉愛意、可傷她的想法從未動搖,“溫緒,等這件事情過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我會對你很好的……”

他望著溫緒的目光心疼又憐愛,掙紮又迫不得已的表情,可抓住溫緒的動作是那麽的果斷決絕。

他輕哄:“我會很輕、下手很快,保證不會讓你太疼。”

話一落,他抓著匕首狠狠朝溫緒刺去。

“啊……”

霍徐奕慘叫,還未從疼痛中回神,匕首便被謝溫緒打掉,下一瞬,他被狠狠甩了出去。

原來,竟是溫緒踹中了他的**,霍徐奕疼得臉色發青,當即失去所有力氣。

謝溫緒是體弱,可到底出身將門怎可能不會一點武功。

雖是三腳貓的功夫,可她生得柔弱、一副容易被人欺負的模樣,很容易讓敵人掉以輕心。

她的身子學不了武功,可卻學了一身的技巧擒拿護身術,能在短時間內一招製敵。

謝溫緒沒對他客氣,一頓招呼,左勾拳、右勾拳,外加一個肘擊差點沒將霍徐奕拍得貼在牆上。

“去你的狗屁補償,跟你祖宗說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