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王朝的皇宮深處,養心殿內彌漫著濃鬱的藥味與龍涎香混合的怪異氣息。
龍榻之上,黎陽皇帝斜倚著軟墊,臉色蒼白如紙,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身旁躺著一位年方十八的愛妃,肌膚勝雪,身姿曼妙,正用柔軟的手指輕輕為他按摩著肩頭,可黎陽皇帝卻連一絲興趣都提不起來,隻是有氣無力地望著帳頂的盤龍刺繡。
三天前,黎陽皇帝在用晚膳時,突然感到腹中絞痛難忍,仿佛有無數把尖刀在體內攪動,緊接著便渾身乏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太醫匆匆趕來診治,卻查不出具體病因,隻說是飲食不當所致。
黎陽皇帝震怒之下,當即下令將負責禦膳房的大臣拖到殿外,一刀斬下了頭顱。
鮮血濺染了宮牆,可黎陽皇帝的病痛卻絲毫沒有緩解,這場血腥的處置,終究隻是亡羊補牢。
接下來的三天裏,太醫們開了一個又一個藥方,名貴藥材流水般送入宮中,黎陽皇帝喝了無數碗黑漆漆的湯藥,病情卻依舊不見好轉,反而愈發虛弱。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他的貼身奴仆、如今權傾朝野的魏丞相,親自送來了一批滋補之物。
千年人參、天山雪蓮,還有幾瓶秘製的丹藥。
黎陽皇帝服用之後,腹痛竟真的緩解了不少,也能勉強坐起身來。
心情稍好的黎陽皇帝,當即下令將朝中所有大權全部下放給魏丞相,自己則安心在宮中養病。
魏丞相也確實“不負所托”,這段時間裏,朝廷大小事務都處理得井井有條,各地的奏折按時批複,官員的任免也安排得妥妥當當。
甚至連之前一直讓黎陽皇帝頭疼的東南剿倭之事,也傳來了“順利進展”的消息,這讓黎陽皇帝更加放心,覺得將大權交給魏丞相是最正確的決定。
“愛妃的手法真是越來越好了。”黎陽皇帝伸手捏了一下愛妃圓潤翹彈的臀部,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他朝著門外喊道:“來人。”
一直守在門外的太監連忙躬身進來,低著頭,恭敬地說道:“陛下,奴才在。”
“把藥呈上來吧。”黎陽皇帝說道。
太監連忙將早已備好的湯藥端到床邊,小心翼翼地遞給黎陽皇帝。
黎陽皇帝接過藥碗,皺著眉頭喝了下去,苦澀的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放下藥碗,他問道:“如今朝堂上可有什麽要事?”
太監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連忙說道:“陛下,有魏丞相在,朝堂上一切安好。各地都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就連東南剿倭,也捷報頻傳。您就安心養病,不必為這些瑣事煩心。”
聽到太監的阿諛奉承,黎陽皇帝心中十分滿意,他揮了揮手,讓太監退下,然後重新躺回榻上,享受著愛妃妖嬈極致的按摩。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幻想自己病愈之後,如何重振朝綱,如何讓黎陽王朝走向鼎盛,如何實現天下一統、千秋萬代的黎陽皇帝之夢。
他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之中,全然沒有察覺,一場巨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養心殿外,那名太監退出來後,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敬謹慎的模樣。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徑直朝著宮外走去,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書房內,魏丞相正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拿著一本古代經書,看似在原地頓悟,實則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裏到底在想著什麽。
聽到太監進來的腳步聲,他抬起頭,淡淡地問道:“宮中今日可有什麽動靜?”
太監躬身回道:“回丞相大人,宮中一切安好。陛下今日病情又好了一些,還詢問了朝堂之事,奴才按照您的吩咐,說了些讓陛下安心的話。陛下如今對您愈發信任,絲毫沒有起疑。”
魏丞相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門外喊道:“管家。”
管家連忙走進來,手中托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錠沉甸甸的金子。魏丞相指了指金子,說道:“這是賞你的,下去吧。”
太監連忙接過金子,千恩萬謝之後,才躬身退下。
待太監走後,魏丞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他對著身邊的親信說道:“立刻快馬傳信給魏九和二殿下,讓他們盡快解決陳安和三殿下,絕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另外,傳令下去,調動全國各地的兵馬,向幾個重兵把守的要塞進駐,務必在十日之內完成布防。”
“是,大人。”親信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魏丞相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隻要解決了陳安和三殿下這兩個心腹大患,再掌控了全國的兵權,那麽黎陽王朝的江山,很快就會改朝換代了。
與此同時,江寧鎮的客棧後堂內,陳安正靜靜地聽著吳二狗講述如今天下的局勢。
當得知北涼正麵臨朝廷大軍的逼迫時,陳安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十分平靜地問道:“二狗,如今北涼的具體情況如何?西域和草原那邊可有異動?”
吳二狗連忙回道:“放心,北涼的情況還算穩定。大帥已經和西域達成了協商,雙方約定共同拱衛邊境,互不侵犯。草原十八部那邊,因為之前已經將他們給打服了,加上北涼軍的威懾,他們也安分了不少,沒有趁機作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這次來東南,也是為了尋找你。當初聽說你進入東南剿匪,我便帶著大量金銀,一路趕來,希望能找到你的蹤跡。可沒想到,剛進入東南,我就發現這裏糧米豐富,便幹脆做起了後勤保障的生意。一方麵,這生意能為我提供一個打聽你們剿匪大軍線索的借口;另一方麵,也能為大軍籌備軍餉,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