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玉肯定地說道:“將軍放心,那條小路是我之前逃跑的時候偶然發現的,非常隱蔽,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隻要我們沿著那條小路走,肯定能順利繞到木廠後方。”
就在這時,辛玉像是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木廠裏麵最重要的東西,不光是木材,還有數千件鎧甲。這些鎧甲可不是普通的鎧甲,而是用百障山的特殊樹皮製作而成的,堅如磐石,尋常的刀劍根本砍不動。”
“鎧甲?”陳安、三殿下、張小敬和鍾淼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驚訝。
他們沒想到,一個看似普通的木廠,竟然還藏著這麽多鎧甲。
辛玉點了點頭,緩緩說道:“百越之地自古民風彪悍。黎陽王朝建立的時候,百越之地的各個部族互相攻伐,其中納木一部最為頑強,不願意歸順黎陽王朝。當時還隻是兵部侍郎的魏丞相,親自率兵討伐納木一部,結果接連戰敗,損失慘重。”
“為了徹底擊敗納木一部,魏丞相便想出了一條離間計,收買了納木一部的大管家範增。魏丞相雖然帶兵打仗的本事不行,但蠱惑人心的本事卻是一流的。他給了範增很多金銀財寶,還許諾他隻要幫助黎陽王朝消滅納木一部,就封他為百越之地的太守。範增貪圖富貴,便答應了魏丞相,在納木一部內部挑撥離間,使得納木一部徹底分崩離析。”
“當時的納木一族族長江百行,得知範增背叛的消息後,非常憤怒,率領著自己的衛隊躲進了百障山。魏丞相趁機率領大軍將百障山團團包圍,想要將江百行及其衛隊一網打盡。可沒想到,江百行在百障山之中,發現了一種特殊的樹皮,這種樹皮非常堅硬,用它製作成的鎧甲,尋常刀劍根本砍不動。江百行便用這種樹皮製作了大量的鎧甲,裝備給了自己的衛隊,想要衝出魏丞相的包圍圈。”
“魏丞相得知消息後,非常害怕,便讓範增用江百行家人的性命要挾他。江百行是個重情義的人,為了保護家人,隻能選擇投降。可魏丞相卻言而無信,在江百行投降後,還是將他及其衛隊全部殺害了。範增也因此當上了百越之地的太守。”
“但是,範增畢竟是賣主求榮,心中一直很害怕。他擔心納木一部的舊部會找他報仇,所以在當上太守後,便以各種借口將納木一部的舊部一一斬殺殆盡。而且,他還在木廠這裏秘密打造那些用百障山樹皮製作的鎧甲,一方麵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防備有人刺殺他。”
陳安聽完辛玉的講述,心中滿是震驚。他看著辛玉,好奇地問道:“這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辛玉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緩緩說道:“我的爹,曾經是江百行麾下的一名官員。當年江百行被殺害後,我的爹僥幸逃脫,隱居在了百越之地。這些事情,都是我爹告訴我的。”
陳安看著辛玉,心中對他多了幾分信任。他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如果你真的能幫我們拿下木廠,我就答應讓你加入北涼軍,並且讓你負責招募和訓練那些奴隸,組建一支新的隊伍。”
辛玉得知陳安準許自己加入北涼軍且能帶兵,激動的臉色漲紅,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桌前,目光緊緊盯著那張標注著百障山地形的地圖。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比畫著,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百障山地勢險要,範圍又廣,看守們居住的木屋藏在深處,尋常路徑根本找不到。想要精準摸到他們的住處,隻有一個辦法,跟著河水走!”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辛玉指尖,隻見他指著地圖上一條蜿蜒的細線:“整座木廠被冰雪覆蓋,水源稀缺,看守們的生活用水全靠這條山溪。隻要順著溪水往上走,就能直接繞到木屋後方。咱們可以分兩路行動,派一支步兵從正麵佯攻,吸引看守的注意力,再讓一支騎兵跟著溪水繞後,等正麵打得熱鬧,騎兵突然從後方殺出,讓他們腹背受敵,這樣一來,看守們肯定抵擋不住!”
鍾淼皺著眉,當即質疑:“開什麽玩笑?百障山到處都是樹林和積雪,連斥候都能迷路,你說跟著河水走就能找到?誰知道那溪水會不會突然斷流,或者繞到死路裏去?”他對辛玉這個“逃奴”始終帶著幾分不信任,覺得這計劃聽起來太過簡單,反而不靠譜。
辛玉激動從幾人麵前的火盆之中連忙掏出一截已經燒的大紅的木炭,在牛皮地圖上歪歪扭扭地畫了起來。
他的筆觸雖然笨拙,卻把山溪的走向、沿途的標誌性景物,比如一棵歪脖子鬆樹、一塊像老虎的巨石。都清晰地標了出來。
這還是要虧著他這段時間總是下山預謀逃跑所打下來的基石。
“我在木廠待著的這段時間,為了逃跑,對這一帶的地形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了解。這條溪水我跟著走了不下十次,絕不會錯!隻要你們信我,我保證能把騎兵兄弟們安全帶到木屋後方!”他抬起頭,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陳安盯著辛玉畫的路線圖,又看了看他篤定的神情,思索片刻後,果斷點頭:“好!我信你!張小敬,你點三百騎兵,跟著辛玉走水路繞後,切記小心謹慎,不到時機不許暴露;鍾淼,你帶五百步兵,明天一早從正麵發起佯攻,動靜越大越好,吸引看守的注意力;吳二狗,你安排人埋鍋造飯,讓兄弟們吃飽喝足,養足精神準備作戰!”
“遵命!”三人齊聲應道,各自領命去準備。
就在這時,三殿下上前一步,開口說道:“我有個想法。大軍調動動靜太大,恐怕沒等咱們繞後,就被看守發現了,不如先派一個人上前引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