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她的話音剛落,便引來了皇後的一聲嗬斥:“你殘害皇嗣,如今還惡人先告狀,皇嗣是你兩三句話就能混淆的嗎?”
太後清淨了許多時日,被她們這麽一吵瞬間覺得頭疼,她揚聲道:“都安靜些,聽聽宸婕妤怎麽說?”
她的態度發生了轉變,姚昭容也開始害怕起來,想起方才那雙血淋淋的手,忍不住跪在地上抖了抖。
曦遲微微蹲身行禮道:“臣妾自回來時便得知有了身孕,為了保護皇嗣,臣妾並沒有聲張,江美人借給臣妾調理身子為由,察覺到了臣妾懷有身孕,便在臣妾的湯藥中下了碎骨子,被臣妾發現後,更是怒火中燒,將臣妾推入荷花池中,一切人證物證皆在,請太後娘娘定奪。”
曦遲說著揮手讓林嬤嬤將湯藥端了上來,連帶著看見她和江美人落水的羽林衛也上前來,確定了他說的話屬實。
“既然是江美人做的,那又和姚淑妃有什麽關係?”太後冷聲說著,對跪在地上的姚昭容恨鐵不成鋼,原本以為姚昭容有扳倒曦遲的能力,現在好了,曦遲踹了塊免死金牌,打不得罵不得。
曦遲道:“姚淑妃正是背後指使江美人之人,臣妾已經查明,姚淑妃指使身邊的太監對江美人行不軌之事,以此作為要挾,讓江美人為姚淑妃做事,人臣妾已經帶來了。”
說罷她讓人將篩糠的小太監丟了上來,小太監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看見姚昭容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個勁兒的喊著“娘娘救命”。
太後深深的閉了眼,她從來都知道姚昭容是個不安分的,以為給她點好處,給她點希望,她就能替自己好好的整治曦遲,沒成想,正是因為自己的縱容,讓姚昭容的膽子大到了這樣的程度。
“你還有什麽話說?”太後對著姚昭容怒吼道。
姚昭容一看太後發了火,一個勁兒的掉著眼淚:“太後娘娘,臣妾沒有,是宸婕妤誣陷臣妾的,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眼看著姚昭容不承認,皇後打斷她的話朝太後行禮道:“母後,兒臣看人證物證俱在,已經沒有再審下去的必要了,姚淑妃身為四妃之一,竟然做下這樣見不得光的事情,照兒臣的看法,應當褫奪封號,遷居冷宮!”
好不容易逮到了能夠一巴掌拍死姚昭容的機會,皇後怎麽會放過呢?
太後已經對姚昭容心灰意冷,再也沒有什麽法子了,她微微歎息道:“她再怎麽說也是皇帝親封的淑妃,眼下皇帝不在,隨意處置也不妥當。”
姚昭容已經忘記了哭,認認真真的聽著太後要怎麽處置自己。
“就禁足在宮裏,等候皇帝回來處置吧!”太後道。
皇後還想反駁,卻看見曦遲朝子搖了搖頭,也隻能作罷。
姚昭容癱坐在地上,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的同時,看向曦遲的眼神恨不得殺人,曦遲回了她一個淺淺的微笑,姚昭容看在眼裏覺得嘲諷至極。
“餘曦遲!你給本宮等著!”姚昭容咬牙道。
曦遲輕輕的笑著,朝太後行禮道:“太後娘娘,您瞧瞧姚淑妃,這是不想放過臣妾的樣子,臣妾倒是不害怕,隻是擔心肚子裏的孩子……”
太後雖然不是皇帝的親生母親,但是身在其位,最看重的還是皇嗣,她看向姚昭容,眼神變得冰冷。
“將姚淑妃身邊的人全都撤幹淨,再著一隊羽林衛日夜看守,任何人不能出入!”太後發話道。
這麽一來,姚昭容就算隻是禁足,也和在冷宮沒有什麽區別了。
曦遲很是滿意,一切了解了,她和皇後從寶慈宮辭了出來,她牽著皇後的手臂,心情很是不錯。
“怎麽不一口氣弄死她?”皇後咬牙道:“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瞧瞧她平日了仗著娘家做的那些事情,真是看不出是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
曦遲在皇後的手臂上拍了拍道:“姐姐您別著急,眼下她翻不出什麽風浪了,陛下不是要回來了嗎?等陛下回來,姚家的命也就到頭了。”
“怎麽說?”皇後不明白,皇帝的大軍仰仗著那個兵部尚書,怎麽會輕易的動姚昭容呢?
曦遲笑了笑道:“您當我真的沒事兒做了跑到邊境去的嗎?您是不知道,在邊境的時候姚家可想殺我了,這不,陛下等著回京都城和姚家算賬呢!”
說起皇帝,曦遲似乎漸漸的淡忘了和皇帝的那番爭吵,其實皇帝回來之後會不會給自己主持公道,她心裏也在犯著嘀咕。
隻是與其如今扳倒了姚昭容,不如等著皇帝回來,一口氣斷了姚家所有的生路。
皇後聽得心驚,抓著她的手道:“你也是的,這麽大的事情不和咱們吭氣,我拿你當親妹妹,你卻背著咱們這樣涉險,要是你和孩子有個什麽好歹,我怎麽和主子交代啊?”
曦遲隻是淡淡的笑了笑,拉著皇後的手臂搖了搖道:“這不是好好的嘛,好在你們不知道,要不然你們天天關心著我,指不定什麽時候就露餡兒了。”
“現在好了,往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德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攜著賢妃和姚修儀一起走過來道:“早就知道你沒憋著什麽好事,還是賢妃告訴我你不會有事我才忍住了沒衝進去的。”
“可不是。”姚修儀附和道:“德妃姐姐都取長槍來了,好在咱們攔住了,要不然咱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曦遲見狀笑了起來,她上前拉住德妃的手道:“就知道德妃姐姐心疼我,等著我給德妃姐姐做八寶鴨賠罪!”
“那感情好!”德妃說著看向賢妃道:“別看賢妃平日不吭聲,關鍵時刻竟然眼睛這麽尖,竟然老早就知道曦遲有身孕了。”
賢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也不是我聰明……”
她不過是生養了個孩子罷了,可是這話說出來,有被誤會的嫌疑,她還是忍住了。
皇後擺手道:“不說這些了,牌桌子早就擺好了,咱們打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