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的事本王一直都有讓人去調查,關於你父親得了水痘……

這的確是本王考慮不周到,防護不到位。”

淩聞寒看向她,將頭埋進她的小腹中,跟隻狗似的蹭了蹭,“協約繼續,你不要找別人。”

謝溫緒唇角抿緊,當下便察覺一件事。

淩聞寒是真的對她還有意思。

心上的,身體上的。

這就好辦多了。

謝溫緒揉了揉他的發:“之前的話,你當我是開玩笑。”

“你不是開玩笑這麽簡單,你是在試探本王。”

謝溫緒一僵。

“但本王不怪你,是本王不跟你說清楚才導致的誤會,以後會跟你說的。”

謝溫緒怔住,總覺得不對。

從前的淩聞寒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

他持重端方,為人清冷,這樣放低身段的話他怎麽會說。

謝溫緒想了想,推開他,極其認真地問:“淩聞寒,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她一頓,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傷口感染惡化,發燒了……也沒有啊,你中邪了!”

這是肯定句。

“那就讓你看看本王到底是不是發燒。”

淩聞寒呢喃,一下扣住她的後腦勺往下壓,重重地吻上她的唇,勾著她的小舌嚐了個遍。

謝溫緒一驚,但沒有躲開,也沒有掙紮,這算是無聲的默許他們協約繼續。

淩聞寒太陰晴不定了,原謝溫緒都認為自己是能摸透他的性子,可這樣一來,原為淩聞寒量身設定的套路都用不上。

是的。

謝溫緒本就沒打算結束這場協約,她是欲擒故縱,提出離開,讓他對自己上頭、欲罷不能。

一個位高權重、手執大權的男人要什麽沒有,當權欲得到滿足時,想要彌補年少時的遺憾隻會更強烈。

淩聞寒是一隻矜貴的貓,謝溫緒在他的必經之路扔下小魚幹,一步步誘他進入陷阱。

賀家跟霍徐奕在聯合對付謝家,以謝溫緒今時今日的地位根本無法同他們抗衡,她得借力。

她更需要一個聽話的棋子,這個棋子得手握重權。

全蒼朝,沒有一個人的權利可以比得上淩聞寒。

她的計劃是如此,可誰料那位身在雲端的男人卻忽落了凡塵,對她低了頭。

太不可思議了。

如此雖省去謝溫緒很多功夫,但也讓她發覺自己根本無法掌握這個男人。

他比她想得更深沉,她甚至都不知這一刻男人所對她呈現的情緒跟狀態是不是真實。

她幹不過淩聞寒。

“你的嫂子快足月了,想不想去見見她?”

謝溫緒雙目一亮:“真的?現在可以嗎?”

淩聞寒點頭,眼底帶了點點的笑意。

他們即刻出發。

也就是在這時,謝溫緒才發現家人還在京中,隻是換了一個住所。

這次不是在偏僻的巷子,竟是在熱鬧集市的四合院,明亮寬敞,幹淨整潔。

謝溫緒不想讓家人知道自己跟淩聞寒達成這樣邪惡的協約,便拒絕了他的一同前往。

淩聞寒沒有強求,將準備好的東西給謝溫緒帶進去。

他準備了很多,都是人參鹿茸等滋補物,還有一大包的碎銀子,還送了繡架給她母親跟嫂嫂打發時間,甚至還專門準備了一個打樁。

謝父從前就時常用打樁練武,謝溫緒沒想到他竟還細心至此。

他幾乎每個人都考慮到。

謝溫緒心底閃過一抹異樣,唇角抿緊許多,俯身對他道了謝。

淩聞寒點頭,沒有多言,隻是讓她去見家人。

謝溫緒好久沒見家人了,這次見麵,她在裏麵呆了好久。

她都想好說辭此番探望的緣由,但這次竟沒人問她,隻是叮囑她好好照顧身子,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飯。

謝溫緒傍晚了才離開。

很晚了,謝溫緒都以為淩聞寒回了宮,哪成想一上馬車居然見他在轎內。

謝溫緒還愣了下。

“你沒走?”

淩聞寒伸手扶她:“你都還在裏麵,本王往哪兒走。”

謝溫緒一怔,心弦似被人撩動了下。

她本想坐在男人對麵,但握著她手掌的力道微微收緊。

謝溫緒隻能坐在他旁邊。

“放心,我還沒那個本事能將我家人劫走。”

“本王不擔心這個。”他開口,嗓音淡淡的聽不出異樣,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格外深邃。

男人身上的氣場太過強烈,黑眸落在她身上,侵略氣息很濃。

對方明明也沒做什麽,卻莫名地讓溫緒緊張,腳趾都蜷縮起來

看得她都燥熱了。

“你、你吃過了嗎?”她幹巴巴地開口,緩解這莫名其妙的氣氛。

男人眼瞼彎下:“還沒有,本王一直在這等你。”

謝溫緒抿住唇角,沒由來的臉紅。

在計劃裏,原應是她來**淩聞寒,讓他動心,為她所用。

可現在怎麽……被**的是她。

他忽俯身過來,溫熱的氣息帶著男人身上專屬的冷香。

謝溫緒眨眼的頻率都多了,手心出了汗:“你幹嘛?”

要親嘴嗎?

“頭發亂了。”

他的指尖替她將鬢角的碎發撥開,黑眸卻深望入她的眼底,謝溫緒甚至能從他的瞳孔中望見那個小小的自己。

謝溫緒緊張得呼吸都微弱許多。

今日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了,吃錯什麽藥了。

……怎麽這麽勾人。

“陪本王吃個飯,之後本王在送你回去。”

“噢。”

謝溫緒暈乎乎的,隻能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