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年昔在醫院蘇醒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守候在床頭的伊藤主事見淩年昔終於醒來,立馬按下了呼叫鈴,不久之後,醫生和護士便急忙趕了過來。

做了一係列的檢查,確定沒有腦震**或別的潛在病情存在。在淩年昔醒來後伊藤管事給島津家的眾人撥去了個電話報平安,被一群氣場駭人的人們圍住的醫生心驚膽跳的抹了把汗,將淩年昔的檢查報告情況一一告知了家屬們。

被問到淩年昔大概什麽時間能出院時,佐藤醫生猶豫了下,然後說道:“年昔小姐的恢複狀況不錯,您們可以今日就接她出院。”

本來佐藤醫生想說,如果你們家有足夠的醫療設施,病人待不待在醫院都差不多。可他轉念一想,鼎鼎大名的島津家怎麽可能沒有醫療設施呢……

隻是沒想到,由他治療過的那個少女,竟然是島津家的人。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老徐聽了佐藤醫生的話後,直接的讓伊藤主事去辦理離院手續了,其餘的跟過來的幾個人讓他打發回去,剩下的隻有島津柳賴一人。

兩個男人肩並肩去到了淩年昔所在的病房,剛一進門,發現病**空空如也,淩亂的被子卷縮成一團,站著門口的老徐和島津柳賴一驚,仿佛是心有靈犀般的看向了對方。

難道……

“誒。”

響起的女聲打斷了他們腦海裏的千萬亂湧的思緒,兩人聞聲抬眸望去,穿著藍白格子病服的淩年昔站在洗手間的門口,額前綁著的白布有些刺眼。

原來是到廁所去了啊。

兩人鬆了口氣,然後進到了房內。

剛邁動的腳步,卻在少女的一句話後驟然僵住:“你們是誰?”

淩年昔所站的位置後麵是一扇窗戶,午時的陽光濃鬱,透過玻璃窗滲進屋內,懶懶的傾瀉在少女的身軀上,仿佛渡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紗。

淩亂的黑發披散在肩頭,醫院的病服明顯比她的尺寸大了一號,本就嬌小的身軀在藍白色格子病服的包裹下顯得更加的瘦小了,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但比起昨日氣色好上了許多,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的猶如一汪清潭,隻是

在她眸底浮動的情緒讓他們捉摸不透。

失憶了?

這三字跳出在老徐和島津柳賴的腦海裏不斷回旋。

“那個臭醫生!”

還拍著胸口保證淩年昔身體沒事,居然連淩年昔失憶了都沒檢查出來,要他何用!

島津柳賴臉色一黑,驀然轉身,準備去找佐藤醫生來一場親密的‘談談話’。

“噗嗤……”

清脆的笑聲在身後響起,充滿了調皮的味道:“這你們都相信啊——”

半個身體邁出病房門欄的島津柳賴額頭滑下了一排的黑線,然後刷的一聲轉過了身,怒瞪向捂著肚子大笑的少女。

淩年昔這蠢女人居然敢耍他!

重點他還相信了!

島津柳賴沉下臉,快步上前,伸手就掐住了少女的雙頰,用力向外一扯,然後冷嗬嗬的說道:“好玩嗎?”

“唔,好痛啊,我錯了,快放手……”

她也是看老徐和島津柳賴的臉色太過凝重,所以才想讓他們的心情放鬆點啊。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然後才停下,淩年昔在床頭盤膝坐下,揉著被掐得麻痛的臉頰望著緩緩關閉的房門,她似乎想到了什麽,不解的將視線轉向了島津柳賴,話道:“島津藍呢?”

那一晚的畫麵還清晰的在腦海裏回旋,她替島津藍擋下那一擊鐵棒,之後的記憶便全是由黑暗代替了。在醫院醒來後由伊藤主事的攙扶下做各項檢查,在這途中她曾在走廊上聽到過老徐他們的聲音,隻是沒想到連島津柳賴都來了,唯獨缺了個島津藍。

也不知道島津藍後來怎麽樣了……

“你們怎麽不說話?”

從思緒中回過神的淩年昔發覺兩人臉色不佳,不好的預感在心中突然升起,難道島津藍出事了?

拔下針頭,顧不上掌背上滲出的絲絲紅色的鮮血,淩年昔向門口衝去。

見淩年昔跳下床往門口走去,島津柳賴伸手攔住了她,猶豫了會兒,然後才說道:“小藍她沒事。”

“你在騙人。”

如果島津藍沒事的話,那為什麽剛開始他們不肯說出來。

“你被襲擊受傷送進醫院,這是藍小姐她沒盡好自己的責任。”

坐在一旁沙發上的老徐緩緩道來:“如果是其他原因還好,可這次您會進醫院,是因為藍小姐的私人原因,她必須要承當自己的責任。”

“可是……”

“別把事情想的那麽嚴重,小藍隻不過受到父親他們眾人的批訓罷了。你等會兒回到家,就能看到她了。”

“真的是這樣嗎。”

淩年昔有些不相信,她轉頭看向了坐著的老徐。

“的確如柳賴少爺說的這般,年昔小姐是您多心了。”

“喔。”

就算兩人是聯合起來欺騙她,那等會回到島津家她便能看到事實是否真如兩人所講的這般,淩年昔覺得島津柳賴和老徐應該沒必須撒這個撐不了多久的謊言。

“你先躺回去吧,我讓護士來幫你包紮下傷口,伊藤主事已經在幫你辦理離院手續,你先睡會兒,我們下午再來接你。”

“嗯。”

聞言,淩年昔聽話的回到**躺好,佇立在床頭的島津柳賴扭頭向老徐投遞去了一個眼神,老徐明白的點了點頭,然後兩人邁步離開了病房。

島津柳賴之前對淩年昔說的那一番話的確是真的,島津藍正在接受島津佑仁一群人的批訓,隻是不知她能不能挺得過自己心中的那一關。

因為自身的原因害的淩年昔受傷住院,想必島津藍此刻心中也很苦惱懊悔吧。

島津柳賴幽幽的歎了口氣,走在他旁邊的老徐若有所思的撇下了眉頭,他現在開始有些後悔了,究竟該不該淩年昔繼續待在島津家。

他的原先計劃裏,是想讓淩年昔吸引那群人的視線,從而挺到鬱瑾逢回歸。沒想到那群人沒出手,淩年昔卻因島津藍受傷了……

兩人各有所思的來到了這層樓層的前台,前台無一名護士在站崗,全部圍在了電視顯示屏前,雙眼亮晶晶的不知在看著什麽。

老徐往旁邊挪了步,透過空隙看到了裏邊的情況。

陌生卻又算不上熟悉的一張臉映出老徐的瞳子內,他輕蹙起眉頭,繼續看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