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的接骨手果然明不虛傳,這樣一個財力雄厚,又有獨門絕學的世家,難怪會在源市成為一方霸主,可就因為如此就有權隨意的犧牲別人的生命麽?許諾凝視著高朗微微一笑,“接下來呢?”

“接下來好好的休息七天。”高朗扶許諾躺下,“不能隨意亂動,那隻會讓錯位的骨頭再滑跑出位置。”邊說著,他給許諾的脖子上安了一個護頸支架。許諾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似的不敢亂動了。

“就這樣躺著嗎?”許諾仍是滿心好奇。

“對,躺著不要動。”高朗將所有的支架安裝完畢檢查再三,“肩膀以下可以動,以上盡量不要動,會有點難熬,堅持一下。”

已經成了別人手中的待宰羔羊,還有其他選擇麽?許諾輕輕地笑了笑。好吧,就等著七天之後,自己可以活蹦亂跳的複仇吧。這真是一件諷刺的事, 眼前這個男人是否善良的太無辜了?

“隻要我沒有手術,我就會來陪你解悶,其他的時間麽?你喜歡什麽?我找來給你。”高朗關愛地看許諾。

“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打發時間的。”許諾正想趁著這七天的時間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要如何對付高傲,這個被她忽略的環節現在看來很重要。

“如何打發?”高朗關心備至。

許諾見躲不過了,笑著說:“我可以聽小說呀!”

“不錯的主意。”

看著高朗,許諾在評估她能控製的和不可控製的。

七天,對一個平常人說,隻不過一個星期而已,可是對失去所有行動和自由的人來說,並不是想像的那麽容易打發。

知道兩隻蠍子的故事麽?它們通常會為了爭奪配偶而戰,最後,有一個必死無疑,活著的那隻也未必能活下去,最後也要成為母蠍的食物。這是極其殘酷的事情,然而不止是爭奪,就是蠍子自身的蛻變也是一次生命的浩劫。蠍子脫殼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身上的鎧甲脫掉,最後抽出鼇與尾巴,那時它已用盡力氣,全身虛弱柔軟,需要休息很長時間,也最容易被攻擊。

高傲和高朗都是天蠍座,算不算是兩隻蠍子?

許諾和葉頌婭也是天蠍座,真是巧合的不能再巧,四隻蠍子,尾針相向,不知誰的毒性更大?

葉頌婭來到許諾的病房,在門外時冰冷的臉,在推開門的一瞬間已經陽光普照。

“小諾,我來陪你了。”她拿著一束鮮花進來,誰能看出這是一張情敵的臉?許諾暗自腹誹:要怪,隻怪你媽媽非要趕在我媽媽生我的時候生你吧。

“謝謝小婭,你來的太好了,我真的好寂寞。”許諾的聲音同樣愉快。

演技派高手就這樣一個一個地登台表演了。

“感覺怎麽樣?高家的接骨可是名不虛傳哦!”葉頌婭看著許諾躺在那兒,心裏暗暗高興,這七天,她想她會挽回一些高朗的感情。

“你一定要好好休養,雖然守著高家,也不能總折騰這些骨頭。”葉頌婭關心地對許諾說。

“哈哈,是啊,是啊。”許諾假笑得很開心似的,“可是七天真的難熬。”

“七天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葉頌婭安慰許諾。

“小婭,謝謝你對我這麽好,可是……我好像很對不起你。”許諾想向葉頌婭攤牌。

葉頌婭也是個聰明的女人,一聽就知道許諾要說什麽,忽地站起身,看著手機急道:“哎呀,有呼叫,我得馬上過去。小諾,不能陪你聊天了。回頭再聊。”

話音未落,人已經走了。

許諾冷笑,躲得過初一,躲得了十五嗎?

葉頌婭匆匆離開後,就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可不可以安排高朗出個遠門?”

“什麽意思?”顧念欣突然聽女兒這麽說,疑惑地問道。

“媽,你必須幫我調開高朗一個星期。”葉頌婭嚴肅的聲音讓顧念欣知道事情的嚴重。

顧念欣大概也懂得女兒的心思,拿起電話打給自己的丈夫。

高朗從手術室出來就接到了葉豪生的電話,臨市有一個老教授,多年的腰椎問題已經趨於臥床,請高朗親自跑一趟給看看。

葉豪生的話高朗不敢不給麵子,於父親,於高家,都不能拒絕,雖心有牽掛,也隻能答應,“好的,葉叔叔。”

“高朗啊,我知道你爸爸還在昏迷中讓你離開有些不妥,可是楊老也是每日被病痛折磨,催了我幾次了,本來我是想讓你爸爸親自去一趟的,現在隻能麻煩你了。”葉豪生接到夫人的電話,說楊教授的太太向她求助,他也隻能答應請高朗出診。至於真正的原因,葉豪生也不清楚,被妻女蒙在鼓裏。

高朗強作笑顏,“是啊,家父還未清醒,但葉叔叔既然這麽急,我今晚就出發。”高朗想既然躲不過,就早去早回。

他來到許諾的病房,許諾已經睡著了,他不忍心叫醒她,隻好默默的轉身離去。

高朗想回家帶一點行李就出發,又想起白天弟弟扔下的那句話,“我在家裏等你。”

突然之間,高朗覺得一切都變得錯路複雜了許多,他深吸了一口氣,回去和弟弟談什麽?搶新娘?聽起來簡直太荒唐了。

車子緩緩停進車庫,他沒想到高傲的車果真在家。

他略有所思地來到客廳,並沒有看到高傲,通向後花園的門開著。就像高朗每晚都要去家裏的酒吧間小酌一樣,高傲也有個特殊的習慣,喜歡在月色下欣賞他的花園。

高朗穿過後門,看到高傲雙手插在褲袋裏,看著他的花園,一動不動。高朗不想逃避,成熟的人都知道任何事情逃避是最無效的解決辦法。

“在等我?”他走過去。

夜風清涼,吹得他們都很清醒,是極好的談話時間。

“大哥,放棄許諾,我娶她。”高傲還是執著地重複這句話。

高朗無法理解地又上前幾步,“僅僅因為爸的幾句話?我不信,高傲,到底為什麽?”

“不為什麽,每個人都有一種命運,你的命運絕不是許諾。”高傲冷清的聲音就這天上那輪涼薄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