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察覺到了皇帝和曦遲的到來,這日早起,曦遲便聽到外麵鼓聲震天,竟然是蒙北軍發動了襲擊。
曦遲連忙起身穿好衣裳,甚至連頭發都來不及挽,拉開門就要衝出去。
德祐在門口站著,見曦遲衝出來趕緊拉住她:“娘娘這是要去哪兒?”
“主子呢?”曦遲拉著德祐問道:“主子上陣了嗎?”
眼看著她要出去,德祐抓緊了她的手腕道:“娘娘您別擔心,主子不用親自上陣殺敵的,他在城牆上呢!”
在城牆上?曦遲的心顫了顫,要是蒙北有箭術高手,一箭就能射中皇帝的啊!
她更加擔心了,快步就要朝城牆上去。德祐領了皇帝的命令,自然不會讓曦遲出去,他緊緊的抓著曦遲的手臂道:“娘娘您不能出去!主子說過了,不能讓您出去的!”
這個時候曦遲還在乎什麽呢?自己本就該在八年前死在那個大火焚燒一切的夜晚,如今撿了這麽多年的活頭,就算是死了也得有點意義吧!
想不出別的安慰自己的話,總之現在的曦遲,十分害怕皇帝會受到傷害。
她正在掙紮著,隻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和甲胄的聲音,曦遲以為是保護自己的羽林衛,德祐卻皺起了眉頭,皇帝並沒有帶著羽林衛來呀!
“娘娘快進去!”德祐喊道:“快些進屋去!”
也不管曦遲樂不樂意,德祐將曦遲推進了房間,再轉身,那些身披鎧甲的人已經到了跟前。
“裏頭是什麽人?”領頭的將軍打扮的人問道。
“大膽!”德祐拿出了禦前總管的氣勢道:“陛下寢殿,也是你們可以隨意闖入的嗎?”
這些人聽罷便知道這是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領頭的將軍幹笑了一笑,朝德祐行禮道:“德總管有所不知,縣衙裏混進來了奸細,屬下正在奉命搜查,還請德總管給咱們行個方便。”
皇帝帶著曦遲出來,頂頭的將軍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就算是混進了奸細,怎麽會搜查到皇帝的寢殿呢?
德祐一想便知道不對勁兒,抱著拂塵站在門上朝著他們微微鞠躬道:“對不住了將軍,主子臨出門前告誡奴才,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寢殿,還請將軍們見諒。”
見德祐不好說話,領頭的將軍也變了臉色:“公公最好還是讓開,陛下給您的是旨意,給咱們得也是旨意,公公就不要為難咱們了,咱們手裏的刀劍可是不長眼的!”
這麽一聽,這些人來的目的更加不純了,德祐站在門口張開了雙手道:“陛下口諭,任何人不得入內!”
可德祐一個人,哪裏能擋得住他們,眼見著他們慢慢的逼近,德祐剛想喊來人,便被領頭的將軍一個手刀劈暈過去了,末了還忍不住罵道:“礙事兒的閹人!”
曦遲在門內將外頭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的,她拔下了皇帝的長劍,悄悄的躲在門後麵,領頭的將軍一開門,曦遲看準了時機用劍砍了出去。
一個弱女子,當然比不得身經百戰的將士,領頭的將軍一個閃身躲開了曦遲的劍,再抬手在曦遲的手臂上一震,曦遲瞬間被震得渾身酸麻,跌倒在地上,長劍也滾落在了一旁。
“果然是個烈女子!”領頭的將軍吐了口口水,惡狠狠的道:“把人給我捆起來,稟告主子,細作抓到了!”
“誰告訴你們我是細作的!”曦遲知道,他們所說的主子肯定不是皇帝,定然是那些想要她的命的人。
軍營中想要自己命的人,除了姚家還能有誰?
曦遲拚命的掙紮著,奈何幾個大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絲毫容不得自己反抗,架著她就從寢殿拖了出來。
“你們這群亂臣賊子,陛下在陣前搏殺,你們卻在背地裏幹這樣的勾當!”曦遲氣急了,不管不顧的罵了出來!
領頭的將軍一聽頓住了腳步,轉身是一張冰霜一樣的臉,不等曦遲反應,他的兩個耳光落在曦遲的臉上,直把曦遲打得頭昏腦漲。
可是她並不是求饒,她朝領頭的那人道:“姚家到底給了你多少的好處?本宮到倉陽不過一個月,你們就這麽按捺不住了嗎?”
領頭的將軍不是傻子,知道曦遲在套他的話,手一揮道:“這娘們兒太吵了,把她的嘴堵上!”
身後的兵士從身上掏出了汗巾,塞進了曦遲的嘴裏,一時間汗臭味在口中**開,惡心得曦遲直幹嘔,再想掙紮,那人在她的後脖頸一個手刀,她便軟軟的暈了過去。
“將軍,接下來怎麽辦?”一個屬下小心的問道:“這可是陛下的寵妃……”
領頭的將軍嘴角輕輕上揚了一下,一條人命哪裏有他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重要,他道:“將人拖到護城河便,一刀殺了丟進河裏,連帶著那個太監一起,到時候就說有奸細闖進了縣衙,神不知鬼不覺……”
話音還未落,隻見一個身影落在了他的不遠處,他警覺的轉頭,一身束身紅衣,手裏揚著一條鞭子,長發在寒風中飛舞著,竟然是個女子。
單看方才她落地的樣子便不好對付,一行十幾個人警覺了起來,手壓在了刀劍上。
“閣下是什麽人?”領頭的將軍問道。
隻見來人慢慢的回過頭,竟然是淩煙,她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什麽閣下不閣下的,麟國的人都磨磨唧唧的,一起上!姑奶奶我趕時間!”
來者不善,眾人刀劍出鞘便攻了過去,可是淩煙的功夫也不差,雖然一對多,但是不消一刻鍾的功夫,十來個人已經死傷大半。
僅剩的幾個人紛紛躲在領頭的後麵,好漢不吃眼前虧,領頭的看了眼地上的曦遲,心想以後多的是機會,灰溜溜的帶著人撤了。
淩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再看看地上的曦遲,一臉慘白,像是要死了一樣,她蹲下身探了探曦遲的鼻息,嘴角輕輕的揚起了一個笑容:“喲!還活著!真是讓姑奶奶我失望了。”
“不過……”她看著那群人逃竄的方向,不由得唇角一勾道:“看來想要你命的人還真不少,還是咱們蒙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