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裏的怪物會不會吃人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要是招惹上了官府那可是大麻煩!

這段時間山裏總是出事,衙門三番五次過來找事兒。

看那架勢非要抓住兩個人弄死才算,在此情境下,一個尋常的酒館老板更是不敢輕易招惹了。

說來也是趕巧,就在酒館老板好不容易安撫下所有人之後。

酒館門口再度打開,隻不過這次進來的卻是幾個年輕人。

嶄白的衣裙,統一的佩劍,一進門便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酒館老板剛想開口,目光卻死死盯上了幾個年輕人衣服胸口上的刺繡。

那是一把血刀。

“血...血刀門?”

酒館內還是有人認了出來。

這是太行山的江湖門派,門下弟子起碼也有數百人。

同戰場廝殺不同,江湖險惡,各有千秋。

為首的一名年輕人從懷中摸出幾枚銅板隨手扔到了櫃台之上:“來碗米酒。”

鴉雀無聲的酒館內隻能聽到銅板在桌麵上發出的碰撞聲音。

“好...好嘞。”酒館老板後知後覺道。

一陣邪風吹過,轉過身去的酒館老板隻覺得後背一陣冰涼。

與此同時,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卻扛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黑布袋闖了進來。

“掌櫃的,給我來一碗麵條。”

就在酒館老板硬撐著回頭的時候,才發現那幾個血刀門的人正惡狠狠盯著剛剛闖進來的少年。

自從少年進來之後,屋內就平白無故地多了幾分血腥氣味。

還不等酒館老板說話,鎮魂殿的年輕修者搶先開口:“你叫什麽名字?來這裏做什麽?”

“我?”少年一邊說著一邊將黑布袋輕輕放到地上。

雖然看得出來少年在放布袋的時候很是小心,可明顯很重的布袋依舊還是在地上濺起陣陣塵埃。

“我叫陳安。”

“這小子什麽來曆?竟然敢和血刀門的人這麽說話?”

“我看啊,也不過是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江湖遊俠。”

酒館內閑言碎語不絕於耳。

話是謀虎皮,今天本來就氣兒不順的幾名血刀門弟子被這麽一捧心氣兒更是高了不少。

“小子,和你說話沒聽到?問你是幹啥的,還有你那個黑布袋子裏麵是什麽?”

眼見陳安一動不動,幾人更是覺得麵子有些掛不住。

要知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真沒有人敢不給血刀門麵子。

“我看你這是找死!”

一名血刀門弟子抬起手臂用力拍打到了陳安肩膀之上。

幾個心地善良的糙漢更是不忍心低下了頭,這麽多年有膽子和血刀門硬碰硬的江湖遊俠可不少,可是無一例外,下場都很慘。

輕者被斷手斷腳,重者更是被盡斷筋脈。

陳安低頭不語,過了半晌後才緩緩道:“我說幾位,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少廢話,把你背包打開,我們要檢查。”

“私人物品,不太方便。”

“那就沒辦法了,看起來你要跟我們走一趟了。”

“走一趟?”陳安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沒興趣。”

“這可由不得你!”說著一名血刀門弟子上手奪取。

那些莊稼把式更是心驚膽戰。

血刀門的弟子看到周圍一幕更是沾沾自喜。

他們這些外門弟子雖然一輩子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是在這些偏遠鄉村,那就是天!

可惜的是,這一次他們算是踢到了鋼板之上。

隻見陳安嘴角輕佻,神色更是巍然不動。

原本那股龐大力氣,在陳安麵前卻像是泥牛入海。

還沒洋洋得意幾秒鍾的血刀門弟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陳安微微一笑:“沒事,我今天心情不好。”

很快一股無形威壓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感覺,一種從戰場上回來的特殊感覺。

在這種感覺的擴散下,那些互相爭鬥的感覺明顯出來不太夠看。

為首的血刀門弟子急忙大喊:“快跑!”

動手的血刀門弟子立即緩了過來,不顧一切地將手抽了回來。

這些事情看似緩慢,可是對於陳安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在場一眾糙漢並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隻知道上一秒還不可一世的血刀門弟子,此時像是落湯雞一般,木訥地站在原地,額頭上的汗漬一茬一茬地向外擠出。

隻有那個少年悠然自得負手而站,麵帶笑容,一臉和煦。

“算了,本來也是想拎著這家夥去混些金銀的,正好,就當這頓飯錢吧。”陳安擦了擦嘴道。

說著陳安漫步離開,隻留下了屋內一臉懵逼的眾人。

後知後覺的幾名血刀門弟子過了良久才算是回過神來。

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糙漢躡手躡腳走到那個大黑布袋旁邊,輕輕一拉。

布袋瞬間滑落。

一顆圓桌大小的熊頭映入眾人眼簾。

“我的媽呀!”

解開布袋的糙漢更是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幾名鎮魂殿弟子也是大眼瞪小眼。

“師兄,這是?”

“最近總有人說,入冬之前,山上總有虎熊傷人。”

“可是我明明記得這頭熊臉上的傷疤,它已經食用了不少人了,就算是咱們幾個合力,也不見得能夠第一時間拿下,這...”

“陳安。”為首的那名血刀門弟子從牙縫之中擠出來了幾個字:“她還真是一個硬茬子。”

霸下古城,坐落於太行山滔滔江水,高聳山澗之中。

居高臨下,更是好像一葉扁舟。

相傳多年前河伯治水之時,一夥兒原住民因沒及時撤離,馬上就要被洪水淹沒,好在霸下挺身而出,將百裏沃土背負背上,這才算是救下了一方百姓,為了紀念霸下,後代百姓特意稱呼該城為霸下城。

霸下乃是龍種,是龍龜**之物,善馱物。

這些傳說雖然有待考究,可是卻不妨礙這裏的居民對於霸下的喜愛。

地勢險要再加上無戰略意義,霸下城曆朝曆代也是兵家不爭之地,隻是象征意義上派遣幾個官員名義上監管而已。

因為沒有受到過戰火侵擾再加上漁業豐富,霸下城也算是經濟繁榮之所,不過讓霸下城聞名天下的卻是一種當地特產的魚。

鱗魚。

陳安漫步在青石古巷之中,盡情欣賞著這難得的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