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驚恐,猛的向後退去,扶住旁邊的桌子以後,這才勉強站穩。

看她的樣子,我隱隱察覺到了什麽,緊張問道,“發生了何事,你快說,怎麽突然之間會這樣,你一定是知道的。”

“沒錯,我知道,我活不了了,她不會讓我活下去,她一定會殺了我,我就知道會是如此,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抱有僥幸心理,否則也不會是今日這個情況。”

她突然仰麵大哭,仿佛一切都不在意了,我被她這樣整的有點懵,閆冰清則在一旁輕聲安慰。

“別擔心,事情既已發生,我們誰也改變不了,唯今之計,是趕緊將人給找出來,否則他必定還會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來。”

她的話算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去,她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緊張的看向她,“我該怎麽做,我想殺了他,可是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裏。”

“何必要去找他,他既然來找你,我們就來個引蛇出洞,這次我們就在這裏,哪都別去。”

她朝我眨了眨眼睛,料定我一定會清楚,接收到她的眼神之後,我恍然大悟。

“不錯,以及我們大海撈針的找,不如將他給引出來。”

“可是要去哪兒?方才你們突然到來,已經讓他有所警覺,對了,你們不是還帶回那個孩子了嗎?我知道他是誰,他和那個魔童,有點關係。”

這話並沒有讓我多意外,畢竟當初在我看到她時,我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了。

直到她現在說出我才徹底堅信,我一開始想的就是對的。

“你怎麽如此確定,莫非你和她認識?”

思聰已經睡著,清淺均勻的呼吸傳了過來,此時她已不複之前陰鬱的模樣,倒多了一分純真可愛,這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想到最初相見之時,她警惕防備的樣子,就好似一頭待宰的羔羊,說實話,那樣的她,是我從未見過的,也下意識認為她是被人脅迫了。

“我曾聽魔童提起過,她說過人之初性本惡。她要召喚出所有的惡靈,組建自己的惡魔軍團,凡是,被她蠱惑,或者聽從於她的眼中的神采都會不同,雖然我並沒有見過她睜眼時的樣子,但你們帶回來之時,我就已經有所預料。”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之間誰也拿不定主意。

“哪,有你們說的那麽嚇人,也許是杞人憂天了,再說了我倒沒覺得有什麽,而且那個魔童,似乎並沒有對我們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來。”

馮悠悠打了個哆嗦,想轉移話題。

我這才想起了她,“之前讓你去辦的事情,怎麽樣了,你可曾查到什麽?”

“別說了,那家夥就跟隻老狐狸似的,說話半點不透風,我完全不知如何應付,而且她還知道我們是遊戲玩家,似乎連遊戲內容都知道,你說,不會是之前的遊戲玩家泄露的吧?”

這個倒不至於,畢竟大家參與進遊戲中來,原本就是秘密執行,當然遊戲玩家中也存在著爭鬥,無論誰先找到魔童,對於後來者來說都必將是滅頂之災,因為他們將會受到係統的懲罰。

我很難保證不是哪一個玩家想要快些找到魔童,所以才透露了這個信息。

可眼下的局麵,看來情況似乎愈發的艱難了。

“且不說別人,先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你再繼續跟進她,我總覺得她身上有重大疑點,可是她確實是個老奸巨猾的,折騰那麽久,始終不願意透露任何,這才是讓我最感到頭疼的。”

我懊惱的揉了揉太陽穴,此時屋外傳來幾聲輕咳,我們默契的不再說話。

來到外麵之後,便看到了思聰撐著床坐了起來。

見到我們之時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目光怔怔的看著前方,一言不發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精致的玩偶。

“你怎麽了?肚子餓了吧,要不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我來到她跟前,伸手撫摸了下她毛茸茸的頭發,衝她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她卻像是觸電了一般,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你忘了是我送你回來的。”

“我知道,但我怕我會傷害你。”

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話來,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過,我從來就不相信那些,否則我也不會將你救出來。”

我鄭重的看向,她看到我的眼神,她最終慢慢的放下了防備。

“還有人……”

“你說什麽?”

我狐疑的看著她這般吞吞吐吐的樣子,總覺得她有話要說,卻因為某種因素不敢說明,我便給了她一顆大白兔奶糖。

“這裏沒有別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你直說無妨,是不是地下室還有人?他們都被關起來了,你想讓我救他們嗎?”

我順著她的話說,她則是驚喜的點了點頭。

我把糖紙剝開,將奶糖塞進了她的嘴裏,她先是有些排斥,在嚐過之後,立馬眯著眼睛笑了。

果然孩子都是如此,即便先前陰鬱如鐵,可是一顆糖就能哄開心的孩子,又能有多壞呢?

“看來還得回去一趟。”

我有些失落的說道,之前那個神秘人到底想做什麽引我們到這裏,難道就是為了救人,而她自己又為什麽不出手,大費周章如此這背後是否還有別的陰謀,我不敢多想,隻是看了一眼身後眾人。

“你們留下來照顧她,我去去就回。”

事到如今,已沒有別的法子,我們得趕緊找到那個魔頭,耽擱這麽久,卻連她的麵也不曾見著,而那個神秘人的蹤跡更是無處可尋。

“不行這太危險了,我跟你一起去,而且你不也說過,那家孤兒院很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魔童的蹤跡,我們之前就被騙了。”

閆冰清立馬站了出來,謹慎的分析。

我清楚她是為我著想,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查明真相就隻能走一遭。

我長歎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必須得去,否則我們將永遠處於弱勢之中,還有之前那批人針對的也許不止是許竅,還有馮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