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廠督蜀,魏祁此時還未回府,正在埋頭批公文,批到末尾,問道:“吳大人怎麽樣了?”
這個他親手送過去的誘餌不知道已經如何了。
胡楓拱手,回答道:“大人料事如神,吳大人已經失了他的位置。而且密探來報,秦墨謙這幾日就要將他秘密處決這個叛變的心腹大患。”
魏祁點點頭:“隻要一處決,你就散風,吳大人監守自盜,全是為了錦衣衛和秦家,秦家此刻又翻臉不認人。皇上生性多疑,愛捕風捉影,此時,必定會在他心中有了一個疙瘩。秦家樹大根深,想要動他實屬難事。但我們隻負責煽風點火即可。”
魏祁深知,有時候流言蜚語比真刀真槍還要管用。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水滴能石穿。
“是,大人屬下都明白。隻是大人,前幾日您的廠衛令不見了,不知道可否找到。”
魏祁這才放下毛筆。將目光放向了門外。然後拂袖起身緩緩踱步來到門外,抬頭望天天上是一片深藍色,幕布上麵點綴著點點銀輝。此時這星輝好似把月亮的光芒,都要給比了下去。
“我自然是知道在哪裏的。”
胡楓聽大人這麽一說,心中便猜到了幾分,嘴角微扯,情不自禁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莫不是那日百花大會,您落在了……宋府?”
魏祁心情也大好。心中不僅喃喃自語道,這個小妮子,撿到我的東西居然藏了快一個月不給我,嗬嗬,這是想讓我親自去拿嗎?
“是在宋府,我準備去找一找。”
魏祁神色悠哉悠哉,但是胡楓不難看出大人這是一副洞房花燭夜才會有的神采奕奕,精神抖擻。所以當下腦袋也跟著樂嗬,一時空白:“大人,那以什麽理由去呢?咱們最近可是去了兩次呢!若是理由不夠充分,則顯得太過牽強。”
魏祁側首,胡楓腦袋又不靈光了,看來是晚上沒吃飯,所以餓的傻了:“我非要大搖大擺去嗎?想去宋府還用得著理由?”
胡楓心下了然,大人這是要幹老本行了!夜探宋府!要說天下輕功,大人第二,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武功這世上也更是無人能敵。
悄無聲息的潛入宋府,避人耳目順利找到景歌的別苑,那簡直是囊中取物般簡單。
“那屬下去吃飯了,屬下今夜就不陪大人了!”胡楓可不想破壞大人好不容易有的閑情逸致,趕緊開溜。
魏祁見懂事的胡楓已經自行離去,看來自己也得出發了。他也摸摸肚子,是餓了。一個月未見,這心也餓了……
與此同時,錦景閣中,洗澡水已經打好了。上麵是柳珠興致勃勃采摘的桃花瓣和梅花瓣,滿滿的撒了一層,混合著水花散發著陣陣花香。
冬雪用手伸進去試了試水溫,感覺正合適,便喊道:“小姐,水好了!”
景歌欣慰已久,這兩年大事小事都是她自己親力親為,如今自己想洗個澡,都有人伺候的舒舒服服。
她實在感歎:還是有錢好啊,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能使人為鬼。
不過她還是不習慣別人在如此私密的地方,觸碰自己如此私密的位置。所以和以往一樣,讓冬雪柳珠,都出去等待著了。
她身上的衣服被褪下隻剩一層薄薄的衣衫,仔細一看可以看到那誘人的白色肌膚,更看出了纖細有致的身影。
她伸出如玉的足尖試試水溫,後緩緩將身子浸沒在灑滿花瓣的溫水中,墨色青絲漂浮在水麵,猶如黑色瀑布。
浴中,景歌澆洗著如玉般光滑的身子,因為水柔軟的觸碰到了皮膚,像被溫暖的光包裹著,舒服的想讓人囈語,閉上眼睛,靜靜感受每個毛孔的張合,如一朵花的開放
真是洗盡鉛華呈素姿,依舊紅顏如花。冰清玉潔玲瓏心,水一般清透柔和,最是那一回首的嫵媚。
隻是,今天她覺得和往常有些不同,她穆然睜開眼睛,隻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什麽不對勁。
她四周看了看,並沒有什麽異樣,可就是渾身不自在。
突然,她聽到了窸窸窣窣的響動!回頭一看,大吃一驚!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