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可以理解為我還想接著和你合作,嗜血翔現在已經上鉤,要是沒有你,我潛進邪教就沒有任何意義了。”陳琳收拾著小桌上的針線燭台,轉過頭輕輕一笑。
“嗜血翔找到你了?”許是不想再失望,軒轅澈問到了嗜血翔的情況。
“是,那天我們去集市回來之後,你離開不到一刻鍾他就出現了。並且一眼就認出我,也就是因為認得我,所以堅信我會和他聯手。”陳琳狀似不經意的說著,又在一堆藥裏麵準確的找出自己要的,白色粉末狀藥物就灑在了軒轅澈肩上。
看著陳琳熟練的扯過紗布,小心又專注的幫他包紮著傷口,卻是微微心疼的說著:“是因為他知道五年前的事對吧?因為知道你受過的傷,所以才這樣堅定。”
沒有看軒轅澈,隻是手裏的動作一頓,隨即又點點頭。
“那你為什麽還要站在我這邊?”恢複了些許力氣,軒轅澈好奇的看著陳琳。
完成了肩胛骨上最後的處理,陳琳丟下手裏多餘的紗布,“因為,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是時候了結了。”
陳琳陰森的語氣帶著讓人戰栗的寒氣,這句話卻讓軒轅澈有些吃味。他們之間的恩怨……他們之間原來還有恩怨……
“臉轉過來點。”再轉臉,陳逸恢複如常,還是那張平靜的臉。
軒轅澈愣愣的將臉移到了陳琳手下,方便陳琳擦藥。
“嘶~”軒轅澈微微吸氣,感覺陳琳下手有點重了。
放柔了手上的力道,幫軒轅澈擦著眼角的傷,隻是比起剛剛,神色自然了許多。完全是對普通病人一樣的臉色。
“琳兒……”
“景,逸兒,你們進來吧,我現在很累了,想回房休息。”沒等軒轅澈說話,陳琳向外麵喊著。也不管屋裏其實已經被她搞得一片狼藉。
陳逸走進來,輕輕掃了一眼軒轅澈,便牽起了陳琳的手,“娘親,我陪你回房吧。”
兩人瀟灑的背影讓軒轅澈心裏泛酸,到頭來根本就沒人理自己是嗎?
“皇兄,你到底是為什麽任由絕動手?這不像你?”軒轅景皺著眉,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軒轅澈好像在這個問題裏恍惚了,為什麽?“你知道嗎,陳琳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相較於以前的歐陽婉,他更相信這個人叫陳琳。陳琳,注定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
“五年前我就知道,她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軒轅景的回答很清晰,清晰的砸在了軒轅澈的腦海裏。隻是他不知道,軒轅景卻在嘲諷著他自己,即便是五年前就知道她的與眾不同,到頭來她還是不屬於她……
“你是這樣,絕也是這樣,你們都在五年前就明白了她的不同,隻有我像個傻子一樣的傷害她。”
軒轅澈的模樣很頹廢。當所有人都明了她的特別,他卻硬生生將她趕離自己身邊。他該是有多傻?
“皇兄?今天的事是因為琳兒對不對?”軒轅景好像想到的什麽,眼裏的迷茫少了許多。
“是,今天的事是為她。”
軒轅澈嘴角勾起幸福的弧度,他想他是瘋了,怎麽可能現在傷得這麽重還覺得那麽幸福?跟傻子似的。
“為什麽?”
懂了些許軒轅澈的意思,軒轅景雖心驚,但還是想弄明白。
“我想知道這五年,琳兒是怎麽過來的。今天她突然心絞痛,就是因為我提了逸兒是我的孩子,所以她很生氣。一口氣說了好多話,那個時候我才覺得原來她那麽苦……”望向不知名的方向,軒轅澈的眸子不再清亮,反而透著莫名的痛。
軒轅景眉頭微動,隻是為了如斯嗎?或許還想讓絕明白他的心,讓絕看看他可以為了琳兒做出多少事情。
“我知道了,其實皇兄,你真的變了好多。”軒轅景微笑著,話裏帶著苦澀,“也不過五年……”
不過五年,他在他們麵前自稱我,可以為了心愛的人低聲下氣,可以不顧生死趕走情敵……五年,從身到心,都不再是以往那個軒轅澈、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他,有了弱點,但是卻活得更像人……
軒轅澈若有所思,沒有接軒轅景的話。若是早一點變呢?現在也不晚……
“皇兄,你先休息吧,這些傷還是需要好好靜養。”陳琳幫軒轅澈穿上了褻/衣,掩住了身上的傷痕,但是軒轅景還是十分小心的幫他蓋上了被子,輕手輕腳的收拾了屋子,讓軒轅澈安心睡覺。
“景,我早晨沒有吃東西,中午也沒吃。我知道你在皇上這裏,所以就幫你送過來了。”夏丹捧著手裏的食盒,愣愣的望著軒轅景。
就在她想要失望的放下盒子的時候,軒轅澈拉住了夏丹手上的食盒,“你也沒有吃嗎?”
夏丹難為情的點頭。
“那就一起吧。”軒轅澈淡然的邀請著。
夏丹睜大雙眼,腦袋當機。這算是邀請自己一起吃飯嗎?
“不願意?“軒轅景有些緊張,一向都是這個女孩子主動關心自己。會不會久了,她也厭倦了一直這樣的守候?
“不!不是!”夏丹回答的急切,甚至差一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她隻是太高興了,她以為這一天她永遠等不到的。但是現在,好像幸福觸手可及。
“那這些東西到花園裏去吃吧?”指指軒轅景手裏拿著的食盒,夏丹提議道。
後花園裏有石桌石椅,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先去讓下人幫皇兄準備膳食,待會兒他醒了就可以吃。你等我一下。”
軒轅景望了望周圍,想要看看周圍有沒有下人經過,可以直接吩咐的。但是結果讓他失望。
“我在這裏等你就好,你先去幫皇上準備東西吧!”夏丹的眼彎成月亮的弧度,笑眯眯的對軒轅景說。
軒轅景離開之後,夏丹的臉沒有了溫度。這扇門裏就是軒轅澈……
輕輕打開了門,看著軒轅澈安靜的躺在**。袖中的匕首緩緩露出鋒芒。這也許是最好的時機,若是錯過,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離他這麽近……
一步步靠近**的人,因為受傷,軒轅澈麵色蒼白,警惕能力直線下降。對於出現在自己胸膛上方的匕首毫無察覺。
“小丹!你怎麽在這兒?”
陳琳看著夏丹站在床邊,因為背著身,看不見她在做什麽,於是問出聲。
慌忙收起手上的東西,夏丹笑著轉身。“我剛剛在外麵等景,聽見裏麵有聲音所以就進來看看。”
夏丹又指指食盒,“景和我約好了去花園,既然琳兒姐姐來了,那我就出去等景了!”
看著夏丹巧笑嫣然的樣子,陳琳調侃道:“去吧去吧!你們親熱的時候要繞開那些下人們哦!”
夏丹俏臉一紅,水瑩的眸子閃過清亮的光,嬌嗔著:“琳兒姐姐!不理你了!哼!”
夏丹離開房間之後,陳琳的眉頭才鎖起。剛剛進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閃而過的殺意。可是房間裏除了軒轅澈就隻有夏丹,那個女孩一直都是那麽單純的樣子,又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冰冷的感覺?
將軒轅澈身上的被子掀開,又輕柔的將他身上的衣衫解開。但是看到的除了絕所致的傷痕之外,沒有任何新傷。執起軒轅澈的手腕,脈象雖虛弱,但是很穩定,所以剛剛他沒有受傷。
“琳兒是想要趁我手上的時候霸王硬上弓嗎?”清晰慵懶的聲音撩撥起陳琳的心弦。抬眸便看見某人的眸子幹幹淨淨,不像是剛剛醒來。
這廝剛剛是裝的?
“你放心,我對渾身傷痕,還不知道會不會毀容的人不感興趣。”橫了軒轅澈一眼,陳琳非常認命的幫軒轅澈係起褻/衣的帶子。
軒轅澈抬起手,握住的陳琳還留在他腰上的手,深情款款的看著麵無表情的陳琳,“琳兒,你剛剛緊張的幫我看身上的傷是不是因為擔心我?”
“軒轅澈,清醒一點。”抽出手,陳琳看也不看軒轅澈一眼,幫他穿好衣物,“別那麽輕易就讓自己好死不活的,這樣隻會讓那些恨你入骨的人高興。”
她本來是想來拿剛剛落下的東西,沒想到卻遇到了似乎不怎麽好的事。不過既然軒轅澈是清醒的,那麽也可能剛剛是真的沒事兒,隻是自己想多了,不然軒轅澈怎麽可能任由些人宰殺?
陳琳走後,軒轅澈的房間又恢複死寂。眸子猝然冰冷,那個女人,竟然想對自己動手?是真的太單純而報仇心切,還是其他什麽?
“幻影,去查查剛剛那個大膽的女人的身份。”
朝空氣裏麵冷冷的說,軒轅澈的神色和剛剛判若兩人。想要動他的人不少,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但是她確實景王府的人,他不會懷疑軒轅景,但是若有人派她接近景……從而達到某種目的,那就不可原諒了。
“娘親,你想什麽呢?”陳琳皺著繡眉,一直愣愣的往前走,差點撞上一麵而來的陳逸。
看著身前的小人,微微一笑,果斷搖搖頭,“沒什麽,可能剛剛太累吧。”
有些事,她不想讓這個小人精知道,也算是對他的保護吧。隻是陳逸是誰,對麵又是他一直了解的娘親,她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他也猜得到她想要幹什麽。
深深的望了一眼陳琳走來的方向,小眉微緊,“是不是他出事了?”
陳琳無奈的搖頭,陳逸果然是陳逸,又怎麽可能那麽好騙呢?
“他沒事,隻是剛剛我在門外感覺到殺氣,進去看的時候軒轅澈卻完好無傷,我覺得奇怪罷了。”許是潛意識裏不願承認是夏丹的問題,所以她還是隱瞞了在房裏遇到了夏丹的事。
陳逸向軒轅澈的方向望了望,終是沒有再問。
“娘親,絕叔叔離開了。”
陳琳身形明顯一僵,離開?
“絕為什麽離開?”她不相信是因為和軒轅澈動手的事,他相信他是有理由的,而且也沒有必要就這麽離開啊!
“絕叔叔說他過去暗影門,先幫魅叔叔解決掉一些事情再回來,隻是沒有說回來的具體時間。”
陳逸放在身後的小手上捏著一個信封,那是絕叔叔留下的,他沒有看,因為上麵寫著軒轅澈親啟,而且直覺告訴他這封信和娘親有關,所以還是覺得不要告訴娘親的好。
“既然是這樣,那就隨他去吧。”她清楚魅的能力,即使是沒有絕的幫助同樣可以處理得很好,隻是他想要避開她或者是這裏的其他人,那麽她也不勉強。
“娘親,我……想去看看他。”陳逸抿著小嘴,有些躊躇的看著陳琳,害怕她不答應自己。
望著期待的臉龐,陳琳不忍拒絕,點了點頭。
陳逸這才笑得開懷,往軒轅澈的房間跑去。徒留陳琳一個人在原地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