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放鬆警惕。我之前從‘欽差’那裏繳獲了一套官服,不如我穿上,偽裝成範增派來的欽差,先去木廠門口假意巡查,等他們開門迎接,大軍再趁機衝進去,這樣勝算更大。”

陳安聞言,眉頭一皺:“這太危險了!若是被識破,你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三殿下卻笑了笑,語氣坦然:“陳將軍,現在咱們早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若是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還怎麽跟你一起對抗二殿下和那個奸相?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陳安看著三殿下堅定的眼神,心中微動,苦笑道:“沒想到這麽多天的苦仗打下來,我倒是混出了個‘自家兄弟’。好,就按你說的辦!你多帶幾個身手好的士兵,若是遇到危險,立刻撤退,我們會接應你。”

營帳內原本壓抑的氛圍,被這幾句話衝淡了不少,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笑意,士氣也隨之高漲起來。

次日天剛蒙蒙亮,三殿下身著一身藍色官服,坐著官轎,身後跟著十幾名“隨從”,慢悠悠地朝著木廠大門走去。

木廠門口的看守見有人來,立馬端起長槍,厲聲喝問:“來者何人?!”

三殿下勒住馬,擺出一副傲慢的姿態,隻是撩開轎子的一點縫隙,冷聲道:“放肆!本欽差是範太守派來巡查的,你們也敢攔?”

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給看守。

不得不說,三殿下身上這一股“爺”的味道那是一般人怎麽刻意表達卻表達不出來的。

看守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見令牌上刻著“範”字,又看三殿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頓時信以為真,連忙滿臉堆笑地躬身行禮:“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欽差大人駕到,還請大人恕罪!”說著,便揮手讓手下打開大門,恭敬地將三殿下迎了進去。

可剛走進大門,三殿下突然臉色一變,從懷中掏出一把諸葛連弩,對準了看守頭子。

看守頭子還沒反應過來,隻聽“咻咻”幾聲,弩箭便射進了他的胸膛。他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當場沒了氣息。

周圍的看守們嚇得魂飛魄散,還沒等他們喊出聲,木廠外突然傳來漫山遍野的喊殺聲。

鍾淼率領的五百步兵,手持長槍和刀盾,朝著木廠內衝了進來。

看守們毫無防備,隻是一個照麵,便有數十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剩下的看守們嚇得魂不附體,再也不敢抵抗,一窩蜂地退守到了居住的木屋中,緊閉大門,憑借木牆負隅頑抗。

陳安站在木廠門口,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暗暗稱讚。

辛玉這小子果然靠譜,若不是他摸清了看守的布防和退路,這次進攻絕不會這麽順利。

就算最後能拿下木廠,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傷亡代價。

眼下,就看辛玉和張小敬的了。陳安緊握著手中的長槍,目光緊盯著木屋的方向,心中有些焦急。

沒過多久,木屋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和喊殺聲。

辛玉和張小敬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他們率領著三百騎兵,順著溪水繞到了木屋後方,趁著看守們都集中在正麵抵抗的時機,突然發起了進攻。

騎兵們手持長刀,策馬衝到木屋前,一腳踹開大門。

屋內的看守們正緊張地盯著前門,根本沒料到後方會突然出現敵人,嚇得驚慌失措。

有幾個看守還以為是辛玉這個“逃奴”回來了,張口就要嗬斥,可迎接他們的,卻是一把冰冷的長刀。

辛玉手持長刀,眼神凶狠,像是發了瘋一樣,左一刀右一刀,肆意劈砍著看守。

他的臉上濺滿了鮮血,眼神中滿是仇恨,仿佛要將這段時間在木廠受到的苦難和屈辱,都發泄在這些看守身上。

張小敬跟在辛玉身後,看著他近乎發狂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裏笑罵道:

“這小子,還真是個瘋子!不過,這股瘋勁,倒也適合打仗。”

他一邊笑著,一邊揮舞著長刀,斬殺著試圖反抗的看守。

木屋中的看守們本就士氣低落,又被騎兵突襲,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有的嚇得蜷縮在角落,有的試圖跳窗逃跑,卻被守在窗外的騎兵斬殺。

不到半個時辰,木屋中的看守便被全部剿滅,木廠的抵抗也徹底瓦解。

辛玉站在木屋中央,拄著長刀,大口喘著粗氣。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他終於為那些被看守欺負的奴隸們,為自己的父親,報了一部分仇。

這時,陳安和三殿下也率領著人馬趕到了。

陳安看著辛玉,滿意地點了點頭:“行啊,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辛玉轉過身,對著陳安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這算是我的投名狀。”

陳安走上前,扶起辛玉,笑著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北涼軍的一員了。”

辛玉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用力點頭:“是!”

戰鬥結束之後,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收買人心了。

按照陳安的話來說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這副擔子自然而然便落在了吳二狗的身上。

作為陳安軍中的大管家,

吳二狗當即下令讓所有奴隸全部集中在木廠內的露天廣場之上,挨個進行姓名登記。

這不登不知道,一登嚇一跳。

木廠之中的奴隸最起碼有兩千餘人,而且這些人來自五湖四海,工作年限更是有長有短。

甚至有一個年老奴隸已經在這裏幹了將近十年有餘。

吳二狗立馬填筆研磨,用手在一張白紙上隨手寫下了幾行字。

“你們幾個按照這個下去篩選,合適的留下,不合適的從賬房支銀子,讓他們回家。”

吳二狗繼續說道:“不過不是白讓他們回家,你們和他們說,在回家的路上,一定要說北涼軍的軍威和範增的暴行。”

“是,大人。”

“你這是做什麽,二狗。”陳安好奇道。

“你們就放心看好吧,我這一招叫做後院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