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方玉拿著藥箱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我看到他過來,隱隱看到他的身上有股縈繞他周身的黑氣。
我心頭疑惑,不明白這是為何,不過,卻依舊是不動聲色。
閆冰清熟練的配了藥,用溫水給衝兒服下,同時又說,“他是感染風寒,受了涼,平時注意點就是,可不是什麽妖魔作祟。”
這話說的老兩口麵麵相覷。
服了藥之後,衝兒的病情明顯好轉,燒也逐漸退了下去,他幽幽的睜開眼,看到我們,似乎有些迷糊。
老太婆則一把抱緊她,哭得老淚縱橫。
“**,你可終於醒來了,你都快嚇死我們了。”
衝兒被他緊緊的捂在胸口,差點喘不過氣來。
“放開他,病人現在很虛弱,你們這樣,他受不了。”
閆冰清冷著臉說道,他們當即放開,小心翼翼的盯著他。
“你這孩子,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沒事不要去那寡婦門前,你偏不聽,被他害了吧,真是活該!”
老大爺又恢複了氣勢,手指著他,唾沫橫飛。
“不是,姐姐不壞,他還給我糖吃。”
衝兒天真的說道,誰知他這麽一說,老兩口更生氣了,用手指狠狠的戳了下他的腦袋,“家裏缺了你的糖?你去要他的,那準是毒藥,否則的話,你這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生了病?回來還一直擔驚受怕的樣子,對了,我還沒問你,你去了哪裏?你這個野崽子,成天不著家,就知道往外跑,到時候讓哪個野鬼叼了去,都沒人來給你收屍。”
老太太越說越氣,最後竟又哭了起來。
我沒想勸他,比起這個,我更好奇這衝兒身上發生的事情,畢竟看他剛才那樣,的確是受了驚,如今老太婆再次提起,他眼底滿是驚恐。
“我跟小玉去玩了,我們去了祭壇,見到了英子姐姐的妹妹。”
“什麽?!”
老兩口異口同聲的叫道,他們驚坐起來,緊張的箍住了她的肩膀。
“你可別亂說,你這死孩子越來越不著邊了,好好的睡一覺,什麽都別想。”
老兩口眼神閃躲,似乎有意想隱瞞此事。
“原來英子有個妹妹,這是怎麽回事?跟我們說說唄。”
劉衛國沒打算放過他們,繼續逼問。
“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多謝你們救了我孫子,無以為報,別的不多說,我隻能勸你們一句,趁早搬離那裏。”
老爺子還想多說,卻被老太婆打了一下手,用眼神示意他住嘴。
看他們如此謹慎,估計我們也問不出什麽來。
而這時,我才發現在他們的院子裏,竟也種植著槐樹。
“你們很喜歡槐樹嗎?”我問他。
老爺子吸了口煙嘴,緩緩的吐出煙圈,眼睛迷惘。
“我們也逼不得已,得活命啊,我們這家家戶戶都種了槐樹,算不得稀奇。”
難怪,從我進村開始,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村子陰森之極,地基下更像是有座陰磁場,就連照射在這裏的陽光,都是那般慘白的瘮人。
“我去,你們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這槐樹遭陰!極容易遇見邪祟之事,你們不避諱也就罷了,還如此大麵積的種植槐樹,不出事才怪!”
方玉吐槽一句,老兩口的眼神當即一變。
“小夥子,若不是情勢所迫,我們也不會這樣。”
老爺子長歎一聲,目光有些迷離。
“隻有種了這槐樹,我們才能夠活下去,否則的話,那妖孽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他眼中迸發出一抹仇恨之光,想到自己多年受製於人,他痛恨的捏緊拳頭,狠狠的砸在了石板上。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叮當作響,還伴隨著陣陣歌聲,似乎像某種傳教士,
聽到這個聲音,老兩口立即起身帶上衝兒,來到那槐樹前,恭敬的拜了拜,他們口中喃喃,似乎是在征求其原諒。
我們愈發的不懂了,完全不明白他們這是何意。
外麵的聲響越來越近,到了門口突然停下,我心頭有股不好的預感,緊張的朝著門那邊看過去。
不知為何,此刻我竟能看透門板,撞見外麵穿著一身道袍之人,我心頭咯噔一跳,這個場景實在有些熟悉,對方是誰?
我在夢裏似乎見過他們老兩口。
一聽聲音停了,突然麵麵相覷,警惕的看著對方。
“難道是我們的心不夠誠,不應該呀?”
“老婆子別管了,趕緊磕頭吧,若是晚了的話,不僅咱們的命不保,就連衝兒的命也會不保。”
老爺子驚慌的說道,他一把按住老太婆的腦袋,將其重重的砸在地上。
那響聲,讓劉衛國都不禁皺了下眉。
“至於嗎?”
他無奈的吐槽道。
他的話音剛落,老兩口卻猛然看向了他,那眼神竟讓她感到了一絲惶恐不安。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當即說道:“我就開個玩笑,你們繼續!跟我沒關係。”
那兩老口殺人般的目光這才離開。
他當即鬆了口氣,閆冰清則嘲諷道,“你不知深淺就別亂說,看他們這樣似乎是在贖罪。”
那老兩口一直在磕頭,磕到最後,額頭也出了血,頭暈眼花,門口的音樂聲還是沒有響起來,他們更加賣命了。
我不忍看他們如此,再這麽下去,隻怕連命都沒有了?
我走上去打算攙扶起他們。
“你們這是何意?趕緊起來。”
我剛一開口,他們就直接將我拂開,憤恨的瞪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將我吃進腹中。
我打了個哆嗦,完全不明白人的變化怎麽能如此之大?
先前我們還幫了他們,可轉眼他們就像是看仇人一般瞪著我們。
“你們別管對了,以前從來就沒有這種情況過,唯獨你們幾個人來了,才突然變成了這樣,一定就是這樣,你們快跪下!對著這槐樹磕頭,直到讓他滿意為止,隻要把門口的瘟神送走,我們就平安了。”
老兩口著了魔似的,不停的拽我的衣服。
我本想掙脫,可是卻突然感到他們的力氣極大,那死命盯著我的眼神,更像讓我有種被火燒般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