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伴隨著侍衛的一聲驚呼,從四處飛來的箭矢朝著馬車飛來。

其中一隻正落在駕車的馬腹上,因著疼疼,那駕車的馬嘶鳴一聲,揚起了前蹄拉著馬車就狂奔了起來,還將駕車的車夫給甩了下去。

頓時間,大街上驚叫聲起伏。

馬車裏,尚未反應過來的三個人因著馬車劇烈的顛簸都撞到了車璧上,扶風忍著痛意,強撐著坐了起來,然後掀開了車簾。

就見馬車早已無人駕駛,正在大街上橫衝直撞,而再往前便是京城最為繁華的朱雀大街,若是讓馬車衝到了那裏,後果不堪設想。

扶風轉頭看向馬車裏的元旭道:“你帶著心怡先跳下去,我想辦法讓馬車停下來!”

元旭正扶著楚心怡,他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道:“一起跳吧,這馬受了驚,如何停的下來?”

“不行,若不將馬車停下,會死很多的人,你別擔心,我自有辦法製服它,你們快跳!”

扶風說著掀開簾子鑽了出去,她握著韁繩試圖安撫這受傷的馬讓它停下了來,奈何隻能讓它改變行駛方向,卻不能讓它減速停下。

她驅使著馬車在前麵的岔路口,轉入了一條比較偏僻的街巷,催促著馬車裏的元旭道:“快點跳。”

元旭橫了橫心拉起楚心怡,摟著她的腰掀開車簾縱身一躍跳了下去,兩人在地上滾了幾下,等緩過來神來,馬車已經跑遠了。

“阿姐!”

楚心怡慘白著臉,看著遠處那輛失控的馬車,滿臉的擔憂。

元旭沉著臉道:“你別擔心,我去追她!”

楚心怡轉頭看向他,突然間她麵色霎時一變,驚呼一聲:“小心。”說話間,伸出手一把將正欲扶她起身的元旭給推開。

就聽嗖的一聲,一支箭矢從元旭耳邊劃過,他猛的回頭,就見那箭矢插在了楚心怡的肩胛上。

元旭大驚,失聲叫道:“楚姑娘!”

他疾步走過去,抱起受傷的楚心怡,看著她的傷勢。

楚心怡靠在他的懷裏,拽著他的衣袖,虛弱的聲音道:“去救…阿姐。”

說完這話,她便暈死了過去。

“楚姑娘。”

元旭神色擔憂,抱著楚心怡四下望去,就見又一隻箭矢朝著他飛了過來。

千鈞一發一記,隻聽鐺的一聲,那箭矢被一枚飛刀給打落,便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出現,準確的找到了刺客埋伏的位置,用暗器將其擊殺。

就在這時,負責保護元旭安危的禦林軍也趕了過來,他們瞧著那黑衣人蒙著麵便以為是刺客,當即就圍了上來。

“住手,他不是刺客。”

元旭嗬斥一聲,命令道:“快去找長公主,她駕著車往前麵去了,倘若我姐姐今日出了什麽事,你們便提人頭來見。”

“是。”

侍衛們應了一聲,留了一部分人保護元旭,其餘人等去尋扶風去了。

元旭看了一眼那黑衣蒙麵的男人,像是暗衛的模樣,他蹙了蹙眉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朝著元旭抱拳一禮,回道:“屬下奉寧王殿下之命,前來相救。”

“寧王殿下?”

元旭俊眉一攏,心底透著一絲疑慮,不知寧王是如何得知他有危險的?

正想著,就聽魏明的聲音傳了過來:“陛…公子。”

元旭抬起頭,見魏明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公子,您沒事吧?可有傷著?”

他當時同車夫坐在一處,因著馬車突然受驚狂奔,直接把他給甩了下來。

這一把老骨頭差點沒給摔折了。

元旭沉著一張臉,眼底透著幾分殺氣,這些刺客分明就是衝著他來的,如果不是姐姐和楚心怡,今日他怕是要死在這大街上了。

他眯了眯眼睛,壓著心頭的怒火,陰沉的聲音道:“去把將軍府裏那個姓楊的大夫給帶來。”

魏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應了一聲是,然後便遣了一個侍衛去將軍府裏傳話去了。

因為還沒有扶風的消息,元旭也不能就這樣回宮,但楚心怡需要安置,他四下看了看,發現前麵竟然就是被封閉的攝政王府。

元旭顧不得那麽多,抱起楚心怡就進了那座宅子。

這座宅子是攝政王容隱和扶風公主大婚時的住處,亦是攝政王身亡之地,自從他死後這宅院便被封了,此處也就荒廢了。

因著坊間流言這宅子鬧鬼,所以平日裏這條街上鮮少有人往來。

伴隨著吱呀的聲音,沉重的大門打開,那久封的宅院時隔兩年的時間被人重新打開,迎接他們的將會是什麽?

無人知曉!

而就在攝政王府大門打開的時候,扶風駕著那輛失控的馬車,已經來到了玄武湖,穿過玄武湖便是永盛門,那裏也是京城較為繁華之處。

所以這裏便是她最後的機會。

扶風緊握著韁繩,目光透著堅決,然後猛的用力一拉,那馬當即調轉了方向朝著玄武湖狂奔而去。

她坐在馬車上,閉緊了雙眼,在馬車騰空飛向湖麵上的那一刻,她也飛了起來。

扶風早已做好了心裏準備,可是卻沒有意料中的下墜落水,她隻覺得腰上一重,似是有人抱起了她。

耳邊是轟隆的一聲巨響,馬車沉入湖中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扶風睜開眼睛,就看見墨雲蹤那張熟悉的銀質麵色,以及麵具下的一雙寒眸裏藏不住的擔憂。

她的心霎時安定了下來,所有的緊張和害怕全都不見了蹤影。

直到平安落了地,耳邊響起墨雲蹤震怒的斥責聲:“你是不要命了嗎?”

天知道當他趕來時看著她駕著那輛失控的馬車飛向玄武湖的時候,他有多麽的害怕?縱然她會浮水,可萬一被馬車砸中那可如何是好?

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再也經不起第二次!

扶風看著震怒的墨雲蹤,一時間愣住了,不為別的隻因他衝著她發怒時的樣子真是太像容隱了。

猶記得有一次她背著容隱偷偷的騎了一匹烈馬,結果那烈馬失控差點將她給甩下來。

容隱將她救下後,便是這樣的語氣、這樣的態度,就連說的話也是一模一樣。

甚至連看她時的眼神都是一樣的。

如果隻是巧合,又怎會這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