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成吉思大汗在王焱章口中得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單單是口述便能看出來這場大戰的嚴酷性。

“這些人肯定不是尋常部隊。”成吉思大汗道:“北涼...咱們之間現在又多了一筆血債。”

也就是在此時,托塔的遺體,也在幾名族人的擔架上抬了過來。

看了一眼托塔那已經咽氣的身體,成吉思大汗停頓片刻道:“好好入殮吧。”

一旁的一名副將開口輕聲詢問道:“大汗!這筆血仇,咱們一定要報,要不要派騎兵追上去?”

成吉思大汗的臉皮抽搐了一下:“不行,現在中軍營帳所剩下的兵馬不多,還有許多善後工作。並且咱們也不知道那些中原人到底有沒有什麽其他底牌,如果在中埋伏咱們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那咱們就這麽把這口氣給咽下去了?”

王焱章惡狠狠地說道。

“哼,中原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成吉思大汗說道:“雖然那些中原人奇襲了咱們,但是我估計,他們肯定沒有發現咱們的秘密,隻不過是想著試探一下,雖然今天咱們損失的有些慘重,不過並未傷害到元氣,最重要的是我也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秘密?”王焱章道:“什麽秘密?”

“他們之所以千裏奔襲就是因為沒有找到想要找的東西,如果可以的話,他們肯定會全軍出動。”成吉思大汗道:“這也暴露了,他們兵力不足。”

“那您的意思是?”王焱章道:“咱們還有機會?”

“當然有,在有一段時間,咱們的秘寶就會被揭開,武器也會製作完成。”成吉思大汗道:“到了那個時候,新仇舊恨,我會讓他們一樣一樣的都報回來。”

如果陳安也在現場,肯定也會由衷地敬佩一聲。

畢竟要知道,對於一個將領而言,是非成敗並不是第一要素,最重要的是一點。

勝不驕,敗不餒。

勝敗乃是兵家常事,即使是常勝將軍,也會出現失誤的情況,保持心性才是最為重要的。

勝了繼續謀劃下一場仗,敗了則要分析對方的弱點,隻有這樣才能保持住最為良好的鬥誌。

而與此同時,陳安也在一處水泊旁邊一個人獨坐其中。

按照預案,眾人各自突圍,此時跟在陳安旁邊隻有鍾淼和鄔文化兩人。

“哥已經自己一個人呆了半天了,你說他在想啥呢?”鄔文化啃著懷裏的涼饅頭輕聲說道。

“不知道,如果咱們能夠猜出來,咱們就當官兒了。”鍾淼豪飲了一口烈酒道。

白雪皚皚的一片,戰馬拱開雪地之後,露出了幹黃的枯草,大口咀嚼著。

一場大戰不光對於人來說是一種消耗,對於戰馬更是一種折磨。

虎字營和彪字營的戰馬統一都是喂食精糧,目的則是為了讓戰馬有更多時間訓練。

而經過這樣的一場消耗,戰馬也早已經饑腸轆轆,不分食物來源地大口咀嚼。

這時候的陳安同這些戰馬一樣,這種累不光是肉體上的累,更還有精神上的累。

“在想什麽?”

鍾淼拿著一塊已經熱好了的幹饃走了過來,低下頭好奇地詢問道。

醒過神兒的陳安苦笑著說道:“沒事,就是在腦海裏麵複盤了一下這一場仗。”

鍾淼篤定道:“這還用說,這肯定是一場勝仗。”

陳安並沒有表達得很是興奮,相反一臉憂愁道:“人員傷亡怎麽樣?”

“目前還不清楚,這裏離著咱們所計劃的集合點位估摸著還有五十多裏。”鍾淼還以為陳安是擔心傷亡:“雖然具體情況我沒有看到,不過根據我的推測,咱們帶去的人逃出來的差不多有六七成,至於說到戰果,那就更別提了,這次不說是重創吐六於部,也矬了銼他的風氣。”

“但是咱們的最終目的沒有達成啊。”陳安在這個時候拋出來了一個致命的話題:“沒有見到吐六於部的現任大汗,吐六於部的最後秘密也沒有發現,敲山震虎最後卻變成了打草驚蛇。”

眼見陳安將大勝竟然說成了小敗,鍾淼也立馬有些不太樂意:“不管怎麽來說,這場戰鬥對於咱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兒,應該也是有利的吧。”

“我現在也不敢確定了。”陳安搖頭道:“血刀門所豢養的野狼,轟天雷淩震地火炮,這一次摸索,咱們並沒有發現什麽線索,而且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咱們在想通過同樣的手段了解情況可能也已經來不及了。”

“按你這麽說,咱們這次是失誤了?”

“四六開吧。”

陳安抄起來一把棉雪搓了搓臉道:“還有一個辦法,就不知道你敢不敢?”

鍾淼附耳過來,隨後得知陳安接下來的言語後,頓感大驚失措。

“開什麽玩笑,你不要命了?”

“怕了?不敢賭一把?”

鍾淼一愣,旋即笑出聲來:“怕什麽,不就是賭命嘛,我就是怕你不敢。”

“行,那咱們就這麽定了。”陳安似乎下定決心,對著不遠處的鄔文化輕輕喊了一聲:“過來。”

“咋啦哥?”鄔文化輕聲說道:“有啥事兒嗎?”

“沒啥事兒。”陳安從懷中將所有的幹糧掏出遞給鄔文化:“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前往咱們的匯合點,告訴張小敬...”

......

陳家軍會合點。

懵懵呆呆的鄔文化把陳安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告知張小敬後。

張小敬既無奈又無助,隻好下令收攏所率之部,原路返回劍門關。

與此同時,不少陳家軍的老人也是頗為好奇地詢問。

得到的回答卻是張小敬的一句“不該問的不要,按照指南針原路返回。”

與此同時,茫茫白色草原之中兩人兩騎頂風冒雪策馬奔馳。

“陳安,有的時候我都覺得你這個人很奇怪。”鍾淼言語道:“明明現在已經是個官兒了,還整天衝在第一線,有點另類啊。”

“你不也一樣?”

“這個世界不乏瘋子,更不乏追隨瘋子的人。”

“我可不是瘋子,我的時間不多了,我還有一件事兒沒有完成。”

“什麽事兒?”

“這個先不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