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帳篷門被掀開,吳二狗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焦急,說道:“我有件事要匯報。咱們的部隊,雖然補充了一些糧草和物資,但還是遠遠不夠。現在最緊缺的是棉衣和藥材,很多士兵都還穿著單衣,凍得瑟瑟發抖,還有些士兵生病了,卻沒有藥材治療。”

聽到這裏,陳安的臉色更加沉重了。

他從北涼出征以來,轉戰東南,如今又淪落百越,可以說是征戰四方。

以前在北涼的時候,憑借北涼軍的名頭,就算和草原十八部拚得你死我活,也能很快得到補充。

可現在,他卻要為柴米油鹽、棉衣藥材這些瑣事發愁。

他這才真正體會到範錦白手起家的難處。

晚餐的時候,陳安、三殿下、張小敬和鍾淼四人圍坐在一張矮桌旁,桌上擺著簡單的飯菜。

幾塊幹硬的饅頭,一碗稀粥。

四人一邊吃飯,一邊繼續商議著如何進攻木廠,可討論了半天,還是沒有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打開帳篷門,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之前抓到的那個逃奴辛玉,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見您,還說他有關於木廠的消息。”

三殿下皺了皺眉,不屑地說道:“一個木廠的逃奴,能有什麽重要消息?無非就是想求咱們放了他而已,不用理會他。”

鍾淼也點了點頭:“就是,一個逃奴能知道什麽?說不定是想趁機逃跑,咱們可不能上當。”

陳安卻放下手中的餅子,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倒覺得可以見見他。我看人不會錯,那個辛玉雖然看起來膽小懦弱,但眼神中卻藏著一股韌勁,不像是個普通的逃奴。說不定他真的有什麽有用的消息。”

見陳安堅持,三殿下和鍾淼也不再反對。

很快,辛玉便被士兵帶了進來。他依舊穿著那身破爛的衣服,臉上的慌張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的平靜。

麵對陳安、三殿下、張小敬和鍾淼四人的目光,他沒有絲毫膽怯,反而挺直了腰杆,神色坦然。

張小敬盯著辛玉,語氣嚴厲地說道:“你說你有關於木廠的消息?若是你敢說謊,休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鍾淼也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刀刃在燭光下泛著冷光,語氣冰冷地說道:“快說!你到底有什麽消息?若是敢欺騙我們,這把刀可不長眼睛!”

辛玉卻絲毫不懼,他看著陳安,緩緩說道:“我知道木廠的弱點在哪裏,也知道如何才能拿下木廠。而且,我還能幫你們組建兵馬,在百越之地紮穩腳跟。”

陳安看著辛玉,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說吧,你想要什麽?是金銀財寶,還是想讓我們放你走?”

辛玉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我既不要金銀財寶,也不想逃跑。我想加入北涼軍,跟著你們打仗!”

這個回答,讓陳安、三殿下、張小敬和鍾淼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辛玉會求他們放了他,或者要一些金銀財寶,卻沒想到他竟然想參軍。

陳安好奇地打量著辛玉,問道:“你既然已經從木廠逃出來了,為什麽不找個地方安穩度日,反而要參軍打仗?打仗可是要死人的,而且我們現在處境艱難,就連這小小命兒都說不準什麽時候就丟了。”

辛玉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道:“我一開始確實想找個地方安穩度日,可是範增橫征暴斂,無惡不作,想要一輩子太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天下已經動亂,唯有打出一個新的天下,百姓們才能過上好日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之所以選擇加入北涼軍,是因為範增是我的殺父仇人,我一定要親手斬下他的狗頭,為我爹和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報仇。而且,我也聽說過北涼軍的威名,知道北涼軍是一支為民除害、軍紀嚴明的軍隊。百越之地的其他兵馬,要麽實力弱小,要麽那麽政客隻顧著眼前的利益,根本不顧百姓的死活。”

陳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很欣賞你。不過,我們北涼軍從不養無用之人。若是你想加入我們,就必須上交投名狀。你說你能幫我們拿下木廠,那你就說說,我們該如何進攻?”

辛玉見陳安願意給自己機會,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情,連忙說道:“將軍,木廠雖然看起來規模很大,守衛森嚴,但其實是徒有其表。木廠位於半山腰,地勢高,環境艱苦,隻有六十多間木屋的條件還不錯,這些木屋都是給守衛居住的。隻要我們能拿下這些守衛,木廠就等於拿下了九成。”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木廠裏麵大多數都是奴隸,他們早就對範增和守衛們恨之入骨了。隻要看到守衛被消滅,他們肯定會作壁上觀,甚至可能會幫助我們。到時候,我們隻需要安撫好這些奴隸,讓他們知道我們是來解放他們的,木廠就會徹底落入我們手中。”

陳安皺了皺眉,問道:“那木廠裏麵到底有多少守衛?他們的裝備如何?”

辛玉說道:“木廠裏麵的守衛大概有三百多人,裝備大多是長刀和弓箭,還有少量的長槍。他們的戰鬥力並不強,平日裏隻是欺負奴隸,根本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戰鬥。而且他們大多數都貪生怕死,隻要我們發動突然襲擊,他們肯定會驚慌失措,不堪一擊。”

鍾淼在一旁忍不住說道:“你說的倒是輕巧,可木廠的圍欄那麽高,還有木刺,我們怎麽才能突破進去?而且守衛們占據著地理優勢,我們仰攻,肯定會損失慘重。”

辛玉看向鍾淼,不卑不亢地說道:“我知道突破圍欄很難。但是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直接繞到木廠的後方,那裏的圍欄比較低矮,而且守衛也比較少。我們可以從那裏突破進去,然後直奔守衛居住的木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問道:“你說的那條小路,具體在什麽位置?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