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幾人到了雍和宮門口,槐姑姑親自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笑意:“幾位娘娘總算來了,賢妃娘娘已經先到了,就等著你們來呢!”
“皇後娘娘這些時日一切可好?”德妃笑著問道。
槐姑姑說一切都好:“今兒早膳用得也香甜,吃的軟酪,還說太甜了,明兒讓小廚房做個不怎麽甜的呢!”
幾人說說笑笑的進了花廳,皇後和賢妃已經擺好了麻雀牌,皇後朝著她們招手道:“快過來,來得這樣慢,等你們好些時候了呢!”
德妃和姚修儀笑眯眯的落座,曦遲則坐到皇後娘娘身邊道:“娘娘可得當心了,我坐你身邊等著你下台呢!”
皇後娘娘笑著瞅了她一眼:“小丫頭,也不知道說些好話,你見我什麽時候打牌輸過第一把的?”
德妃聽罷笑出聲來:“難怪呢,都說第一把不能胡,越是胡的大後麵輸得越狠呢!”
“你們一個個的。”皇後一麵碼牌一麵道:“看我今日不掏空你們的荷包!”
幾人說說笑笑的打著牌,一直到了午間,槐姑姑擺好了飯,幾人又一起用了午飯,皇後破天荒的說不歇午覺了,要和幾人說說話。
“還是身子要緊。”槐姑姑勸道:“幾位娘娘都在宮裏,娘娘想見的時候都能見到的。”
“是呀是呀。”賢妃溫和道:“娘娘先休息,咱們下午再來陪著娘娘。”
皇後笑著說那怎麽成:“這些時日你們擔心我擔心壞了,我今兒好不容易心情好,精神也好,就想和你們待在一起。”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幾人也不好再離去,皇後坐在貴妃榻上,德妃賢妃姚修儀並曦遲幾人坐在小杌子上說話。
皇後探著身子問曦遲道:“你的傷怎麽樣了?好些了沒有?要不要我讓槐兒鋪床給你歇息歇息?”
曦遲忙笑著說不用了:“我不是這麽嬌弱的人,傷得不重,早就好了。”
“那也不能怠慢。” 皇後說著朝槐姑姑揚聲道:“把我庫房裏頭那支上好的山參找出來包好,有一會兒讓貴妃帶回去補補身子。”
皇後突然間給曦遲送禮,倒是把曦遲嚇了一跳,剛想拒絕,皇後便道:“你別說你不要,我是真沒什麽好東西了,這山參你若是都不要,那我豈不是一輩子欠著你的嗎?”
“姐姐這是說的什麽話!”曦遲道:“什麽欠不欠的,方才打牌姐姐還說咱們親姐妹不用這麽客氣,現在好了,是您先跟我客氣起來了!”
話音剛落,幾人都笑了起來,賢妃道:“娘娘您瞧,也就是曦遲敢這麽跟您說話了!”
幾人聽罷又是笑做了一堆。
笑罷了,皇後從氈子下拿出來一個冊子遞給曦遲,曦遲打開來看,竟然是上一次皇後沒寫完的話本子的下半部分。
“這麽快?”曦遲驚訝道:“上半本我還沒看完呢!”
“還不是你看得太慢了。”德妃道:“要是我啊,我幾天就能看完了,對了,等你看完了記得拿給我看看哈。”
曦遲高興的說好,皇後抿唇笑著,笑得眼睛咪咪的對德妃道:“這些時日你時常往雍和宮跑,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隻有那柄熙和皇後用過的劍,我覺得你用著很好,據說上次你用這把劍生擒了姚秋容,這就說明你和這劍有緣,今兒我就做主,送你了。”
德妃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想想又覺得不是很好,扭捏道:“這可是世代供奉在雍和宮的劍,給了我,怕是不好吧?”
皇後笑著說有什麽不好的:“一把劍放在這裏,一直沒人用,放著也是放著了,時不時的還要打發人來打理,麻煩得很,既然你用著趁手,我做主給了你,想來主子也不會說什麽的。”
德妃臉上的興奮根本壓抑不住,起身抱著皇後的臉就是重重的一嘬:“多謝皇後姐姐。”
“瞧把你高興的。”皇後笑得合不攏嘴。笑完還是忍不住頂撞道:“還有啊,你把大皇子養得很好,你教他武功,主子教他治國道理,往後定然是麟國的頂梁柱,往後作為大麟最出色的皇子的母妃,可不能再那麽任性了,要知道朝臣們最看重的就是這個。”
德妃一聽變了臉色:“娘娘快別這麽說了,我算什麽他的母妃,那時候不過看著他可憐,想著養小貓小狗也是養,不如就養著了,不管怎麽樣,您才是大皇子的母親,他成不成器,都是要孝順您的。”
皇後聽著笑了起來:“你瞧瞧你,不過說了一句,便點起來了,我的意思是說,往後你也很該端莊一些了,別成日潑辣。”
此話一出,眾人又笑了起來,曦遲打趣道:“娘娘是不知道,德妃姐姐也就是在咱們的跟前潑辣罷了,在外人跟前,德妃姐姐還是很端莊的。”
“小滑頭。”德妃笑罵道。
“對了,那個陳大人……”皇後忍不住問道。
德妃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她溫和道:“他過得很好,我便滿足了,據說馬上和公府結親了,這是他的福氣。”
以往德妃還能輕鬆的說起自己的老情人,現在卻是這般低垂著眉眼,大家都知道,德妃心裏是難過的。
皇後轉了話鋒看向姚修儀道:“枝枝,前些時候,李家的事情連累你們家了。”
姚修儀趕忙擺手說沒有:“娘娘您是不知道,早先我還在和曦遲說呢,我父親不適合做官兒,眼下天高海闊,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也是一種福氣不是。”
皇後欣慰的頷首道:“這的確是好事,一會兒我讓槐兒封兩包銀子,你替我捎給令尊,就說是我賠禮的,我也不知道令尊喜歡什麽,就做個俗人了。”
姚修儀忙笑著說沒什麽的:“怎麽會是俗人呢,自古送禮挑來挑去,到頭來還會挑到人家不喜歡的東西,還是送銀子實在,人家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皇後笑著看向姚修儀問道:“那枝枝喜歡銀子嗎?”
皇後總是這樣,把姚修儀當做小孩子一樣逗著玩,姚修儀一笑,說道:“當然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