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著頭道:“讓皇後娘娘見笑了。”

溫蘅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做的很好。”

說著又看向溫星闌眸中透著幾分憐惜道:“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那個混賬兒子不好。”

溫星闌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道:“皇後娘娘言重了,婚姻之事本來講究的就是緣分,怪不得太子殿下的。”

溫蘅歎了一聲沒再多言,而是打量起了柳含煙:“你父親是戶部侍郎柳文傑?”

柳含煙屈膝一福回了一聲:“是。”

溫蘅點了點頭:“沒想到他倒是養了一個好女兒,不畏懼權勢敢於出頭不卑不亢,最難能可貴的是護著你的姐姐,讓她免於遭人口實,一家人就應該如此團結一心,你做的很好。”

這表揚的話落在柳如蘭的耳中就好似被人打了耳光一樣,讓她愧疚難當,她將頭埋的很低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的,生怕皇後娘娘會怪罪。

隻是溫蘅可沒那個閑心去管她,她笑著道:“眼下時辰還早,你們幾個陪我去走走吧。”

她嘴裏的幾個自然是溫星闌、長寧還有柳含煙等人。

眾人隻能眼睜睜的瞧著皇後同她們相伴而遊,一個個是既羨慕又悔恨,早知道就應該對巫月的公主客客氣氣一些了。

但此時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溫蘅早就想見溫星闌了,對這個兒媳婦她可是盼望已久,如今終於見到心中自然滿意極了。

隻可惜眼下多生事端,一時半會他們還成不了親。

溫蘅帶著她們來到了觀景的涼亭上,然後打量著跟在溫星闌身邊的姑娘好奇的問:“這丫頭是誰?”

溫星闌回道:“她是我在大興認的義妹,還想請娘娘賜個恩典給她指個好親事。”

“哦?”

溫蘅尾音一挑有些好奇的問:“可是已有了意中人?”

溫星闌笑著道:“正是,我這個妹妹同蘇陌白蘇大人情投意合,隻是蘇大人現在深陷牢籠,還請娘娘做主待蘇大人無罪釋放後為他們賜婚。”

溫蘅愣了一下,裝模作樣的歎了一聲道:“竟然是蘇大人?原本本宮還打算召蘇大人為婿的,看來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啊?皇後娘娘怎麽能亂點鴛鴦譜呢?昭陽公主喜歡的人明明是景黎哥哥啊!”

長寧性子直爽沒聽出溫蘅話中的調侃便信以為真,把昭陽公主和巫景黎的事情給抖了出來。

溫星闌一臉的無語,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倒是溫蘅有些意外,她看著長寧問道:“你說昭陽喜歡你的表哥?可是巫月的太子殿下?”

長寧這才察覺自己有些失言,她撓了撓自己的頭道:“皇後娘娘別生氣,我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隻是……”

她向溫星闌投去一個求救的目光。

溫星闌滿是無奈的歎了一聲,然後道:“是有此事,不過婚姻之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他們的婚事還關乎兩國的國事,的確是需要慎重的。”

溫蘅看他們小心謹慎的樣子笑道:“我沒有生氣,隻是覺得有些意外,昭陽是什麽性子我這個娘的可是一清二楚,她真的喜歡巫景黎?”

她總覺得自己的女兒還沒長大於情愛之事迷迷糊糊,上次問她,她還說要選蘇陌白為駙馬如今就變了卦看上了巫景黎?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溫星闌道:“以我看他們兩人的確彼此有意,而且表哥知道娘娘舍不得公主遠嫁,所以已經決定要拿巫月的江山作為聘禮來迎娶公主了。”

“什麽?”

溫蘅嚇了一跳:“你這話是何意?”

溫星闌笑嘻嘻道:“就是娘娘你理解的那個意思,總之昭陽公主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娘娘放寬心就是了。”

溫蘅好一會才消化了這個消息,她緩了緩然後沒再多問,而是道:“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隻要他們是真心相愛我又怎會反對?”

溫星闌點頭讚同,然後將話題落在了柳含煙身上道:“柳小姐方才多謝你仗義執言為我不平,不知柳小姐可許了人家?”

柳含煙俏臉一紅忙擺了擺手:“公主言重了,我…我年歲還小父母還沒打算為我擇親。”

“也不小了。”

溫星闌笑著道:“娘娘,我同柳小姐一見如故,你也瞧見了她品行高尚是個很善良的好姑娘,不知京城可有合適的青年才俊相配啊?”

溫蘅想了想道:“大興的青年才俊不少,但若說年輕有為的除了蘇陌白蘇大人外便隻有大理寺少卿淩秋澤了,方才那個同你們起爭執的淩雅茹便是淩秋澤的妹妹。”

長寧最適合助攻,當即道:“不行不行,那淩雅茹那麽驕縱跋扈目中無人她哥哥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要我說啊娘娘你就應該治淩秋澤的罪,俗話說治家平天下,他連家都治不好還要怎麽平天下,為陛下分憂是不是?”

不得不說長寧有時候雖然大大咧咧,但說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而且這話可不是溫星闌交的。

但這恰恰給了溫星闌很大的靈感,如果想試探柳含煙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於是溫星闌也跟著點了點頭:“我覺得長寧說的很有道理,這淩秋澤是該治罪的,柳小姐覺得呢?”

柳含煙都快要嚇死了,她看不慣淩雅茹是一回事但也沒想過要連累淩秋澤啊,而且他是個好官。

真是因此治了他的罪,她豈不是大罪過?

柳含煙絞了絞手指道:“淩大人沒有管教好他的妹妹是有錯,小懲大誡就是了,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溫蘅再不濟也瞧出端倪來了,這一唱一和的她們打的什麽主意,她算是看出來了。

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應道:“那就打他二十大板以示懲戒吧。”

柳含煙的心突地一跳,就聽外麵傳來宮人的聲音:“娘娘,淩大人來了!”

溫蘅抿著唇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他這可是上趕著來討打來了?”她撫了撫衣袖對著傳話的宮人道:“讓他過來吧。”

不多時淩秋澤就走了過來,他看見溫星闌等人都在不免有些意外,尤其是還瞧見了柳含煙。

他斂了斂心神,一掀衣袍跪在地上:“臣叩見皇後娘娘,見過兩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