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徐奕衝著賀海霖的臉狠狠就是一拳。
賀海霖沒防備、結結實實地受住了,眼冒金星。
賀家的護衛立即上前護住賀海霖。
“溫緒……”
霍徐奕臉色鐵青,小心翼翼地扶起謝溫緒。
謝溫緒低著頭,似因驚嚇過度而臉色蒼白。
他仔細打量著謝溫緒,雖衣服是有些淩亂,但應是沒被占到什麽便宜的。
這時從後院過來的賀海楓也恰好看到這一幕,忙跑過去:“霍徐奕你幹嘛打人,你以為你位居三品有什麽了不得的嗎?
竟敢在別人家中動手。”
她上前就想為兄長出氣。
賀海霖知道自家妹妹不是他的對手,忙攔住。
此時他的臉不僅青了,還腫得老高。
霍徐奕火冒三丈:“為什麽動手你要不問問你的兄長都做了什麽,光天化日之下,竟想強迫溫緒。
溫緒是為國犧牲的英勇將軍的遺孀,若此事上奏朝廷,你覺得你哥哥的官職還能保住嗎。”
賀海楓震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兄長。
眼見兄長眼神閃躲,她天都塌了。
“你、你都做了什麽?你要在家裏強迫謝溫緒?你瘋了你。”賀海楓氣得捶他,“你之前在山莊是怎麽跟我說的,
你說你不喜歡謝溫緒的,你現在這是做什麽。”
她不恥於這樣的行徑,又惱兄長竟看上了自己的死對頭。
“我是不喜歡她。”賀海霖百口莫辯,“都是謝溫緒的錯……”
“我的錯?”謝溫緒冷笑,“合著是我給賀將軍灌了迷藥,這才讓將軍在白日失智成**魔?
我殊不知這天底下竟還有這樣倒反天罡的。”
“要不是你故意激怒我,我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賀海霖將鍋甩得幹淨。
他是惱羞成怒而為之,都是被謝溫緒逼的。
而在賀海霖看來頗有重量的解釋在旁人看來卻是十分蒼白。
“你、你……唉。”
賀海楓被氣得說不出話,又死瞪著謝溫緒說,“謝溫緒,我將話放在這了,我討厭你,不管你跟我哥哥多相愛我都不可能會接受你進賀家門、當我嫂子的。”
賀海霖差點沒背過氣去:“妹妹你在胡說什麽,我說了我不喜歡謝溫緒。”
“不喜歡你剛才在做什麽,哥哥我對你太失望了,都到這步田地了,你居然還瞞著我。”
“我……”
賀海霖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謝溫緒沒說話,臉上卻流露出難過的情緒,低下頭。
賀海楓沒錯過她失落的神情,霍徐奕更沒有。
他都要氣瘋了。
他們兩個居然真的暗渡陳倉。
賀海霖竟真背刺他。
他明明知道溫緒是他看上的女人,卻橫插一腳,臨了還始亂終棄。
這不是在變相地告訴自己,他賀海霖比自己能耐。
他搞不定的人,賀海霖搞定了。
霍徐奕的怒火在胸口排山倒海地席卷,氣得又踹了賀海霖一腳。
賀海霖也是家裏嬌寵長大的,又是獨子,哪受過這樣的氣,一下就跟霍徐奕扭打起來。
霍徐奕來就帶了幾個護衛,可這裏是霍家的地盤,他傷勢又未痊愈。
一群人扭打在一起,霍徐奕很快就落了下風。
謝溫緒往後躲了躲。
可別誤傷到她。
賀海霖挨了霍徐奕好幾拳,霍徐奕被群毆更慘,賀海楓看著這團鬧劇,氣得跑回了房。
兩敗俱傷,二人怒目而視。
疼痛也讓賀海霖回了神,開口:“霍徐奕,有時候我真懷疑你這人到底有沒有腦子,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喜歡謝溫緒。”
“那你說你剛才在做什麽。”
“我……”
賀海霖是真的解釋不清了。
“行了,賀海霖你也不用解釋。連承認我們兩感情的存在都不敢,那我也沒什麽可說了,可笑我竟以為尋覓得了良人,要將終身托付給你。”
謝溫緒一臉失望,搖頭苦笑,“賀海霖,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謝溫緒了,你嫌棄我現在的身份、不肯承認我,我謝溫緒也並非你不可。
你我之間,到此為止,當我瞎了眼、看錯了人。”
扔下這麽一句話,她拂袖而去,但秀眉之間盡是哀傷。
“謝溫緒你少汙蔑我,我欠你的嗎。”
賀海霖嚷時又不小心牽扯到嘴角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他都快要氣瘋了。
這天底下怎會有這樣的人,不僅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麵不改色地。
這般振振有詞的模樣,若非他是當事人,差點都要信了。
霍徐奕心下一痛,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至少溫緒決定放下賀海霖了。
這才是他認識的溫緒,絕對不會為了不值得的人跟事浪費時間感情。
“賀海霖,今日的事還沒完,你居然敢欺負溫緒,我不會放過你的。”
撂下一句狠話,霍徐奕連忙去追謝溫緒。
賀海霖聽到這話也有些慌。
剛才他的確昏了頭才做出這樣的事。
他發泄地踹了一腳桌子。
賀海霖怎麽都沒想到,看著端莊大氣、循規蹈矩的謝溫緒竟直接上門逼婚。
她要他娶她。
謝溫緒瘋了不成。
就她謝家大小姐的脾氣高傲,怎會看得上他這樣的人。
賀海霖雖疑惑,但也當場就拒絕了,莫說她現在是個寡婦,就衝她是謝家罪女這一項,他就不會要她。
可談話到後麵,謝溫緒竟用小梁來威脅他。
她這般想嫁他,情急之下,賀海霖就上手強迫了她,如她所願。
但他千算萬算,怎麽都沒料到霍徐奕竟就這麽巧出現。
賀海霖梳理著一切,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是被算計了。
謝溫緒是故意的。
她定是知道賀家跟霍家的聯盟,所以想方設法地讓他們決裂。
霍徐奕這沒腦子的他娘的還真的信了。
賀海霖一個頭兩個大。
謝玄意失蹤、謝家被抄,他們兩都是主謀,更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若霍徐奕當真跟他決裂,會不會也被謝溫緒策反將他抖摟出去,將這一切罪名都安插在他身上。
才意識到這點的賀海霖渾身冰涼,眸底閃過一抹殺意。
本以為隻是個爭風吃醋的後宅婦人,他沒想到謝溫緒還真有兩把刷子。
看來……謝溫緒是不能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