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和玉學林好好說說?
萬一他會同意呢?
虞鶴很想這麽樂觀地說出口,但是她知道,不可能的。
囚禁寂犽的這幾日,玉學林可是下了令,不管用什麽手段,一定要撬開寂犽的嘴巴。
結果可想而知。
寂犽什麽都沒說。
估計也是看著他忠心耿耿的份上,對方的人才肯再救一次吧。
至於說三日之內,不僅僅是給顧淵時間謀劃,更是讓寂犽再吃些苦頭,長長記性。
“要不,你先喝點水吧?”
話拐了個彎,虞鶴說道,“你都說了這麽久了,嗓子又有些啞了。”
“嗯,好。”
低啞的字符伴隨著喉結滾動而說出,顧淵拿出水袋,大口喝著。
清冽甘甜的水也衝不走堵在胸口的鬱結,顧淵擦了擦額間的汗,默默向前走了。
無論如何,賑災還需要繼續。
另一邊,王大壯指責了李瑜君一通後,理直氣壯開口。
“行了,反正你也不想和我好好過日子,我寫個休書,咱們去官府。”
“什麽意思,你是要休了我不成?!”
李瑜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驚慌都快溢了出來。
“你怎麽可以這樣!”
“我怎麽就不能這樣?臭婆娘,明明是你先和野男人在一起的。”
王大壯嗬嗬冷笑。
“你憑什麽汙人清白,我都說過了,我隻是跑了,沒和別人跑!”
大聲否認著,李瑜君“倒打一耙”道:“你這麽想我,莫不是分開這兩天,碰上別的女子了?”
此話一出,王大壯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他哆哆嗦嗦地抹了一把汗,狡辯道:“你、你胡說些什麽呢!”
“憑什麽隻準你胡說,我不行?”
李瑜君咄咄逼人,顯然沒有了往日裏唯唯諾諾的模樣。
但此刻,王大壯沒覺得奇怪,隻覺得心虛和緊張。
他咬了咬牙,強撐著情緒:“那又怎麽樣,反正你跑了,我就要休了你!”
“我不同意!”
李瑜君直接放話:“七出我一條沒犯,你且看看這樣的休書,官府答應嗎?”
王大壯頓時抓狂了:“那你想怎麽樣?”
怎麽搞的,這個賤人忽然又這麽不聽話了!
心中的怒氣蹭蹭上漲,王大壯好幾次都握緊了拳頭,萌生出當街暴打李瑜君一頓的想法。
但又全都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可是要和阮玲玉姑娘成親的男人,不能留下汙點。
李瑜君嗬嗬一笑:“和離,我要和離!”
“行,和離就和離。”
王大壯懶得再掰扯,一口答應,“孩子歸你,以後別來煩我!”
說完,他又害怕李瑜君反悔一般,“你現在就和我去官府,別想跑。”
“跑,又能跑到哪裏去呢?”
虞鶴深深歎了一口氣,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心裏全是憂愁。
她剛才想了想,要不就讓小李子和如蘭跑路算了。
但是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他們二人都是有家人的人,時不時還和家中聯係,跑的話,又能跑到哪兒去?
說不定還會牽連家人。
這一盤棋,似乎陷入了死局。
擺在他們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要麽,顧淵瞞著狗皇帝,偷偷把寂犽給放了,查出來,死路一條。”
虞鶴哀歎一聲。
“要麽,和狗皇帝商量商量,大概率就是把如蘭和小李子的人頭,給送了。”
這是一道送命題嗬!
她可還沒有忘了,上次之所以能把如蘭給換回來,就是因為狗皇帝怕冒生命危險,所以沒有去交換人質的現場。
從而他也不知道,寂犽是易容師這回事。
“到底該怎麽辦啊啊啊!要不殺了我得了!”
虞鶴發出一聲哀嚎,直挺挺地倒在了係統商城的地上。
擺出一個大字,虞鶴看向白晃晃的天花板,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事實證明,偷偷把寂犽放了,是完全不可能的。
看守和審問寂犽的人數不少,誰都別想來無影去無蹤。
所以,顧淵還是和玉學林說了實話。
“陛下,奴才今日在賑災途中碰見一男子,此人讓奴才傳話給陛下,說:若是三日內不放了那人,小李子和如蘭都會遭遇不測。”
進晚膳前,顧淵鬥膽稟告。
“哦?”
靠在座椅上的玉學林,眸子微微眯起,俊美無比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
“五弟,你這話可是真的?不是在騙朕吧?”
顧淵低下頭,“絕無半句虛言!”
“那就有意思了。”
玉學林薄涼地勾起唇角,“既是有殺了小李子和如蘭的本事,怎麽就不直接來刺殺朕呢?反倒是以五弟你,身邊要好的二人做威脅。”
虞鶴心底一沉。
完了,最壞的事情出現了。
狗皇帝不想讓兩個奴才活命就算了,還懷疑起了顧淵,以為他是一夥的!
“這點,奴才也有思考。”
顧淵不卑不亢,語氣裏沒有爭辯,“恐怕是他們以為,若是陛下不答應,奴才便會鋌而走險,偷偷放人。”
如此直白,反倒讓玉學林笑了。
“五弟啊五弟,你可知這話說出來後,若是人真的不見了,朕第一個就會懷疑你?”
顧淵卻是搖了搖頭:“奴才認為陛下不會。”
“哦?為何?”
“陛下明察秋毫,早就洞悉一切,心知此乃敵人的離間之計,何必再戲耍奴才呢?”
說到這,顧淵露出一個頗為委屈的表情,抬起頭看向玉學林。
“哈哈哈!五弟,朕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玉學林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撫掌稱讚,“你這是不給朕台階下啊。若是朕懷疑你了,豈不是就非明君了?”
“奴才沒有那個意思,還望陛下贖罪。”
顧淵又把頭低了下去。
這一出整的,虞鶴都愣了。
咋的,所以這到底是不是敵人的離間計啊?
就算是離間計,那這和寂犽到底放不放,小李子和如蘭的生死,又有什麽關係?
她怎麽感覺,顧淵在套路狗皇帝,但她又沒有證據呢!
玉學林笑笑,“行了,五弟也別跪著了,起來吧。”
“謝陛下。”
顧淵沒有起身,反倒是問:“如此這般,陛下覺得奴才該怎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