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過來勾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外拉。
兩個女生則走了出去,我們是在院子裏吃的,眾人圍著一張小桌子坐了下來。
菜不算豐盛,但也算是葷素齊全,還有一碗菌菇湯。
累了一天,此時大家早就饑腸轆轆了,聞到這飯菜的香味,早就受不了了。
方玉率先站起來,端起手中的茶水,對英子說道:“美女,這杯我敬你,多謝你願意收留我們,讓我們有個歇腳的處。”
英子眼睛看不著,但也端起酒杯,笑著點了點頭。
“相聚則是有緣,況且最近我又在念佛,能幫一把是一把。”
他淺淺一笑,一口喝進了杯中的茶。
我全程都盯著他,他的一舉一動,雖然挑不出刺,可是,卻有說不出的古怪。
“陳非!”
方玉又叫了我一聲,我心裏有些無奈,轉頭朝他看去。
“你別老盯著人家看,你來看我,我這人沒別的本事,但就是特別惜命,我不想死,既然這次是我們一起行動,那我就再多嘴一句,希望我們互幫互助,共度難關,安全回去。”
他說到了大家的心坎上,雖然一天下來都沒發生什麽怪事,不過我們心裏卻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
“好,一起幹了!”
劉衛國脾氣上來,大喝一聲,連喝了幾杯。
我則在一旁看著他們,回想著夢裏的事情,老槐樹突然變成了個女鬼?
突然,我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回頭看過去,我正對著那棵槐樹,我則正對著那棵槐樹。
我眯了眯眼,隱隱感覺不對勁,我站起身,朝那棵槐樹走去。
劉衛國幾人都在歡呼,並沒有注意到我。
我伸手摸了下槐樹,觸感溫涼,枯燥,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不過,我卻眼尖的發現在根部有一灘殷紅的血跡,此刻早已發黑,但依舊能夠分辨出來。
我蹲下身,打算看個究竟,突然,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怎麽了?這裏是我平時殺雞的地方,不幹淨,你還是到別處去逛逛吧。”
是英子,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身後,眼睛空洞無神。
我則有些意外,我都還沒說,他似乎什麽都知道。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他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完全不知道我在做什麽。
這是,我意念凝聚,手心中再次燃起一團藍色冷火。
我神色一寒,直接朝他打了過去。
這藍色冷火,即是幽冥之花的傑作,自我從葬坑之中將幽冥之花吃了之後,我常能感到身體正發生各種異變,我不知這異變是好是壞,我也問過了許多高人,他們對此皆不理解。
我沒想過去醫院,現代科技解釋不了,我還可能會被當做研究對象。
這藍色冷火,溫度極高,除了宿主以外,任何人觸碰到,都像是在遭受一場火刑。
我並沒想打中他,隻是他若看得見,必定會躲閃。
我就等著他露出破綻!
“陳非,你在做什麽?你又想對他下手不成?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總是跟人家小姑娘過不去。”
又是方玉,這家夥就是無處不在的程咬金,總能半道殺出來壞我的好事。
有了外人,我不方便出手,便隻能停手。
“你胡說什麽?”我不耐煩地看向他。
他似乎喝高了,拍著胸膛,就攔在了我麵前
“大丈夫敢做敢當?你做了為何不敢承認?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你隻怕真要動手了,你果真是鬼迷了心竅,好壞不分!”
我的臉色當即就黑了,不想看他,轉身就要離去,他卻還要拉扯我,數落我的不是,情急之下,我的手一拂,他整個人像是被重力掀起,僅憑空摔了下來。
“你還敢對我動手,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來呀,大家來打一場!”
他重重地跌倒在地,可卻還不死心,站起身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那大塊頭猛的朝我砸來。
我本不想與他起爭執,況且,剛才我隻是輕輕的推了她一把,沒想到結果卻是那麽嚴重。
我擔心自己會控製不住手上的神力。
此時,劉衛國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一把將他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方玉拉開。
“你這是做什麽?方才還說大家難得齊聚一堂,如今就要打要殺,給我停下來,你剛才也是是看錯了,在這鬼地方,什麽都可能會發生,但我們才是一夥的,你不要意氣用事。”
他這幾聲叫她喚醒,他眼睛有些迷茫,甩了甩頭,酒氣已經散了大半。
“我隻是做了什麽,我怎麽不記得,難道我對你們動手了,可是,我隻看到你傷害英子姑娘。”
看他如此,我有過不祥的預感,而自始至終,英子都沒有說一句話,他站在那裏,就猶如一個看戲的。
“有這能耐,倒不如去外頭看看,發生了什麽?”
閆冰清突然說,我這才發現,自始至終他都在吃自己攜帶的幹糧。
我才知道有古怪,可是卻沒有證據,所以說不了什麽。
“外麵?外麵怎麽了?這家夥才是罪魁禍首,沒聽英子說嗎?那外麵不能去。”
“如何不能去,正陽高照的?不去外麵,難道在這裏等死?”
李白高聲叫了一句,被他這麽一懟,方玉不在開口。
因為,他也曾想去村子裏溜達一下,可一直被英子阻撓。
如今趁著酒勁,倒不如去看看。
“那就走,橫豎都是一死,我倒要看看,這次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我們人多勢眾,也不怕什麽魑魅魍魎。”
他拍了拍胸脯,大笑就跑到門邊。
我有些無奈,這胖子喝了酒之後,怎麽是這番慫樣。
早知道就不讓他喝酒了,可他還是廚師呢。
“你們真要去?”英子突然出現在身後。
我們沒說話,齊刷刷的看向他。
“那我就說一句,我跟村子裏的人向來不對付,無論他們說什麽,你們可都不要信,如果你們信了的話,那就不要回這裏來了。”
他突然義正言辭的說道,不等我們回話,他轉身進了屋。
我們眾人愣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既然能出去,那自然是要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