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許婉萱在聽到小廝天逸說道四姨娘正在書房的一霎那就決定立刻趕往書房。

許婉萱想著要有個借口方才方便自己找父親,低頭一看,書桌上正放著自己才寫好的詩作,便拿了往書房走去。

等婉萱走到書房門前,小廝明順還未出恭回來。

跟著的天逸見狀立刻說道:“四小姐,正巧那個固執的明順還未回來,您要進書房就趕緊吧。”

緩了緩,天逸又接著說道:“明順交代奴才說是侯爺吩咐不讓閑人進去。您怎麽能算是閑人呢。”

正在四小姐許婉萱同小廝天逸在書房前說話時,書房內正教著寫字的侯爺同四姨娘卻正醞釀著曖昧的情愫。

安國侯其實從某種意思上來說是個念舊專情的人,隻是他專情的目標永遠不是自己的嫡妻。

那個自己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表妹,因著家世,二人被父親生生的拆散。這個自小同自己情分不同的表妹就如同白月光一般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的心上。

所以,安國侯再見到同自己表妹有三分相像的柯姨娘的時候,終於感情爆發了。在柯氏刻意的迎合下,二人終於你情我願的在一起了。

現下,柯氏日漸年長,已經不見了當日表妹的風姿。

這個時候,更為年輕的四姨娘突然出現,雖然麵容並不像自己的表妹,但是那一襲鵝黃衣裙,亭亭玉立的站姿以及嬌柔羞澀的話語,無一不彰顯著同表妹一樣的青春美好。

安國侯握著四姨娘的柔胰,將人半摟在懷中,二人郎情妾意的在書房練著字。

“侯爺您看我寫的這個‘約’可好看?”

半倚在安國侯懷裏的四姨娘,側身抬頭望向身後摟著自己的侯爺,一臉嬌羞的柔聲問道。

“嗯。”美人在懷,自然是很難能坐懷不亂的。安國侯也難以幸免,更何況這個美人還寄托著自己對表妹的相思。

安國侯一低頭就看見了四姨娘衣襟內的波濤洶湧,馨香入鼻,柔柔弱弱的身子半倚在自己懷中,那一手可以盈握的纖纖細腰,無一不挑逗著安國侯的神經。

“可人兒,讓爺好好香一下。”安國侯有點不能自抑的低下了頭,俯身壓住了四姨娘,將鼻尖放在在了四姨娘的頸間。

“侯爺~”四姨娘輕柔的嬌喘聲從嗓子裏傳出。

正當二人準備再進一步時,隻聽“咣當”一聲,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然後“啊!”的一聲尖叫,四小姐許婉萱掩麵就從書房跑了出去。

興致正在高漲的安國侯瞬間被這聲尖叫,鬧得差點不舉了,一臉陰沉的吼道:“誰!”。

跑出門的四小姐許婉萱正撞見出恭回來的小廝明順。

明順見狀連忙進了書房,低著頭不看侯爺同四姨娘,隻呐呐的說道“侯爺,小的失職。剛去了趟茅房就讓四小姐闖了進來,請侯爺責罰。”

安國侯此刻已經和四姨娘整理好了衣衫,收拾好了情緒。安國侯端坐在書桌旁,四姨娘則規規矩矩的站在旁邊,看著前麵跪著的小廝。

侯爺並未斥責明順,隻是明確的問道:“剛誰在外麵守著”。

“小的出去的時候,交代了天逸,‘侯爺說不許人進’”,明順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安國侯聽完臉色陰沉,對著明順說道:“去把他給我拖進來。”

等明順出去後,安國侯轉身對著四姨娘臉色和緩的說道:“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去你那兒。我會給你個交代的,放心。”

四姨娘有點慌亂的點了點頭,眼圈有點紅的柔柔的說道:“侯爺您也別氣著自己了,妾身先回去了。”說完便福了一禮,出了書房。

待四姨娘走後,小廝天逸被明順扭著胳膊帶到了書房,一路上天逸罵罵咧咧的,一直不停。

“侯爺,天逸帶到了。”明順說完也低頭跪倒在地,等著安國侯問話。

“說吧,四小姐怎麽闖進來的。”安國侯語氣冷硬的問道。

“小的,小的不知道。”天逸被安國侯的問話給嚇著了,哆哆嗦嗦的回到。

“拉下去打,直到他肯說出實話來。”安國侯憤怒的吼道。

對於安國侯來說,自己同妾室無論在哪種地方發生點什麽,都是可以理解的。

雖說書房不是太能宣之於口,又是白日,但是畢竟這是自己的妾室,自己的地方,被發現了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可是今兒對於安國侯來說,可不僅僅是風流的韻事兒。自己在書房同妾室白日**,竟然被自己的女兒撞見,安國侯很是生氣,覺得麵子裏子都丟盡了。

所以在天逸不開口的時候,安國侯就憤怒了,直接要狠狠的打。

天逸還未來得及說什麽,就被拉了下去。半晌後,又被拖了過來,這時的天逸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侯爺,小的都說了。”天逸哀求道:“四小姐給了小的銀子,讓小的一見到四姨娘來書房找您就給她報信兒。這不正巧明順讓奴才當值,小的就告訴了四小姐,四小姐就推門而入了。”

對於天逸來說,死亡的威脅遠遠大於被發賣的恐懼。他清楚的很,侯爺是真動怒了。

若是自己不交代清楚,被侯爺查了出來,那後果可能就是被家法打死了事兒。若是自己主動交代,可能還有機會落個被發賣的下場。或許命好的話,不會死在途中。

“發賣出府吧。”安國侯冷淡的說道。

當安國侯聽到四小姐收買了自己身邊的小廝時,心裏是震怒的。沒有誰家的女兒,能將手伸到自己父親房裏。就算自己再寵四丫頭,也不能容忍尊嚴被挑戰。

“明順,當值不利,扣除半年月例銀子。”安國侯對明順還是網開一麵的。以他的性子,罰個月例銀子什麽的都是小事兒。

還好明順並未辯解,隻低頭認錯謝恩。

這邊,四小姐許婉萱撞見父親同四姨娘親熱的時候,就整個人懵了。對於一個十多歲的少女來說,那些事兒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直視的。

當婉萱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下大禍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二姨娘柯氏。許婉萱也是這麽做的。

“姨娘,姨娘救命。”許婉萱哭哭啼啼的跑進了春華園,直接進了西廂房。

“萱兒怎麽了,同姨娘說清楚。”柯姨娘見婉萱這般慌亂,頓時焦急的問道。

許婉萱倒是此時聰明的很,將事情發生的情形一字一句的說了個清清楚楚。還將自己安插小廝到父親身邊,借由小廝通稟,故意攆跑四姨娘的事兒都告訴了柯氏。

柯氏是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安插小廝的事兒的,也知道她借著自己在侯爺麵前獲寵,趕跑過幾次四姨娘。

不過在柯氏看來,這些都是無傷大雅的。隻要不被發現,什麽手段都是可以使的。

但是,現下婉萱被發現了,那就是大事兒了。

柯氏先是安慰了萱兒,後又讓丫鬟幫著四小姐收拾一下,便靜下心來想對策了。

柯氏首先想到的是讓小廝天逸受過。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就說是四小姐去的時候,天逸沒攔著,才鬧出了這樁事兒。

正在柯氏想著怎麽安排天逸頂罪的時候,安國侯派來的外院大總管王衛到了。

“二姨娘安。”王衛是一直跟著伺候侯爺,很得安國侯的信任。平日裏連老太君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王總管,這是吹的什麽風。您怎會來到咱們春華園啊。”丫鬟柳月連忙迎上前,將手裏的荷包遞了過去。

王衛虛晃了一下,躲過了柳月的手,側了側身子,說道:“侯爺讓我來同二姨娘說幾件事兒。”

王衛沒等柯氏反應過來,直接開口說道:“四小姐許婉萱不守‘女戒’,罰抄寫《女則》、《女訓》、《女戒》一百遍,閉門思過一個月;二姨娘教女無方,罰閉門思過三個月。”

王衛說完轉身離開了,隻留了愣在原地的二姨娘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四小姐許婉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