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皇後幾人說開之後,曦遲正式成為了幾人的牌搭子,曦遲從剛開始的牌都摸不清楚到如今的一沒事兒就纏著皇後打牌,賢妃和德妃可謂是功不可沒。
因為曦遲摸排的功力是賢妃和德妃親身傳授的。
一連大半個月,皇帝常常找不到曦遲人,一問才知道曦遲去了皇後的船艙。原本以為皇後有什麽事找曦遲,可是時間長了,皇帝便察覺出了不對勁。
待走進皇後的船艙,看到在牌桌上大殺四方的曦遲的時候,皇帝的嘴角抽了抽。
幾人見到皇帝都起身行禮,想要把麻雀牌藏起來已經來不及了,隻得頂著皇帝寒霜一般的眼神半蹲著,看著皇帝走到牌桌前坐下。
“那個……主子……”皇後率先出聲,卻被皇帝截住了話頭子。
“都坐吧!”皇帝麵無表情的道。
幾個人戰戰兢兢的坐下,隻剩曦遲一個人站在皇帝的身邊,抓心撓肝的想著這麽和皇帝解釋。
就說自己本來不想玩兒的,是皇後娘娘硬是拉著自己玩兒的?好像不夠厚道,最近幾日明明都是自己纏著皇後娘娘玩兒牌的。
說自己是為了學會之後帶著皇帝一起玩兒,那更離譜了,皇帝怎麽能玩兒麻雀牌!
還沒組織好語言,隻聽見皇帝拿起一個幺雞問她道:“這個很好玩兒嗎?”
曦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隨後才覺得不妥,又趕緊搖了搖頭。
幾個人都被曦遲的反應逗笑了,一個個咬牙憋著笑意,曦遲無奈的點點頭說好玩:“奴婢是想著學會了帶著主子玩兒……”
此話一出,幾個人壓根憋不住了,齊齊的笑出了聲,姚修儀努力憋著笑小聲道:“曦遲這個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和主子有得一拚!”
這下連皇帝都差點憋不住了,嘴角忍不住上揚道:“那現在學會了嗎?”
曦遲使勁兒的點點頭:“奴婢學會了,也試驗了,真的好玩兒,主子沒事兒的時候能放鬆放鬆,還能陶冶情操。”
皇帝聽罷眼皮跳了跳,再看看周身這幾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帶著哄騙的語氣問曦遲道:“你不覺得她們會把你帶壞了嗎?”
“怎麽會?”曦遲脫口而出:“幾位娘娘待奴婢這麽好,怎麽會把奴婢帶壞呢!”
她說著抿唇甜甜的笑道:“主子,船上的日子難熬,難得主子娘娘這兒有好玩兒的,要不您也來試試?”
方才還在笑的幾個人瞬間收住了笑容,一個個的都在等著看皇帝會怎麽回答。
不出所料,皇帝將手中的幺雞一扔道:“胡鬧!朕是一國之君,還有政務要處理,怎麽能玩兒這些不務正業的東西!”
話雖這麽說,可是皇帝的語氣中並沒有責怪的意思,他說著就想起身,卻被曦遲大著膽子按著肩膀跌回了凳子上。
這下在場的四個人都呆住了,眼神瞬間變得八卦無比!敢這麽按皇帝的人,除了太後就隻有曦遲了,再者,看看皇帝那神情,竟沒有生氣。
果然,皇帝待曦遲和旁人都不同。
曦遲笑著極力的和皇帝推薦道:“主子,您就試試吧!真的好玩兒,不試試您會覺得奴婢藏著好玩兒的東西不告訴你的,真的,試試吧!”
皇帝抬頭看她,她的手掌還在肩膀上,皇帝瞬間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不知道是太熱了還是怎麽的,他的背心竟然暈出了一層薄汗。
見皇帝沒有拒絕,曦遲趕忙和幾個人使眼色,皇後和德妃賢妃會意,立馬開始洗牌。
曦遲笑著搬來了小杌子,也不等皇帝說什麽,一屁股坐在了皇帝的身邊,伸手就開始洗牌。
看著她這麽高興,皇帝的心口暖暖的,待洗好了牌,隻見曦遲熟練的抓牌,理牌,皇帝看得眼花繚亂,不由得喊她道:“芽兒,朕不會啊!”
曦遲笑道:“奴婢教您。”
她說著拿出一張二筒道:“咱們先打這個,把這些散的打完了,這裏咱們有兩個,她們要是再出一個,咱們就能碰……”
她坐得很近,身子就挨在皇帝的身上,聲音回**在他的耳邊,一局下來,皇帝甚至根本沒聽進去她在說什麽,隻覺得心中一陣兵荒馬亂。
“主子,您學會了嗎?”打完一局,曦遲很是期待的看著皇帝問道。
能怎能辦?皇帝能說自己不會嗎?他隻得硬著頭皮說會了,沒成想曦遲站起來對著德妃娘娘道:“主子能自己打了,德妃娘娘,方才是你點的皇後娘娘的炮,該你下台了!”
一聽到曦遲要換位置到他的對麵去,皇帝很是不情願,他下意識的伸手拉住曦遲的袖子。
曦遲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抓住,回頭的時候剛好對上了皇帝的目光,他的眼神中似有哀求和不舍,讓曦遲忍不住心頭一顫。
皇帝有些尷尬,他舔舔唇道:“那個……朕還不會。”
眾人都看出來了兩個人之間的小九九,皇後道:“曦遲啊!主子不會你多教教嘛!”她說著朝旁邊的姚修儀招手道:“枝枝,你來!”
曦遲無奈隻得按捺著手癢坐在皇帝的身邊,一連打了好幾局,皇帝都說沒學會,曦遲忍不住覺得皇帝讀書讀傻了。
回皇帝船艙的時候,曦遲忍不住嘀咕道:“打了幾個時辰都學不會,也不知道當初的書是怎麽讀的。”
“你說什麽?”饒是她的聲音再小,皇帝還是聽到了。
曦遲隻得呲著大白牙笑起來道:“奴婢說主子絕頂聰明!”
又在說胡話!皇帝抿唇笑道:“你再這麽陰陽怪氣兒的,朕就把你丟到海裏喂魚!”
曦遲一聽嚇了一跳,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她笑道:“主子您舍得嗎?就算您舍得,皇後娘娘她們肯定也舍不得!”
原本以為皇帝不會回答她,沒成想皇帝頓住了腳步,回身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溫柔:“沒錯,朕舍不得!”
短短的幾個字,如電光火石一般砸在曦遲的心上,她抬頭看向皇帝的眼睛,他的眼神還是那麽的清澈,隻是這一次,她在皇帝的眼睛裏看到了很重要的東西。
她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