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的,後宮傳來一陣驚恐的叫喊聲,曦遲站在廊上裹著鬥篷,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
一旁的菱兒畢竟年紀小,她聽得膽戰心驚,低聲問曦遲道:“娘娘,姚淑妃和太後娘娘走得近,會不會告到太後娘娘跟前去?”
曦遲輕輕的笑了笑:“我倒還害怕她不告到太後跟前去呢!”
事實不出曦遲所料,姚昭容連滾帶爬的衝進了太後的寶慈宮,將正在製香的太後嚇得不輕。
“這是怎麽了?”太後的臉色鐵青:“好歹是皇帝的嬪妃,這樣瘋瘋癲癲的成何體統?”
她的話音剛落,姚昭容便膝行上來,抓著她的裙角不撒手,臉上滿是驚恐:“母後……母後……有手……沾滿了鮮血的手……”
太後被她的話弄得一頭霧水,朝外頭看了看,姚昭容宮裏的人姍姍來遲,上前去拉姚昭容,她卻十分驚恐的彈開了。
“不要過來……不是我……不是我……”
見她話都說不明白,太後的臉色沉了沉,對著姚昭容身邊的人嗬斥道:“還不快把你們主子扶起來,去請太醫?都愣了幹什麽?”
眾人如夢初醒,在寶慈宮下人的幫助下,姚昭容被強行扭送到了偏殿,太後站在門欄上看著太醫為她診治,隻能無奈的搖搖頭。
“看樣子是不成了。”太後無奈道:“什麽事情能把她嚇成這樣?”
太後身邊的嬤嬤低聲道:“奴婢問了姚淑妃身邊的宮女,說是翊坤宮給淑妃娘娘送了一雙人的手,是剛砍下來的。”
太後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敢在宮裏做這種事情的人,除了那個皇帝寵上了天的宸婕妤,還能有誰?
太後麵色鐵青道:“去把皇後給哀家叫來,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宸婕妤,若是不來,就綁過來!”
皇後得了消息馬不停蹄的朝寶慈宮來,進門的時候姚昭容已經恢複了神誌,正跪在大殿的地上哭個不停,皇後的嘴角抽了抽,心裏盤算著怎麽撈曦遲。
不得不說這次曦遲的事情做得有些狠了,生生將人家的人手砍了下來,砍的還是皇帝妃嬪的手。
“母後……”
皇後才剛蹲下行禮,隻見太後手裏的佛珠飛了過來,正正的打在了皇後的臉上。
皇後吃痛的別開了臉,還是招來了太後的怒吼:“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你管著的後宮!草菅人命不算,還把淑妃嚇成了這個樣子!”
皇後還能怎麽說,隻能“砰”的跪在了地上:“母後恕罪,兒臣知錯了。”
“知錯有什麽用?”太後怒罵道:“你知錯了就能把人家江美人的手接回去嗎?你知錯了就能讓淑妃往後日日夜夜不夢魘嗎?”
她說著暴怒的掀翻了手邊的茶盞:“今日若是不處置了宸婕妤,哀家定不罷休!”
她的話音剛落,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隻見曦遲披著鬥篷慢悠悠的走進來,看到跪在地上的姚昭容隻是輕輕的一笑,果然,她果然來了。
姚昭容一看到曦遲,淚流滿麵的指著曦遲罵道:“就是她!就是她砍了江美人的手,還送到臣妾宮裏嚇唬臣妾,就是她這個毒婦!”
太後亦是怒火中燒:“毒婦!還不跪下!”
她說著就要讓身邊的人上前將曦遲押了跪下,曦遲不緊不慢的行了禮,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她抬眼看向太後道:“太後娘娘,臣妾有話說。”
“有什麽話,等著進冷宮裏說去吧!”太後哪裏還聽得進去任何一句話,她一揮手,身邊的人蜂擁上前,而鬆月和菱兒亦是擺出了警戒的姿勢,太後的人瞬間不敢動了。
“難不成你還要在哀家的宮裏耍威風嗎?”太後怒道:“不要以為皇帝寵著你你就能為所欲為,這是大麟的後宮,哀家是大麟的太後,哀家想要你的命,皇帝也不能說什麽!”
曦遲的唇角輕輕的勾了起來,她道:“太後娘娘,自古沒有不審問就下大獄的道理,而且臣妾要和您說的話,很是重要,若是不說出來,到時候會有傷您和陛下的母子情分,這麽一算來,何止是得不償失呢?”
她能這麽淡定,說明她的手裏的確有什麽不得了的籌碼,皇後輕輕的鬆了口氣,看向曦遲點了點頭,回頭對太後道:“母後,宸婕妤從來不是個不講理的人,陛下和臣妾喜歡宸婕妤,也正是因為她這份氣氣節,不若您就聽聽她的辯駁吧!”
太後很是無奈的看了看皇後,明明是自己的兒媳,胳膊肘卻總是往外拐,心中忌憚著曦遲說的往後皇帝和自己玩兒命,太後還是勉強答應了曦遲的要求。
隻見曦遲慢慢的走上前,俯身附在太後的耳邊道:“太後娘娘,臣妾有了身孕,三月有餘,姚淑妃和江美人,企圖設計讓臣妾滑胎。”
她的話一出,太後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曦遲。
在整個後宮,天大地大,皇嗣最大,如今曦遲有了身孕,就等於在肚子裏踹了塊免死金牌,太後就算想要處置她也不能。
“當真?”太後有些不相信:“你當真有了身孕?”
太後的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無不驚訝,除了姚昭容和曦遲身邊的人。
“什麽?”皇後震驚道:“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沒聽太醫回稟?”
曦遲無奈的撇撇嘴,明明隻是想讓太後知道,說不定她還會悄悄的,可是太後恨不得讓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是她失算了。
她慢慢的退了回來,剛要屈膝跪在地上,卻被太後抬手製止道:“站著說!”
曦遲站直了身子,嘴角帶著淺淺的笑容:“太後娘娘明鑒,臣妾跟隨陛下出征,在邊境的時候有了身孕,臣妾自請回宮休養,而後謝絕一切看望,就是怕有人會心生歹念,誰曾想,姚淑妃和江美人竟然在臣妾的湯藥裏加了滑胎的碎骨子不說,江美人還推臣妾下水。”
姚昭容見自己做的惡事被揭穿,瞬間急了起來:“什麽在邊境的時候有了身孕,你在外頭懷的孩子,是不是陛下的誰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