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是天上的雄鷹,可是卻被我生生的折斷了翅膀。我以前總是覺得我無所不能,直到遇見了她,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我不能看破,不能算透的東西,那就是人心。”白笙長歎一聲,“九歌,我想要她活著,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才知道她為了活下去背負了些什麽?也隻有我知道,她現在失去了太多!”
“她從來沒有要我為她做過什麽,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但是她向來愛恨分明,有仇報仇,有恩報恩,就算她心中不愛我,但是為了還我的恩情,她也會為了我去拚盡性命!何必呢?”
九歌一聽,原本她已經在心中做好了犧牲雪舞的準備,但是在聽到白笙的一番話之後,心中卻有些微微的不忍了。或許,她的心中也是知道的,雪舞並不是不在乎白笙,所以此時心中竟然會生出一絲絲的愧疚出來。
甚至是可能還有一絲的無地自容。難道自己就沒有一點的私心嗎?
在自己發現白笙的身世秘密之後,在自己得知他們之間發生過那麽多的事情之後,自己的心中是多麽的嫉妒?所以她在想,要是雪舞為了救白笙死了的話,那麽接下來陪著白笙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自己了?
可是現在,白笙說出的那番話,他們之間為了愛,都可以犧牲自己。可是自己口口聲聲說要救白笙,卻從來沒有為他付出過任何的東西!
她的愛,是那麽的狹隘,自私!
“是她自己要去的,不是我逼她去送死的!”九歌爭辯道,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的心裏好受一些。
白笙苦笑一聲,“我知道,沒有任何人能夠逼她!可是若沒有你,她怎麽會知道血蟒?”
“那你現在要我怎麽做?人已經被鳳溪帶走了,我就算是又通天的本事,也沒辦法從鳳溪的手中將人帶回來。”
“月城數百年來能夠屹立不倒,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白笙問道,“你可知當年月城的第一任城主為何能夠從北嶽皇上額手中爭取到月城的獨立執政的權利?”
“為何?”
“因為月城的第一任城主姓莊,是北嶽的開祖皇帝的雙生弟弟!”白笙道:“說起來,這和北嶽皇室的秘辛有關,何澤之所以死從出生就被當初的楚皇後送出宮外,就是因為北嶽開國一來的一個忌諱,那就是雙生就是不詳之兆,可是這個忌諱的產生就是在於當年的月城城主和開過皇上是一對雙生兄弟。”
“當年兩兄弟為了爭奪皇位,攪得朝局動**不堪,死傷無數,最後兩人各退一步,一個占領了月城,世代世襲城主之位,每年不用上供,還獨劈了自己的練毒之術,聞名四海。一個成為了北嶽的皇上,隻是從此雙生就成了北嶽皇室的一個忌諱!”
原來,月城和北嶽的皇室之間竟然還有著這樣的關係!九歌驚訝的瞪大了眼眸。
“可是月城的城主這些年練毒這般的瘋狂,難道北嶽的皇室就這麽的坐視不理,任由其做大嗎?”九歌不解的道。
“月城的城主曆代有血蟒守護,就算是皇室想要奪回月城,也根本就進不了月城的城堡!血蟒通靈,和月城的城主是心靈感應的!要想殺死鳳溪,就必須先殺死血蟒!”
九歌的臉色瞬間蒼白,“那雪舞豈不是?”
死路一條?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救她?”九歌慘白著臉問道。
白笙看了她一眼,從手中拿出了一包藥粉,遞給了九歌,“你將這包藥粉交給雪舞,這些藥粉灑在身上,會暫時的隱匿人的身上的陌生氣息,可以短暫的靠近血蟒。另外——”
白笙再次的從袖中拿出了兩個瓶子,低聲道,“這是蠱毒和解藥,你將其散播在月城的百姓之中,然後再讓雪舞恢複蕭昭寧的身份,帶著解藥出去解救百姓。”
“她曾經是大齊的天選之女,現在你讓她繼續保持這個身份,有了百姓的呼聲,鳳溪便不敢輕易的動她了,你們再伺機而逃。”
九歌接過他手中的藥瓶,放在手中看了看,眼中劃過一絲懷疑,“鳳溪最擅長的就是煉毒藥,你將蠱毒散播在月城,能夠奈何得了他?”
“放心吧,這個蠱毒就算是他知道解藥要如何配,他也不會去配的。”
“為什麽?”九歌不解的道。
白笙緩緩的勾唇,已經沒有任何的波瀾的眼眸之中短暫的放出了一絲光彩。
“因為,這副蠱毒的解藥需要的藥引子是莊家人的血,鳳溪向來陰私狠厲,又怎麽會為了一群百姓而去犧牲自己的性命呢?”
“那你給我的解藥是用的誰的血做成的?”九歌看著手中的解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莊家人的鮮血,其實那麽容易得來的?那可是北嶽的皇室!
“你以為,何澤那小子能夠這麽容易的就逃出北嶽皇宮?”白笙勾唇,“當年楚皇後生下皇子,但是第二日宮中便有一位年幼的不受寵的妃子的公主死於非命,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你是說,楚皇後和閑雲山莊做了個交易,救出自己的兒子,也就是何澤,然後將一個無辜的莊家的公主獻祭了出去?”九歌難以置信的搖頭,“那個時候閑雲山莊是我父親做主,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閑雲山莊,是建立在無數人的鮮血之上的,你的父親一生為了山莊,你不要怪他。就算是我,手上也是鮮血累累。”
“我知道,我隻是沒想到,解藥需要犧牲一個年幼的孩子的性命去練成。”九歌垂下了頭。
“往事就不用再提了,你父親這樣做,當時就定有他的道理。但是我卻是前不久才知道,你父親在山莊安了這麽一顆棋子。”白笙想起了何澤,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何澤恐怕不會為你所用。”九歌想起了那個少年,一身的清風雅致,她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想象他身穿龍袍的樣子。
“他會的,因為他和我一樣在乎雪舞!”白笙信心十足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