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婕妤和江美人一起落水了,禦花園的羽林衛嚇了一大跳,鬆月一喊便齊齊的衝了過來,撈江美人的撈江美人,撈曦遲的撈曦遲。
好在以前曦遲總是上房揭瓦下水摸魚,多多少少識些水性,被撈上來的時候隻是嗆了些水,吐出來覺得喉頭火辣辣的。
再轉頭去看江美人,很顯然她是不識水性的,嗆水嗆得劇烈的咳嗽,饒是這樣,她看向曦遲的目光都十分的凶狠。
可是凶狠有什麽用,鬆月大喊道:“江美人謀害宸婕妤!快將人抓起來!”
羽林衛們礙於江美人也是皇帝的嬪妃,遲遲不敢動手,紛紛看向了曦遲,曦遲朝領頭的羽林衛點點頭道:“江美人將本宮推下了水,將她看管起來,誰也不許見!”
得了曦遲的令,羽林衛十分粗魯的將江美人拖了起來,扭送著朝慎刑司去了。
江美人不甘心,大聲罵道:“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抓我!我可是陛下的嬪妃,是你們的主子!”
羽林衛什麽刺頭沒見過,看到她這個樣子,按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隻消稍稍的一用力,江美人便痛得叫出了聲。
曦遲的腹部傳來一陣疼痛,她下意識的呼出聲,鬆月趕忙將她扶起來:“娘娘是肚子不舒服嗎?奴婢讓人去請太醫來。”
這一次曦遲沒有拒絕,在落水之前,她曾經想過用這個孩子扳倒姚昭容,到時候皇帝就算知道了,孩子也沒了,皇帝還能怎麽樣呢?
可是落水的時候,曦遲的腦子無比清晰,她的手比腦子還快,下意識的護住了肚子,在她的潛意識裏,其實是像保護這個孩子的。
曦遲無奈自己的愚鈍,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的?就算她不願意承認,終究她還是舍不下的。
回到翊坤宮,鬆月親自將李院正請來了,李院正給曦遲號了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曦遲,再號一次,還是同樣的脈象。
他退後了一步,深深的朝曦遲拜下去道:“恭喜娘娘,恭喜陛下,您有身孕了,已經三月有餘。”
三個月,曦遲想了想,三個月前她和皇帝剛剛到倉陽城,為了掩人耳目,曦遲都是住在他的寢殿的。
見曦遲並不驚訝,李院正道:“娘娘,您如今身子虛弱,孩子也跟著虛弱,今日又突發意外,還得好生調養才是。”
曦遲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她輕聲道:“李院正和本宮也算是老熟人了,往常本宮受了傷,都是李院正照看著,本宮感念李院正的辛勞。”
李院正聽到她這麽說,頭更加壓了下去說不敢:“照看娘娘是臣分內之事,臣不敢居功。”
曦遲讓鬆月將李院正扶了起來,她道:“本宮也不和大人客氣了,現在本宮有三件事情需要大人幫忙。”
李院正自然是無不答應的,曦遲是他看著一點點從皇帝的禦前宮女成為宸婕妤的,這份寵愛後宮無人能及,和曦遲攀上些交情總是好的。
曦遲看了看門外,確定了無人偷聽,這才開口道:“第一件事情,本宮是第一次有孕,不知道該如何調養,還得大人多費心,定要保龍胎無虞。”
“臣自當盡力。”李院正居功應道。
“第二,本宮有孕的時間不在宮裏,未免後宮疑竇叢生,還請大人代為保密,等陛下回來了,本宮自會告訴陛下,陛下相信本宮,後宮也不會有流言。”
李院正聽罷,拱手應了聲是。
曦遲輕輕的歎了口氣,目光慢慢的變得寒冷:“眼下江美人正關在慎刑司,她既然敢推了本宮,本宮也不能善罷甘休。”
她說著朝鬆月招手,鬆月附耳過去,她壓低了聲音道:“找人把江美人的雙手砍下來,送到姚昭容那裏去。”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的,李院正也聽到了,抬頭看向曦遲,滿臉都是震驚,似乎想不明白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竟然有這麽狠的心腸。
她臉上帶著微笑看向李院正道:“砍了手,定然會血流不止,本宮要求大人的第三件事情,便是請大人務必保住江美人的性命,她是死是活,等候陛下發落。”
“娘娘!”李院正一聽害怕了:“江美人好歹也是後宮嬪妃,臣……”
他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形容,曦遲的唇角輕輕的勾起道:“正因為她是嬪妃,本宮才留她一條命等待陛下的處置,大人放心,若是上頭怪罪下來,下令砍江美人雙手的人是本宮,不會牽連到大人的。”
李院正還想勸,抬頭看看曦遲那張天真無邪的臉,不由得打了個寒蟬。
曾經的曦遲是皇帝身邊那個左一次受傷又一次受傷的小宮女,如今竟也成了毫不手軟的人。
知道勸不動,李院正領命出去了,曦遲朝鬆月擺手道:“你也去吧!記得一定要親自送給姚昭容,本宮倒是要看看,她還能有些什麽招數!”
曦遲發了狠,鬆月也渾身都是鬥誌,她帶著掌刑的太監和李院正昂首挺胸的走進了慎刑司,手一揮,掌刑太監上前按住了江美人,手起刀落,瞬間整個慎刑司都是江美人淒厲的喊叫聲,她的手掌從手腕處齊齊的斷了。
一片血肉模糊,鬆月也不忍看,讓掌刑的太監將手裝在錦盒裏遞過來,鬆月被這股血腥味熏得差點就要幹嘔了。
她嫌棄的看了眼江美人,端著錦盒朝李院正恭敬的行禮道:“剩下的就勞煩李院正了,我先辦差去了。”
李院正哪裏還能等,生怕再遲一會兒江美人便沒命了,鬆月嫌棄的抱著錦盒,抬起來查看會不會滴血,還好不會。
掌刑太監看得心驚,小心的恭維道:“姑姑真是奇人,小的辦了這麽多年的差,第一次見這麽殘忍的刑罰,也第一次見著不怕血的宮女子。”
鬆月不喜歡他這樣的恭維,轉頭冷聲道:“不會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閉好你的嘴,要是走漏了消息,仔細娘娘也賞你這麽個刑罰!”
掌刑太監嚇得閉了嘴,鬆月抱著錦盒大刀闊斧的往姚昭容的宮室去,不是她不怕,隻是心中的憤怒超過了害怕,她見不得誰這麽欺負曦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