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虞鶴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是他。
臨福寺的住持。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會有辦法吧?
不知為何,腦子裏莫名冒出這個想法,虞鶴心念一動,退出了係統商城。
出來的第一時間,虞鶴自然是看向屏幕。
果不其然,預想的那個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一身樸素的單衣,光溜溜的腦袋,簡直是和尚的標配。
但那不凡的氣度,和俊秀的容貌,當真是和尚的身份也掩蓋不了的。
“真的是你。”
沒忍住,虞鶴說了出來。
惹得麵前人一笑,“的確是貧僧,姑娘好久不見。”
相比起虞鶴,顧淵淡定許多。
他不過微微驚訝了一會兒,便想起正事。
“住持,咱家現在還有要事要忙,不如改日再敘?”
說得委婉,但也是趕人的意思。
不是顧淵不給麵子,隻是人命關天的檔口,實在是沒空。
慧海笑笑,不急不惱,“貧僧還以為,施主見貧僧來了,便知是何意呢。”
聞言,顧淵一愣。
“住持的意思是,有辦法?”
“那是自然。”
慧海保持微笑,道,“此人命不該絕,貧僧雖是路過,但見了此事,還是忍不住想要插手一次。”
顧淵眸子微亮,側身,“那便進去再說?”
“免了。”
搖搖頭,慧海拒絕,“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施主也不想看貧僧出手相助,反倒成了眾矢之的,是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
顧淵一陣懊惱,自覺糊塗。
想救人是好事,可關鍵時刻沒考慮太多,是他的不對。
“抱歉。”
誠懇道歉,顧淵看了一眼院子外隱蔽的角落,“我們去那兒說?”
“善。”
要是平時,虞鶴這會兒鐵定吐槽兩句,抒發一下自己的見解。
雖然除了顧淵之外沒人聽,但她就是嘴癢癢,不說不舒服。
不過前提是,沒有別的人聽得見。
住持麽……
人肯定是個大好人,但虞鶴真是完完全全看不透他。
不如把嘴巴上的拉鏈拉嚴實了,多聽多看。
不多時,二人到了一僻靜之處。
顧淵沒有急著發問,隻是看向了慧海。
慧海讚許一笑,“這就對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莫要急躁。”
聽了這話,虞鶴剛想開口,欲言又止。
媽耶,她真的好想吐槽啊!
都人命關天的時候了,你居然還叫人別急!
真的會急死人的好伐?
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虞鶴還是不敢開口,隻能捂著自己的嘴巴。
氣都快憋的喘不上來了。
慧海看向顧淵的眼睛,眸子眯起,“姑娘可是在心底說貧僧壞話?”
虞鶴一驚。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
不是吧,這都能猜出來。
你才是真的成精了吧?!
虞鶴瞠目結舌,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了。
慧海啞然失笑,“哈哈,貧僧不過故意詐一下姑娘,姑娘居然還真的上當了?”
此言一出,虞鶴呆了。
嗯?
什麽意思?
“你在和我說笑?”
“對啊。”
虞鶴:“???”
你徒弟們知道你這麽皮嗎!
這麽一個小插曲下來,虞鶴心裏倒是放鬆了不少。
這麽一看,慧海好像也沒那麽高高在上、咄咄逼人。
還是挺接地氣的。
至少還會和她開開玩笑。
“行了,言歸正傳。”
慧海神情頓時嚴肅起來,“裏頭那人的姓名貧僧暫且不知,姑且稱為那位大人吧。”
“根據貧僧的推算,那位大人是中了一種奇毒。”
“此毒雖然談不上凶險,但勝在巧妙,中招後應是九死一生。”
“之所以現在還吊著一口氣,估計是施主用了什麽手段,對吧?”
顧淵點點頭,道,“嗯,我給他服用了一種可以減緩症狀的藥丸,但隻是能減輕副作用而已,並不能藥到病除。”
就像是跌了一跤敷冰袋一樣,可以沒那麽難受,但真的好起來,還得用正確的藥。
慧海了然,“施主已經做的很好了,若非如此,恐怕那位大人已經丟了性命。”
“貧僧算了一卦,那位大人最多還有兩日的時間,若是兩日內找不出解決方案,當真會殞命。”
說到這裏,虞鶴真是忍不住了。
她皺眉,問,“住持,說了這麽多,方法呢?”
前麵說的,都是他們現在已經知道的啊!
能說出來,確實能證明你很厲害,但是沒有方法,說這麽多有啥用?
可把她急的。
慧海麵上浮現出一絲無奈,“姑娘莫急,貧僧這不就是要說了麽。”
“具體的方法,貧僧道行太淺,算不出來。”
“唯一能做的,就是算出施主應當往西去,而非留在此地。”
虞鶴聽完,腦瓜子嗡嗡的。
意思就是,他們還要去解密,做支線任務。
顧淵倒是沒什麽異議。
他心知有頭緒便已經不易,不必太貪心。
“除此之外呢?”
顧淵還是想問清楚些,“何時何地,這些提示有嗎?”
慧海搖搖頭,“沒有,但貧僧還得出來了一條別的提示。”
“什麽?”
“結伴而行,事半功倍。這句話到底該如何理解,就看施主自己的了。”
說完,慧海看了眼逐漸落下的夕陽。
“時候不早了,貧僧也該走了。施主,後會有期。”
也不等顧淵言謝和道別,慧海直截了當地轉過身去,留下個清冷的背影。
虞鶴好半晌緩不過神來。
“我怎麽覺得,他這次算的怪玄乎的?”
神神秘秘把他們拉到這來說,說了又像是沒說。
現在的情況就是,虞鶴一個頭兩個大。
顧淵卻道,“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錯了。”
都說天機不可泄露,慧海簡單的話語裏,已經包含了很多。
隻怕他再說下去,自身也會受到傷害。
“好吧。”
虞鶴點了點腦袋,腦子裏一片空白。
但不管怎麽樣,馬上夕陽便要下山了。
“回去吧,你還得遣散那批沒什麽用的家夥呢。”
“你也不能這麽說別人。”
顧淵一本正經,很是嚴肅,“他們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也不能代表他們是庸醫。”
虞鶴連連告饒,“我下次不那麽說了,師傅,別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