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旭聞言忙拉了自己的衣袖,就見手腕上果真有一條若隱若現的紅線,他麵色一變看向扶風:“你給我下了毒?”
扶風揚了揚眉:“你可別忘了,我曾做過毒仙的藥人,他的那本毒經手劄我可是倒背如流。
想必你也知道毒仙的毒有多麽難解,所以不要指望太醫院的那些廢物幫你解毒,因為除了我之外,無人能救你。”
元旭胸口憋著一口氣,有些窩火,千防萬防卻沒想到扶風竟還有這一手?、
他氣急反笑,陰測測的目光盯著她道:“好,好的很,那就看看咱們到底誰先死。”
“你又錯了。”
扶風展眉一笑:“我當知我與人不同是死不了的,不然你三番五次怎麽沒有殺得了我呢?所以啊,拿我來要挾墨雲蹤就是你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因為就算我死了,也會再回來的,所以你覺得你能要挾得了墨雲蹤嗎?”
元旭真是被她的話氣的不輕,他深吸了幾口氣平複著心火道:“你雖然是死不了,但墨雲蹤卻未必吧,你在朕心口上捅了一刀,朕怎麽都要還回來才行。”
“你敢!”
扶風聽到這話果真有些繃不住了,不得不說元旭真是很會戳她的心。
元旭見她惱怒輕笑了一聲:“你覺得朕有什麽不敢的?”
扶風緊握著雙手,狠狠的瞪著他,半響後她濕潤著雙眸痛心問:“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是你的姐姐?
就因為你我並非血脈相連的親姐弟,因為那則可笑的預言,你便對我趕盡殺絕?我究竟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你?”
“你沒有對不起我。”
元旭記得這話他之前曾說過一次,她是一個好姐姐,無微不至的照顧著他、保護他,但是……
他眨了眨眼睛,錯開扶風的眼神道:“隻怪你太過優秀了。”
扶風聽著他的解釋一時間怔住,隨即才反應過來:“你是覺得自己處處比不過我,所以才想殺了我?”
“是!”
元旭怒吼一聲,神情有些激動:“你可知父皇經常對我說的一句話是什麽?”
他自嘲一笑,表情裏滿是悲涼:“他總是說我無能,說我沒有你一半的聰慧,連一個女人都比不上。
你可知你表現的越優秀便襯托的我有多麽平庸?隻有殺了你,才能證明我自己不是個廢物。”
無人知道,元旭從小受到的煎熬,出身卑微,在他父皇的心中,他連姐姐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了。
他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證明給自己的父皇看,而扶風便是他心中的黑暗,是他想要徹底清除的不堪童年過往。
扶風深深的被他的話給驚到,原來自己那麽努力的去保護他,卻成了罪。
她的弟弟內心早已扭曲,在他心中她早已是對手而非親人。
“嗬~”
扶風笑了起來,她搖著頭神情有些悲慟:“我原本還心存幻想,能喚醒你的良知如今看來我們之間是要不死不休才可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道:“從今以後你我姐弟情分一刀兩斷,是生是死便各憑本事吧。”
元旭別過頭去,揮了揮手道:“把她帶下去,仔細看管好,派人把那兩個人給朕抓起來。”
“是。”
暗衛應了一聲,隨即將扶風綁了起來押了下去。
待她一走,元旭便忍不住掩著唇劇烈的咳嗽起來,他雖然是抓住了扶風但是這一場較量他也是輸了。
他的皇姐就像是一個噩夢,一直在糾纏著他陰魂不散,這讓他不由的想起了那則預言來,難道夜乾真的要亡在她的手中嗎?
……
元旭派去抓墨雲蹤的暗衛一個都沒有回來,待找到他們的時候,便見所有人都中了毒,而墨雲蹤已經下落不明。
而此時靈山附近,楚辭安在收到了淩秋澤送來的書信後便帶著兵繼續趕路,淩秋澤陪同他一起。
隊伍前行到京郊外十裏,就見遠遠的有人在等他們。
待走近了定睛一瞧,竟是被關押在府上的蘇陌白,而楚辭安身後的兵士見到蘇陌白更是一陣歡喜雀躍。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是蘇將軍!”
楚辭安也沒想到竟會在這裏見到他,倒是淩秋澤猜測道:“我出城的時候恰逢他大婚之日,怕是陛下放下了戒心,放了他。”
楚辭安聞言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打馬走了過去略一抱拳行了禮:“蘇將軍,你怎麽在這裏?是陛下把你給放了?”
蘇陌白微微頷首道:“寧王殿下讓我來接應你。”
楚辭安聽到寧王二字時一怔,就見蘇陌白翻身下了馬道:“此事說來話長,帶我去見見你押解回來的那位吧。”
他一臉的茫然,看了淩秋澤一眼,兩人麵麵相覷為了弄清心中的疑惑,便跟著蘇陌白回了大軍,來到了看押寧王的那輛馬車。
馬車上,宴景黎正在同沈知非下棋,沈知非依舊是扮作墨雲蹤的樣子,兩人正廝殺到關鍵時候,那簾子被人給掀開了。
宴景黎抬了抬眼皮,瞅了蘇陌白一眼:“人來了,想來他們的計劃是成功了。”
沈知非眸光一亮:“這麽說來我可以不用裝了?”說著,他就將臉上那麵具給揭了,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多了。
宴景黎瞥了他一眼,然後往裏麵挪了挪給蘇陌白讓了個位置。
緊隨其後的楚辭安瞧見墨雲蹤變成了沈知非不由的驚住,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被沈知非給打斷了:“你們也上來吧。”
不是很寬敞的馬車裏擠了好幾個人,楚辭安猶在震驚之中,他看著沈知非良久才反應過來問道:“沈先生,怎麽是你?”
沈知非回道:“你給寧王傳的信他早就收到了,是以我們便商量來了一個暗度陳倉,由我假扮寧王,而寧王則潛入了京城去救你妹妹去了。”
蘇陌白點了點頭道:“心怡已經出宮,她現在很安全你不必擔心,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都是王爺為了擾亂元旭的心神而弄出來的。”
楚辭安聞言頓時舒了一口氣,當時聽到楚家出事的時候,他最怕的就是心怡,如今聽她安好他便放心了。
倒是淩秋澤,他莫名其妙的被卷了進來,在聽完他們的話後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問:“你們這是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