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泉正坐在書桌前處理公務。
他的桌子上堆積了來自各地分支機構的書麵消息。一隻小章魚趴在桌子上,用觸手翻看著一頁頁紙。而後它轉頭對劉星泉說道:“果然魏晶靖的爸爸也被拉進來了。我們終於找到他了。”
“不是那位國王?”
“不是那個假的,是現實世界真正的魏鴻卓叔叔。”小章魚看著文書說道,“啊,竟然還有崔明智。”
“崔明智也進來了?”
“是的。”小章魚呼出一口氣,“根據我們這些天的情報調查,看起來人也應該湊齊了。”
“魏晶靖……”劉星泉擔憂地說道,“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排斥異變。”小章魚說道,“比起我們這些被拉進來的玩家,魏晶靖才是第一個非法入侵遊戲之人。而且她體內還有另外一樣東西。”
“排斥異變是什麽意思?”
“病毒侵入了體內,你的身體會自發地抵禦清除病毒。魏晶靖對於這個遊戲世界來說,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毒。”小章魚的觸手飛速翻開下一頁,“值得注意的是,這個遊戲係統卻總是在有意無意地誤導玩家們。”
“啊。我以為是我們幹的太過分了。”
小章魚揮起小觸手神氣地說道:“哼哼哼。人已經湊齊,現在終於到了決勝時刻。”
劉星泉點頭。
※※※
雖然章魚教透著一股讓人不安的詭異感,但他們果然信守承諾,給崔明智一行人提供了最快的馬。
崔明智等人騎著馬立刻就馬不停蹄地向王都趕去。
到了第三天中午,崔明智,魏鴻卓任安之等人抵達了王都。
遊戲裏的王都與他們前麵住過的城鎮大不一樣,城市內高塔林立,大大小小的街道將房屋們劃開。街道上招牌林立,到處都是酒館與商店。民眾們的衣著明顯也比他們住過的城鎮衣著更為鮮亮。整個城市有一種充滿生機的喧鬧。
他們先住進了王都一家名為白鵝與仙女的新酒館。崔明智說在遊戲中,酒館旅館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場所。他們可以現在這裏搜集情報。魏鴻卓任安之都表示了讚同。
在魏鴻卓和任安之幾番打探之下,問起公主這個話題,大部分酒客都提到了公主最近身患重病的傳聞,有人說她得了天花,有人說她得了肺結核,有人說她得了一見生人就會暈厥的怪病。
“公主?是個迷人的漂亮小姑娘,不過感覺已經有好久沒見到了。”一個酒客說,“可憐的小姑娘不知道生了什麽病呢。”
“聽說是得了傳染病。”另一個酒客喝了一口酒,“與其談論公主,不如談談最近流行的章魚教。”
“他們說章魚教宣傳世界上就不該有什麽貴族,這是真的嗎?”
“這世上怎麽可以沒有貴族?沒有那些有智慧的老爺們處理事情,這世界豈不是要一團糟。別理這種異端邪說了,當心國王砍你的頭!”
“現在都是親王管事,因為公主病了,國王現在也完全沒心思處理政務了。”酒客聳聳肩。
他們的說詞大多大同小異。魏鴻卓眼珠一轉,掏出了金幣又要來了幾桶好酒,宣稱是他請客。他素來就是生意場上的人,勸酒喝酒自然是不在話下,幾番觥籌交錯後。有一個被魏鴻卓幾句話說得開心的酒客透露了一個消息。
一個叫老格列特的花匠知道一些什麽,他們可以去問問那個人。
魏鴻卓得到了信息回到了崔明智身邊。而這時任安之也已經和酒館裏的女侍者打探完畢,女侍者臉紅紅地端著盤子走了。任安之說他打探到了一個消息,翡翠國王子帶著一把用隕石打造的名為“曜日”的聖劍,據說那把劍可以驅除魔物,可他的身上卻沒有攜帶這把劍。
三個人和琴酒一合計,現在沒有那把聖劍的線索,隻能先去找花匠老格列特。
花匠老格列特住在老城區的一棟矮舊的宅子內。老格列特是一個胡子花白,麵色憔悴的老人。
當見到他時,這個老人正給他的花葉修剪花枝。
“公主?我什麽都不知道。反正我說的都是胡話。”老格列特沒有轉頭。
“請告訴我們吧,我們是為了解決事情而來。”崔明智開口道。
“老人家,我們一路趕來花了三天,我們是為了調查這個傳言的真相。”魏鴻卓看著花匠,他又說道,“我隻是想知道王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
“我的女兒在王宮裏。”魏鴻卓又說道,“有人說王宮裏的公主身上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我很擔心我的女兒。”
老人轉過身,丟下了一句,“進屋坐下說吧。”
……
……
“公主?她是真的變成了怪物。”老格列特說道,“我那可憐的兒子在王宮裏工作,他跟我說過他親眼見過那個怪物,她長著鋒利的尖牙,足足有三排牙,頭上有一對扭曲的角,眼睛就像是爛了的番茄,連夜魔都比她好看點。被她邪惡雙目看到的第一眼,你就知道你的小命要沒了。”
“那請問你的兒子他現在還……”
“那天他們把我兒子的屍體抬回來,聲稱他不小心從高牆上摔落。可從高牆上摔下又怎麽會被開膛破肚連腸子都沒了呢?”
“你的意思是公主……”
“我不知道。但我的兒子曾經親口告訴過我,公主變成了嗜血的怪物。一開始我以為又是那種關於公主的流言。”
魏鴻卓一愣,“以前也有這種關於晶靖公主的言論嗎?”
“我們的這位國王,有位好老婆。”老格列特壓低了聲音,“聽說王後出去遊玩,在樹林裏誤入了魔女之家,魔女請王後吃了一個水果,然後王後回去後就懷孕了。民間裏一直就有傳聞說那個孩子是惡魔的孩子。”
“這是胡……”魏鴻卓壓住了自己的脾氣,“這聽起來就是街邊小報編扯出的無稽之談。”
“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流言,而且公主又很甜美迷人,大家也隻是說笑並沒有當一回事。但從五十多天前開始,我的兒子說宮裏時常傳出慘叫,從那時起公主變成了醜陋可怖的妖魔,她發了瘋,見人就咬。國王和王後不得不下令把公主關進了獅牙堡。”
任安之瞪大了眼睛:“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崔明智低聲說:“魏晶靖才不是什麽怪物。”
魏鴻卓閉嘴不言。
“那可是國王王後的公主。雖然這事明擺著她就是真是如傳言所說是什麽妖魔的產物。一開始國王王後還把這事壓下來,妄圖什麽都沒發生。但這些天以來那個怪物越來越狂暴,死傷也越來越多。國王前麵下令直接把和翡翠國王子的婚約給取消了,我猜他就是頂著兩國斷交的壓力也不想讓對方發現公主竟然是個怪物。”老格列特的聲音猶如壓著沉沉的鉛塊,“我對國家間的那些事不感興趣,我的兒子死了,被那個怪物殺了。公主就應該死。國王就應該一把火把那個怪物給燒成灰。”
魏鴻卓艱難地開口道:“那麽國王有沒有尋求什麽解決方法呢?”
“這事不能公開,我兒子說國王其實一直在暗地裏找人試圖把公主變回原樣。但那些找來的法師勇士在看到公主的第一眼後全都嚇得落荒而逃,要麽就是跑得不夠快被公主撕成碎片。國王和王後卻和著了魔一樣的不死心,他們始終還覺得那個已經不成人形,暴虐成性,時時要傷人的怪物是他們的女兒。王後魔怔地相信總有一天她的公主會變回那個甜美的小姑娘。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女兒。國王也是。他們全都瘋了,全都瘋了!”
“後來這個消息被幾個貴族知道了,他們雇傭了一些人試圖殺進去把那個怪物給殺了。哦別以為這些貴族老爺們能有什麽好心思,他們隻是想暗戳戳地趁亂把公主殺掉搶奪繼承人的位置,結果派去的人反而被公主給殺了,或者被吃了。現在國王王後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他們停止了找人拯救公主的方法,就這麽把公主關著。貴族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國王王後隻想著自己的女兒,誰又來關心我們這些老百姓呢。”
任安之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魏鴻卓,他對老格列特說道:“我冒昧地問一個問題,如果您的兒子突然有一天變成怪物,您會放棄他嗎?”
“我的兒子他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和那個被惡魔汙染的孩子完全不同!”
“我隻是假設……”
“事情沒有假設。我隻求國王哪天能想清楚把那個怪物給殺了。”
他們離開了花匠老格列特家。
魏鴻卓始終一眼不發走在前麵。
等回到酒館的房間後,魏鴻卓說了他接下來的計劃。
他現在不能確定那個王宮裏的怪物是否是他的女兒魏晶靖。雖然這個公主的名字叫做晶靖,但考慮到已經存在的國王和王後,這個晶靖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他們目前要做的事就是確認那怪物是否是他的女兒魏晶靖。
“想法是沒錯。”琴酒坐在桌子上說道,“但你們的等級太低了。哦,這多虧了某人的關係。”
“是的,這是我的錯。”魏鴻卓點頭,“我已經想好了。我們這次隻調查,不硬碰硬。”
“哦,說來聽聽?”
“我在道具店裏看到了這樣東西。”魏鴻卓攤開手,“回城傳送卷軸。”
崔明智眼睛一亮,“哦哦哦,是這個!!這可以讓我們從戰場脫離!”
“是的。這就是我們調查的關鍵。”魏鴻卓看向崔明智和任安之,“我也要拜托你們一些事。”
在聽完魏鴻卓陳述自己的計劃後,房間裏的兩人一貓沉默地看著他。
琴酒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你和前幾天大不一樣了。”崔明智和任安之也跟著點頭。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在做一場夢。這些天以來我聽到晶靖的消息就非常煩躁,然後不想去思考任何事也不願去麵對這個世界。我隻當做這是一場夢裏兒戲。但事實證明,我就像一個活體笑話般在夢遊。我嘴上說著要去找女兒救女兒,但是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卻連一步都沒進展。”
琴酒舔著爪子說:“嗯,你說得沒錯。害我們坐了五十天的牢我都記得呢。”
“剛才我看見了那個老人,他的兒子死了,被那個疑似我女兒的怪物殺死了。他憎恨著那個國王和王後。我知道老人眼裏的悲傷是真實的。那些我們不知道的死亡也是真實的。如果我能早一點確認真相,早一點去解決這件事……”魏鴻卓握住了拳頭,他沉默了片刻,“所以,我必須去確認調查那是否是我的女兒。”
兩人一貓沉默地望著他。
“你們願意幫助我嗎?”
崔明智說道:“當然啊!我們是隊友啊!”
任安之說:“魏總,請放心,我沒問題。”
琴酒說:“嗯,你們人類就是這點比較可愛。別磨磨蹭蹭了,我們出發吧。”
……
……
三人一貓蹲在獅牙堡外的山坡上。
這是一棟深灰色的城堡,下過一場雨後越發顯得深黑暗沉,猶如巨大厚重的黑鐵。
在城堡的高牆外,一隊精良的衛兵正在門口巡邏。
衛兵之後,一扇高大鐵門緊閉。
根據調查來的信息,國王王後將他們的女兒關在這個城堡內。公主已經成了怪物,她的父母隻得將她囚禁以淚洗麵。
“記住,我們每人一個回城卷軸。這個卷軸在一定時間內隻能使用一次,所以請務必小心使用。”魏鴻卓注視著崔明智和任安之,“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使用卷軸轉移。我們不是來硬碰硬送命的,我們隻是在調查。”
“記住了。”
“放心吧。”
魏鴻卓盯著那個穿著最華麗的衛兵隊長,對著崔明智點點頭。
崔明智握住了琴酒的小爪子,輕聲道:“來給我加一個歐皇的Buff吧,歐皇貓貓。”
琴酒的小爪子輕輕拍了崔明智的手掌三下,“那我就祝你絕不miss。”
得到了琴酒的BUFF後,崔明智施展了“隱身”的技能。這是盜賊的專屬技能,隻要他不發動攻擊,對方就難以察覺到他。
“小崔,一旦失敗,立刻傳送。”魏鴻卓叮囑道。
“放心吧,魏叔叔。”
崔明智全身消失在空氣中,在魏鴻卓和任安之的眼中,他的身形還剩下一點點若有若無的稀薄透明,在這個世界的人物眼中,他已經是徹底隱藏了身形。
他躡手躡腳地來到了那位衛兵隊長的身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魏鴻卓捏了一把汗。
崔明智施展了“偷竊”技能。
崔明智成功竊取了衛兵隊長霍姆的鑰匙。
魏鴻卓和任安之同時呼出一口氣。盜賊偷竊技能是有一定幾率miss的,如果崔明智剛才竊取miss,那麽他的隱身狀態就會失效,當場被衛兵們發現。
崔明智無聲無息地來到了鐵門旁。
接下來就是任安之出場的時刻。
任安之回想著魏鴻卓對他說的話,根據情報信息,他這個王子應該配有曜日聖劍。但他現在他沒有這把聖劍的任何信息,而且又等級過低,魏鴻卓認為眼下也不是任安之戰鬥的時刻。所以由任安之負責誘餌的任務。
“如果他們追上你,你就立刻傳送逃跑。”魏鴻卓叮囑道。
“我知道。我可是等著拿聖劍來救公主呢。”任安之說。魏鴻卓瞪了他一眼,任安之厚著臉皮笑了笑。
見隱身的崔明智已經站在鐵門門口,任安之大搖大擺地跳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喊道:“啊,這就是我的公主被關押的地方嗎?我來接你啦,公主!”
衛兵隊長瞪視著他:“誰?你是什麽人?”
“我就是晶靖公主的未婚夫,翡翠國的任安之。”任安之用在舞台上對粉絲說話的口氣喊道,“美麗的公主,我來接你啦。”
“國王已經解除了你和公主的婚約,他也已經命令讓你立刻離開!”衛兵隊長喝道:“來人啊,抓住他!!”
衛兵們湧上前。
任安之拔腿就跑,邊跑邊喊“公主我來啦……”,衛兵們跟著追了上去。
隱身的崔明智對著魏鴻卓做出一個OK的手勢。魏鴻卓趁亂從旁邊跑了過來。在所有人注意力被任安之吸引的時候,崔明智已經將鐵門打開。
他偷偷地進入了獅牙堡。
魏鴻卓將會親眼確認那是否是自己的女兒。
當進入城堡內,隻見堡內空無一人,黑暗陰深。
此時崔明智無聲無息地保持隱身狀態跟在魏鴻卓旁邊。
他們在城堡的石柱間穿梭,偌大的城堡內隻有幾處點燃著鬆油燈。
幽幽的燈光撒下黑影,猶如鬼魅之舞。
這就是那個晶靖公主被關押的地方嗎?魏鴻卓暗想,這裏是多麽寒冷,黑暗又孤寂啊。晶靖她一向怕黑……
那都是我的錯。
他們一路前行,在通向大廳的成雙成對的石柱旁矗立著一座座雕塑,在昏暗的燈光下,魏鴻卓看到了龐大雕塑的臉。
這些雕塑都和魏叔叔很像。崔明智暗想。
魏鴻卓抬眼望去,在晃動幽暗燈光之下,是一張張與他相似的麵孔,仿佛被他們的腳步聲驚動到般瞪視著他們。
為什麽,為什麽這些臉和我如此相似?
他轉過頭,對這些雕塑相對的另一排雕塑,它們的臉都是他的妻子盛詩華的臉,它們的臉也在瞪視著他。
它們的眼中包含著憂愁,就像是在質問他:為何你現在才到?
為何你現在才到?
因為我一直不願接受現實。
就如我一直不敢麵對晶靖。
……
……
他們突然聽到了一陣摩擦石板的聲響。
一個黑影出現在他們的正前方。
它踏著沉重的腳步靠近他們。然後魏鴻卓看見了它的臉,那個怪物的臉。
它就像是老格列特嘴裏的描述,甚至比那個描述更怪異可怖。
它蒼白的皮膚猶如新雪,它的臉上有一雙碩大的眼睛如地獄黑火又如爛掉的果凍,它怪異的牙齒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唾液如淚水般自牙間流下,那鴉羽般的長發披散在它怪異的肢體後,它扭曲的利爪如金屬般閃著銀光。
在這非人的生物出現的第一秒,魏鴻卓和崔明智都停止了呼吸。
它就像是噩夢中誕生的生物。
然後那個怪物對著他們撲了過來。
就在怪物即將觸碰到魏鴻卓的那一刻,隱身中的崔明智猛然發動了攻擊,他對著怪物的腰部刺入了匕首。怪物嘶鳴了一聲,揮舞起它的利爪。
不!!
崔明智被擊飛了,男孩翻滾著撞到了牆上。
男孩的身上顯示出了【眩暈】 【虛弱】 【殘血】提示狀態。
“快用傳送卷軸!!”魏鴻卓疾呼道。
男孩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魏鴻卓這才看到,在剛才擊飛的過程中,傳送卷軸從男孩的身上掉落滾到了大廳的另一側。
怪物向著魏鴻卓逼近,它沒有急速襲來,而是像享受獵物一般緩緩靠近。
魏鴻卓立刻發動了“急速卷軸”,他盯著它計算著它的步伐,當怪物猛地對他衝鋒的那一刻。他轉身飛速繞圈,避開了它。
撲了空的怪物發出了一聲惱怒的嘶鳴,再度向他撲來。還有十五秒,魏鴻卓暗想,他再度快速繞圈急行,雖然他的等級遠遠不夠,但是他注意到這個世界裏等級高低之間的跑步速度相差幅度並不大,那麽就可以利用“急速卷軸”來彌補等級的差距。
隻要能躲開,就還有機會。
魏鴻卓看了一眼倒在不遠處的崔明智。快了,就快了。
還有六秒。
怪物再度向他撲去。
魏鴻卓再度加速,這次他終於繞到了崔明智身邊。他一把抱起崔明智,啟動了他自己的回城傳送卷軸。
傳送卷軸一次隻能傳送一個人。
他的計劃是確認後迅速逃走,現在情況有變,那隻能先送走崔明智。
作為成年人,當然要把崔明智送走。
昏迷的崔明智在卷軸的光芒中消失了。
而現在,他將作為一個父親,去麵對他的女兒。
是的,他知道,那個怪物是他的女兒魏晶靖。
就算她變成這副可怖的模樣,但魏鴻卓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他的女兒。
急速卷軸的BUFF光芒在他的身上消失了。
沉重的呼吸聲靠近了。
“晶靖,爸爸在這裏。”他低聲說道。
隨後一個巨大的力量向他襲來,伴隨著刺骨的疼痛,魏鴻卓在地上翻滾。他感覺到自己的血量在瞬間減去了80%。
怪物發出了斯哈斯哈的咆哮聲,它對他舉起了鋒利的利爪,即將揮下————
而後,刮起了紅色的旋風。
怪物的血在空中飛濺,一把斧頭猶如斬破黑暗的光芒。
怪物發出了難以言喻的淒慘叫聲,飛跳到大廳的黑暗處。
一個戰士出現在他的眼前,她手中的斧頭隱隱閃著火焰之光。戰士摘下了頭盔,露出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臉,她的眼瞳如黑夜的星光,她鄙夷地望著他:“魏鴻卓,你怎麽隻有4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