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是一片兵荒馬亂,雖說墨雲蹤禁止將發生的外傳,但府上人多眼雜,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聽到自己的女兒被宴景黎欺辱,鎮國公哪還能坐的住?天剛亮,他便起身往寧王府去了,隻是墨雲蹤被皇上宣入宮去了。

鎮國公便隻能去見了白靜秋。

看見自己的女兒一臉憔悴的模樣,鎮國公的心有些難受,雖說這個女兒並沒有養在他的身邊,但終究是他的骨肉。

他走了過去,沉聲道:“讓你受委屈了。”

白靜秋低著頭軟軟糯糯的聲音道:“王爺已經為我做主了,他已將太子和公主都關了起來。”

鎮國公聞言稍稍舒了舒眉,不過墨雲蹤此舉倒是讓他有些意外,看來自己的女兒很得寧王的歡心。

他歎了一聲道:“王爺看重你,為父很是欣慰,隻是她畢竟是巫月的公主,王爺頂多就是關她幾天,不會重罰。

你若是想得到王爺的心,還是需要有個孩子,為父為你尋了一個藥方,你找個機會讓王爺服下,早早生下生孩,才是真正的有依靠。”

說著,鎮國公將一個瓷瓶遞給了白靜秋。

白靜秋伸手接過道:“女兒知道了。”

鎮國公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你不必擔心你弟弟,他在府上過的很好,待你有了身孕,為父就帶他來看你。”

白靜秋應了一聲是,便不再多言了、

鎮國公見狀也不多留,隻叮囑了她幾聲便走了出去。

皇宮裏。

墨祈玉看著氣色不佳的墨雲蹤,試探的問道:“皇叔怎麽看上去這麽憔悴,可是因為府上的事情煩憂?”

墨雲蹤自嘲的笑了笑:“讓陛下見笑了。”

墨祈玉蹙了蹙眉頭道:“聽說是巫月的太子欲圖對你的那個側妃不軌?”

“是,本王已經將他們兄妹關了起來。”

墨雲蹤一臉不悅的繼續道:“巫月天子行事乖張,連本王的女人也敢染指實在太過分,這一次本王絕對不會在忍。”

墨祈玉:“……”

他唇角動了動,看著墨雲蹤冷厲的樣子道:“皇叔息怒,雖然錯在巫月的太子,但皇叔不顧兩國邦交就將人給下了獄,未免太不近人情。

再者,這是巫月太子犯的錯,巫月的公主卻是無辜的,你將公主一並下了獄不知情的還以為皇叔是要悔婚,這未免有損咱們皇家的威信。”

墨雲蹤似是把這話聽了進去,半響後才道:“陛下所言極是,本王昨夜也是氣昏了頭.

回去後將公主放出來,不過昨夜幸好未鑄成大錯,待本王和公主成婚後,讓那太子早日滾回巫月的好。”

墨祈玉聞言舒了一口氣,他還指望著扶風給他辦事呢,若是一直被關在牢中,還要如何行事?

他笑了笑道:“朕知道皇叔受了委屈,但這都是為了兩國的邦交,希望皇叔能夠多加忍讓,就算心中再不高興,麵子上的尊重該給還是要給。”

墨雲蹤點了點頭:“陛下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叔侄倆在禦書房裏又寒暄了幾句,墨祈玉才放墨雲蹤離開,果不其然,墨雲蹤回去後便將關押在牢中的扶風和宴景黎放了出來。

墨祈玉得知後自然很是開心,尤其沒過多久他收到了扶風的感謝,還說會盡快行事。

想著很快他就能扳倒鎮國公和寧王,墨祈玉心中就有些雀躍,恰巧皇後娘娘帶著參湯來求見。

換做平日,墨祈玉是沒有閑暇對應付這個皇後的,隻是今個他高興,便見了。

皇後每次來送東西,十次是有八次被擋在門外的,今日她其實也沒底,聽到太監請她進去,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皇後帶著齊嬤嬤入了殿,就見年輕的帝王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封奏折在閱。

皇後微微俯身見了禮道:“陛下,臣妾熬了雞湯,陛下嚐嚐?”

“有勞皇後了。”

墨祈玉將手中的奏折放下,看著皇後將熬好的湯盛了一碗,宮裏的規矩但凡是陛下所食之物都要查驗。

便是皇後親自煮的也不例外,伺候墨祈玉的太監拿著銀針在碗中驗了驗,見銀針並無什麽變化,墨祈玉這才接了碗,喝了兩口。

皇後見墨祈玉喝下,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一碗雞湯,墨祈玉喝下一半然後將碗放下道:“皇後近來辛苦了,今個是十五,晚上朕過去看你。”

皇後喜極:“臣妾吩咐禦膳房做些陛下愛吃的菜。”

“嗯。”

墨祈玉應了一聲,然後又拿著折子披了起來。

皇後見狀收了碗道:“臣妾是不打擾陛下了。”她微微一福,退了出去。

墨祈玉望著皇後離去的背影,心中多少有些愧疚,若非她的身份,他是決計不會娶她為後的。

但又不可否認,皇後對他一心一意,隻是她的父親在朝中結黨營私,尤其是白靜秋一事顯露了他的野心,實在是不得不除!

……

寧王府。

宴景黎從牢中出來後,便直奔著沈知非的院子去了,隻是卻撲了個空,他黑著一張臉準備去找墨雲蹤,誰料半路上竟遇到了白靜秋。

白靜秋聽說墨雲蹤回來,正想去見他,可是沒想到竟撞到了宴景黎,昨夜裏發生的事情在她腦海閃過,嚇得她雙腿一軟,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

宴景黎:“……”

他什麽都沒做,這女人就嚇成這樣?他擰著眉,走過去要去扶她,誰料白靜秋卻是更怕了,聲音都抖了起來:“你別過來。”

宴景黎停在原地,手僵在半空,良久才道:“昨夜…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道歉,是打是殺,悉聽尊便。”

他從未跟人道過歉,是以頗有些不自在。

白靜秋聽著他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才明白過來這人是在同她道歉,她站了起來,同宴景黎保持著距離:“我隻希望以後你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宴景黎眉梢一抬,看向白靜秋,似是有些意外她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白靜秋被他看的渾身一個哆嗦,忙低下了頭,就聽宴景黎道:“你確定不讓本太子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