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三人說完體己話,方嬤嬤進來回稟到:“夫人,可是讓兩位小姐和您一起用晚膳?”
盧氏看著一個勁兒點頭的許婉瑜,笑著說:“去吧,安排晚膳,大小姐和三小姐都在這兒用膳。”
許婉瑜姐妹二人服侍母親用了晚膳,又閑話了兩句。盧氏便早早的覺得犯困,嗬欠一個接著一個的打著。婉瑜看著母親盧氏,有些擔心的問:“母親最近可是身子又不爽利了嗎?怎的這麽早就困倦了?”
“倒也沒有,隻是前些日子找了大夫調理,開了幾付藥,說是補血安眠的。這不最近就經常嗜睡嗎。”盧氏寬慰道。
許婉瑜也不多言,隻拉著姐姐婉容告退出了博雅苑,各自回院落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婉瑜去榮安堂請完安回到溪月苑。不多時,丫鬟南星進來回稟到:“丫鬟雀兒過來給小姐請安了,說是大小姐讓給小姐送東西呢。”
“快去請進來。”婉瑜吩咐道。
丫鬟雀兒給婉瑜請安完,將大小姐送給婉瑜的一本詩集遞給了南星,恭恭敬敬的回話道:“大小姐差奴婢送給三小姐的東西,奴婢已經帶到了。隻是奴婢姐姐讓帶的話,三小姐可方便聽?”
婉瑜對南星使了個眼色,南星徑自出了正廳,守在廊下。
“有什麽話,你說吧。”婉瑜點頭對雀兒吩咐道。
雀兒行了禮,回話:“姐姐不方便常往三小姐這兒跑動,免得被有心人看到,傳出什麽不利小姐的話,便讓奴婢來和小姐說一聲。”
雀兒頓了頓接著說:“老太君準備讓三太太的去幫著大太太掌管廚房,且安排了身邊丫鬟白靈的娘親——孫婆子從旁協助三太太。”
“那孫婆子原是做什麽的?”婉瑜問道。
“孫婆子原是榮安堂小廚房的管事嬤嬤,應該是要升任大廚房的管事嬤嬤。方便讓孫婆子幫著三太太管理大廚房,也好盯著點三太太。”雀兒把姐姐聽到的話一字不差的學給了許婉瑜。
“那榮安堂的小廚房呢?交由何人掌管?”
“王嬤嬤建言讓夕顏姐姐的娘親管著,說什麽能攏著夕顏姐姐,這樣大小姐有個什麽動向也能提前知道之類的。”雀兒說完,看著許婉瑜等著三小姐交代。
婉瑜冷笑了一聲,吩咐道:“你給你姐姐帶話,讓她借口看你,給大小姐傳話。把剛才老太君安排夕顏的娘親的事兒,原封不動的說給大小姐聽,知道了麽?”
雀兒鄭重的點了點頭,出了溪月苑,回到榮安堂找到姐姐,把三小姐吩咐的話帶到了。
用完午膳,丫鬟白鶯找了個空閑的時辰,就去大小姐許婉容住的偏院看望妹妹雀兒了。隻是,無人知道,白鶯在大小姐休憩的西廂房待了好一陣子才出來。
溪月苑的午後,許婉瑜在東廂的貴妃榻上翻著上午大小姐許婉容送來的詩集,可是想著的卻是母親盧氏的事情。
婉瑜已經好久沒有再想起前世的事情了,這段時間隻忙著緩解大姐和母親的關係,提防著老太君的手段。卻是把母親身體的事情給忘了,剛才細細思量,總覺得母親前世死的有點不清不楚的。
那個時候自己隻知道傷心,姐姐又忙著料理母親的後事,二人並未察覺母親到底是不是因著生病,才香消玉殞的。現下想來,事情應當不是那麽簡單。
前幾日,母親身邊的蓮欣慌亂的目光,總讓婉瑜覺得不放心,再想著前一世母親身邊大丫鬟燈錦,被柯氏打了板子發賣了;蓮欣卻是被大哥許明鈺收到房中,做了姨娘。難不成母親的死因有蹊蹺,而且和二姨娘柯氏有關,燈錦是發現什麽了才被發賣?那蓮欣又在這件事兒中起到了什麽作用,才能被大哥許明鈺收入房中的啊?
許婉瑜想了半天,實在是沒什麽頭緒,一切都是猜測。看來要和姐姐商量下,要把這個蓮欣看起來啊!
用過晚膳,許婉瑜來到榮安堂偏院,見到大姐許婉容正要出院子,開口問道:“姐姐,這是要去哪兒?”
許婉容見到妹妹婉瑜詫異的問道:“你怎麽突然來找我?可是出什麽事兒了?”
婉容身旁伺候的夕顏,趕忙接話道:“大小姐正說要去溪月苑找三小姐呢。趕巧了,三小姐先來了。”
“姐姐,我們回你院子說說話吧。”婉瑜拉著大姐許婉容的手,回到了西廂房。
姐妹倆屏退了一眾丫鬟,隻留了夕顏守在廊下。
“姐姐,我這兩日一直在想母親身邊的丫鬟蓮欣的事兒。你覺得蓮欣如何?”許婉瑜開門見山的說道。
“沒什麽太大的感覺,是個看著很老實的丫鬟。畢竟是母親的陪嫁丫鬟,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怎麽了,突然這樣問?”婉容疑惑的問道。
“我前些日子在母親院子裏看到蓮欣端了碗藥,我問她是什麽?她慌亂的很,總覺得不是很放心。”婉瑜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許婉容沒有立即接話,低頭沉思了片刻,看著婉瑜說道:“這個事情你怎麽不和母親商量?”
“我怕懷疑錯了人,傷了母親的心。畢竟蓮欣是母親的貼身大丫鬟,不同其他的人呢。”婉瑜誠懇的說。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找個機會和方嬤嬤提一句,讓安排人看著點蓮欣。這樣可好?”許婉容和妹妹婉瑜商量著。
“這樣倒是挺好,隻是怕要麻煩方嬤嬤了。姐姐和方嬤嬤說說,我也和母親身邊的燈錦提一句,總是常在母親身邊貼身伺候的,有什麽事兒發生,總比我們容易發現。”
婉瑜說完,大小姐許婉容點了點頭,又補充道:“既然這樣,幹脆讓方嬤嬤操心母親的小廚房,不讓旁人插手便好了。”
姐妹二人商量了好一陣子,婉瑜看著天色已晚,正要回溪月苑。婉容突然拉住婉瑜的手,說道:“今兒,身邊的丫鬟夕顏的娘親被老太君提為榮安堂小廚房的管事嬤嬤了。”
許婉瑜聽了之後並未開口,隻看著姐姐婉容。
“說是什麽,祖母為了攏著夕顏,讓她看著我,有事多回稟老太君。”說完,許婉容竟是落寞的低了頭。
“姐姐,既然早已知道祖母是這個樣子的,你又何必傷心,現下,隻看夕顏怎麽做事兒了?”婉瑜開解到。
“夕顏已經向我表露忠心,且她娘親也是如此想的。她們一家子都不願意為祖母所用。”
婉瑜聽完,盯著大姐許婉容半晌,才開口到:“姐姐可相信?”
許婉容點了點頭。
“既然姐姐相信,那就要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姐姐若是果真不放心,可先觀察一段日子。若夕顏是個好的,姐姐便可放心的用了。”婉瑜幫著分析道。
“嗯,我曉得。隻是知道祖母這樣防著我,算計於我,心裏不舒服罷了。你今日也別回溪月苑了,時辰也晚了,就在我這兒歇息吧。也算是能陪陪我。”
許婉瑜看著情緒低落的大姐許婉容,突然有點憐惜她,被自己親厚的祖母這樣算計,姐姐一定是很難過。
許婉瑜笑著點了點頭,拉著姐姐婉容的手說:“沒什麽,姐姐不是還有我和母親的嗎?姐姐放心,我會一直都在你身旁陪著你的。母親那邊也是,我會好好守候的。”
許婉容看著長大了的妹妹婉瑜,突然心裏很是感慨,隨即開口道:“你還沒我大呢,怎能讓你守候我,合該我守候你才是。”
婉瑜隻莞爾一笑並不再多說什麽。姐妹倆兒說了一會兒體己話便早早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