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母要求沈睿別和駱一飛多來往,可是他並沒有聽她的話。
第二天,駱一飛給沈睿打了電話。
“聽說你是做古董的,我這裏有些東西,你能幫我看看嗎?”
“行啊,你來我店裏。”
半小時後,駱一飛就到了。
他開著一輛路虎過來的,這車要一百多萬,也算是好車了。
“行啊,看來你挺有錢的啊,我媽還說你很窮呢。”
駱一飛笑了一下說:“幹廢品回收這一行絕對不能算窮,隻是有些髒罷了。”
“是嘛,我還真不知道,你和我說說吧。”
“別的不說,光是那塊地皮,最少也要兩百多萬。再加上那些機器,還有沒有賣掉的廢品,加起來五百萬是要的。”
沈睿點點頭說:“是要,所以你是真的要幹這一行,爭取做大做強?”
“很難,我再怎麽做大,最多也就是在這一區裏混。別說出城了,就連去別的區,也是不太可能的。誰都知道收廢品的利潤高,每個區都有自己的回收站,別人想搶都搶不了。”
“真的是隔行如隔山啊。”
兩人聊了一會,然後開始說起了正事。
駱一飛說:“我也不懂古玩這一行,你幫我看看,這些是不是古董。”
他拿了一個箱子,裏麵裝的都是回收來的廢品。
當然,這是在別人眼裏的廢品,到了識貨的人眼裏,就是好東西了。
沈睿拿起一串手鏈,然後說:“這是樟木的手串,時間也不長,也就六七十年代的吧,不值什麽錢,去那些地攤上,他們會回收,五十塊錢吧。”
駱一飛笑道:“五十塊錢也不錯了,這手串是別人不要的,我一分錢沒花。”
“你這心態就不錯,不要想著一定要收到好東西,沒有幾十幾百萬就算虧,這樣的心態是絕對走不遠的。”
“當然,我也是練過的。”
可是下一秒,駱一飛就淡定不了了。
沈睿拿起一個葫蘆,這是玉製的,十分的溫潤。
沈睿吃驚地說:“這個也是別人不要的?”
“這是一個小姑娘分手了,把她男朋友的所有東西打包賣給我了,我一共花了兩千塊。”
沈睿歎道:“那這個小姑娘可虧大了。”
“哦,這玉葫蘆有什麽說法嗎?”
“這是和田玉的,現在和田玉已經不多了,和田鎮都禁止開采了,所以和田玉的價格一天比一天高。這種是最高級別的羊脂玉,就這一小塊,就要二十萬!”
“不是吧,這麽值錢!”
“這還沒完,還有這雕工,這一看就是大師級的水準。光是這雕工,最少也要加五萬,所以你賣給我的話,我出二十五萬收!”
“我的天啊,這麽值錢?”
“是的,你賣不賣?”
“賣,當然賣。”
沈睿點點頭,對表妹陶小雪說:“你給他開票,到時候一起結帳。”
“好的,表哥。”
沈睿接著看起了第三件東西,這是一把湘妃扇。
“這是檀木的,我這裏就賣檀木的湘妃扇,兩萬一把。你要是賣的話,我出一萬八。”
“這把不賣,我送給我女朋友。”
“行吧,我再看別的。”
沈睿伸手一抓,抓出了一把錢,有銅錢有銀元。
“這些都是從別人家裏收的,統一五塊錢一枚收回來的,能賺回本嗎?”
沈睿隨手拿起一枚銀元說:“這是民國五年滇省鑄的袁大頭,存世比較少,這一枚的話,五千塊我收!”
路一飛笑道:“那我賺了,就這一枚就把所有的成本回收了,還賺了幾千塊。”
“這枚十塊,這枚一百,這枚五十,這枚六十,這枚……六十萬!”
“什麽?這什麽錢這麽值錢?”
“這是母錢,是明朝正德年間的母錢。就是樣版錢。每個皇帝在剛登基的時候,都會試著鑄著幾版不同的銅錢,由皇帝來決定選擇哪一版,這些就是母錢。選好之後,就會拿到工部去鑄造。母錢一般十分的稀少,這還是正德年間的,那就更少了,六十萬一點也不貴!”
路一飛哈哈笑道:“發財了,我發財了。你再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值錢的?”
沈睿又看了其他的東西,其他的也沒什麽好東西了。
沈睿把正德母錢還有和田玉葫蘆收了下來,給了駱一飛八十五萬。
駱一飛笑道:“這收廢品果然能賺錢,而且還是賺大錢。”
一邊的一個服務員說:“搞得我都想去收廢品了。”
陶小雪白了她一眼說:“你得了吧,別的不說,你拉得下這個臉嗎?別人一聽到你是收廢品的,馬上就瞧不起你。”
沈睿點點頭,這的確是別人的偏見了,別說別人,就連他媽也有這種偏見。
駱一飛認真地說:“幹這一行可不光是要挨別人的白眼,還有苦和累。我們夏天要在大太陽底下給垃圾分類,又髒又臭,小姑娘是沒有人能堅持的。
除了這些,還要遇到一個好心人,比如沈睿這樣的。這些東西我要是去找別人,他們能給我八萬塊,我就要燒高香了,因為我不懂行!沈睿,這次真是謝謝你了,給了我這麽高的價。”
沈睿笑道:“你知道就好。行了,大不了你請我吃頓飯,我們就兩清了。”
“請客,我肯定是要請客的。”
駱一飛強拉著沈睿去吃飯了。
在飯桌上,他對沈睿說:“老沈啊,我想和你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啊。以後我收到了什麽好東西,就送去你那邊怎麽樣,價格可以低一些的。”
“行啊,我是開店的,隻要是古董,我這裏都要。如果我不在,你可以找曾行,他是我店裏的鑒定師。”
說到這裏,駱一飛有些好奇地說:“四海齋是你的店還是和別人合夥開的?”
“原來是別人的,後來老板不想做了,我就接手了。”
“還是你牛啊,這才多大年紀啊,就自己開了店了,你最少有幾千萬的身家了吧?”
沈睿笑了一下說:“還行吧,也算是賺了一點錢了。”
兩個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就吃到了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