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6點,禦宴樓。
這家飯店,已有百年曆史。
據飯店的人說,他們的創始人是一位宮廷禦廚的弟子。
既然得到了禦廚的教導,那水平自然不一般,是以很快就在一眾飯館中脫穎而出。
且生意越做越大,一直開到了現在。
而禦宴樓能經久不衰的根本原因,就是曆代老板都得到了流傳下來的禦宴菜譜,哪怕隻有區區幾道,卻也成為了製勝法寶。
蘇響和張子萱來到了飯店,且蘇響已經提前訂好了位置。
是以兩人就被穿著清朝宮女服裝的服務員引領著來到了一間奢華的包間。
這個包間算是禦宴樓最好的包房了,其中的桌椅、櫃子都是實木家具,而且都有近百年的曆史。
“謔,70多年的黃花梨桌子,同樣有年頭的紫檀木櫃子。”
“這間包房的價值不低啊,而且品味也還不錯。”
整個包間都給人一種古香古色的感覺,仿佛置身於清末年間。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和體驗,當真是難得。
隻是張子萱卻有些不適應,這種不適應,從她得知要在禦宴樓吃飯就開始了。
“蘇響,咱們還是換一家飯店吧,這裏……太貴了。”
她雖然知道蘇響有在深水黎苑買了房子,也知道那裏的房價。
可在她的認知中,蘇響是貸款買的房,每個月都要還房貸,壓力也不算小。
而她雖然不知道禦宴樓的菜價,但看到這種布置和服務員那恭謹的態度,想來在這吃一頓,沒有幾千塊錢根本下不來。
她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幾千塊,估計都不夠吃上一頓的。
這麽高的消費,讓她這個節儉的女生無法接受。
而蘇響自然是不可能換地方的,別說幾千塊了,就是幾萬塊他也花得起。
他倒不是一個多願意揮霍的人,隻是自從張子萱和他在一起後,他就沒送給張子萱多貴重的禮物,也沒有帶著她吃特別好的食物。
並非是他不想送,關鍵是每次都被張子萱拒絕了。
今天則不同,他和張子萱有日子沒見了,或許是以為太想蘇響,張子萱才沒有第一時間就拒絕在這吃飯。
“子萱,你不知道這家飯店的規矩。”
“訂位的話需要實名,如果訂位了卻沒有來,雖然也可以,但是要列入飯店的黑名單的。”
“如果這種事出現3次,那麽這裏將永遠拒絕這位客人。”
“我以後或許會因為業務而來這裏吃飯,要是被永久拒絕了,那不是很糟糕嗎。”
聽到這個解釋,懂得為他人著想的張子萱立馬就蔫了。
最終,她終於是勉強地接受了在這裏吃飯這個事實。
隻是在點菜的時候,她特意避開了貴的菜,也攔著蘇響、不讓他點這些。
蘇響沒有堅持,反正這裏的菜味道很好,就算是便宜的菜也很好吃。
他這回來就是想讓張子萱享受來了,即便沒有徹底享受,那也算是一種彌補了。
點好了菜,等了不到5分鍾,一個穿著官員服飾的男人就進入了包房。
“兩位好,我是這裏的經理。”
經理堆著笑臉,說:“兩位,我們店有個規矩,凡是在梅蘭竹菊4個包房中用餐的客人,我們都會使用清朝的碗碟。”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彰顯客人的身份和地位。”
“雖說那些碗碟比不上文物,但到底都是比較貴的東西。”
“所以,還請兩位在使用的時候謹慎一些,不要弄壞。”
經理話說得客氣,然而蘇響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種藏不住的鄙視和輕視。
不由得,蘇響皺起了眉頭:“你說這些幹什麽,我們像是會故意損壞東西的嗎?”
聞言,經理心中冷笑一聲,不過麵上還是顯得很禮貌:“這位先生說笑了,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會刻意弄壞東西。”
“隻是畢竟東西比較貴重,所以向客人透露這些情況,就是我們的例行慣例。”
“一來讓客人明白東西的價值,二來,若真出現問題,客人在賠償的時候也能有個參考,避免出現麻煩。”
他說的這個道理,蘇響倒是理解。
如果不事先告知東西的價格,那玩意真弄壞了,飯店說這東西特別貴,客人多半會認為是飯店在訛人。
隻是理解歸理解,可蘇響還是覺得經理是在故意針對他們,且給人的感覺十分不舒服。
而經理這麽做,也是有理由的。
禦宴樓多年的規矩,訂位的話,客人必須來到店裏操作,還要留下定金。
定金會根據訂的位置的價格而變化,像是蘇響選中的第二號包間“蘭”,光是定金就達到了5000元。
5000元,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普通人咬咬牙也不是出不起。
是以就算是這4個最貴的包間,平時也有普通人打腫臉充胖子過來消費一下。
因此僅憑這一點,無法確定蘇響和張子萱是有錢人。
非但無法確定,而從兩人的穿著打扮上來看,經理覺得兩人就是難得來享受一次高消費的普通情侶。
麵對這樣的客人,就必須告訴他們東西的價值,省得真出事後兩人鬧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蘇響,要不……我們別用那些餐具了,用普通的就好。”
張子萱雖然沒能從經理的態度中感受到惡意,卻也因為碗碟的價格而產生了這種想法。
不過蘇響可不願意讓張子萱受這種委屈,便對經理說:“我要用你們這最好的餐具,要是有損毀,我雙倍賠償。”
經理聽到這話,心中依舊鄙視蘇響,覺得他是想在女朋友麵前擺麵子。
但人家表示願意雙倍賠償,他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沒多久,服務員就送來了餐具,還有兩道涼菜。
“嘿,沒想到還都是清朝的東西。”
看到服務員拿來的碗碟,蘇響的能力發動,馬上就給出了東西的年代。
即便都是將近1900年的晚清物件,但的確都是清朝的東西,算是古玩。
隻是,卻不算特別值錢。
看到東西,蘇響撇撇嘴,心道:“這種東西,確實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可非說這是特別貴重的玩意,那就是欺負人沒見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