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所有楚府的小姐和少爺來說,大少爺楚陌塵永遠是最神秘的存在。

就連大小姐楚鮪也很難見到楚陌塵。

在楚府所有人都知道,楚陌塵是一早就內定的繼承人。

是注定帶著無限光輝的存在。

大夫人對於自己的兒子總是閉口不提,除了在與好友的閑聊之中表達時不時對自己兒子的驕傲和讚許。

楚沐笙一直覺得,大夫人和楚陌塵之間的感情,並不太像母子之情。

對於楚芷笙而言,這個一生下來就得到父親的許可的存在,她從來不敢妄加想象。

大夫人的院子最大最豪華,連接著總書房,挨著楚赫的院子,沒有人知道楚陌塵每天都在哪裏,做些什麽。

似乎從一開始,他就是虛無的人物。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卻了解甚少。

楚芷笙偶然一次經過大夫人的院門,院門居然是開著的,她好奇地向裏麵望了望,忽然發現了一個穿著一襲黑衣的少年,腰間掛著寫著陌字的玉佩。

少年戴著金絲麵具,一身華服,顯得高貴無比。

在少年的麵前,跪坐著幾個麵色蒼白的人,有男有女,都是一身普普通通的布衣,像是鄉村裏的人。

楚芷笙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好奇楚陌塵到底在幹什麽。

楚芷笙還不知道,那是木偶堂早期的實驗。

那幾個人齊刷刷地站起來,麵無表情地向著偏院走去。

楚芷笙跟著少年的步伐悄悄進了地下室。

暗黃的燈光讓她有些不適應。

內室的桌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還有很多藥物和白色棉布。

楚芷笙挨著牆往前走,覺得那幾個人都太不正常。

像是根本沒有自己的意識一般。

盡頭的一個人同樣是一襲布衣,長發淩亂地散著,楚芷笙覺得那大概是個女子。

女子身上布滿了塵土,好像經曆了長途遷徙。

她的手腳被粗麻繩綁住,一根鐵鏈栓在手腕上,讓她動彈不得。

楚芷笙看的有些心驚膽戰,冷汗直冒。

一個同樣是一身黑衣的侍從嫻熟地拿出一個瓶子,在女子身上切開大大小小的傷口,然後把瓶子裏的東西灌下去。

不一會,侍衛潑了盆水下去,把女子叫醒。

楚芷笙瞪著眼看著女子慢慢地坐起來,那個神態和剛才那幾個人一模一樣。

他們到底是在幹什麽?

楚芷笙咽了咽口水,有些後悔她來到了這裏。

一隻腳輕輕地往後移,忽然踩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楚芷笙回過頭,發現自己碰到的,是一具嘴唇發紫,麵色鐵青的屍體。

楚芷笙一個腿軟跌坐在地上,被嚇得不輕。

楚陌塵聽到動靜趕來,望見是被嚇得說不出話的楚芷笙,嘴角浮出一抹微笑。

他慢慢地蹲下來,摘下麵具,露出一張掛著淡笑的臉。

“六妹長高了呢,膽子也變大了不少。”

楚芷笙連眨眼都不敢眨,整個人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別怕,告訴哥哥,你看到了多少?嗯?”

楚芷笙感覺上下排的牙齒都在打著寒顫。

如果她告訴他她看到了全過程她會有什麽下場?

楚芷笙不敢想象。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在那一刹那,楚芷笙猛的站起身向出口逃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是既然都是死,她沒什麽好三思的。

沒跑幾步楚芷笙就撞上了一個女孩,從身高上看似乎與自己姐姐差不多的年齡。

女孩太過於纖瘦,穿著一身侍女服,卻沒有個侍女的樣子,清瘦的模樣讓人有些心疼,但看上去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相貌的確十分出色。

特別是那雙眼睛。

楚芷笙在抬頭的刹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那雙與自己姐姐一模一樣的眼睛。

“阿弟,別嚇唬她了。”

獨特而空靈的聲音傳入楚芷笙的耳朵。

楚芷笙幾乎不敢相信剛才自己聽到了什麽。

麵前這個女孩叫楚陌塵弟弟?

那麽……

“阿姐,這種事情,你別多管。”

楚芷笙感覺自己頭都大了,她怎麽從來不知道楚陌塵有個姐姐?

“六小姐以後可千萬別再來這了,這點好奇心會害死你的。”

“你……是誰?”

“我沒有姓氏,我叫雲舒。”

“阿姐有姓氏……阿姐也是楚家人。”楚陌塵握住楚雲舒的肩膀,似乎有些憤憤不平。

這麽說……大夫人有個女兒,名叫雲舒?

楚芷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這點道理楚芷笙還是懂的。

“不,我從來不是楚家的人。”楚雲舒把楚芷笙拉到身後,與楚陌塵麵對麵站著。

“我生來自由,又何必要給自己套上枷鎖。”

楚芷笙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望著姐弟倆天差地別的樣子不知為何有些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