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君冷鑰五指盡收,衝出去探路的小暴鼠突然騰空,仿佛雲霧般消失在空氣之中,最後不見蹤跡。

反而是蛇霄倏地變大,由一條細細柳條那般,瞬間脹暴到十丈之長,眨眼衝暴這片束縛的空間,直接將白霧組成的蜘蛛絲衝破。

與此同時禦虛幻鏡鷲在那破口處,帶著背上的人飛躍而出。

整個空間跟著顫抖了下,接著更加密匝的蛛絲猶如白霧一般潑灑而來,再一次將君冷鑰等人困在裏麵。

“好啊,真是好樣的。既然你找死,莫怪本君取你性命!”

君冷鑰不過是讓蛇霄送點教訓給蜘蛛獸,未料到對方變本加厲。

當即渾身爆出道淡淡的血色之氣,白色仙霧仿佛有靈息般發出輕微的“鏘鏘”之聲,隨即像是被風吹得要散開般,一點點地變得淡而輕,最終腐蝕一般地吞噬掉!

自下往上看,但見半空中翻起凶暴般的白色波瀾,仿佛海嘯一樣在上空洶湧著。

“蛇霄,吞噬!”

既然這蜘蛛獸不夠聽話,那就拿來給她的蛇霄補胃口吧,反正來到這片大陸還沒好好喂飽蛇霄的肚子,感覺怪抽功夫它的。

“嗷吼——”

蛇霄大喜,巨大的蛇口流淌出饞極了的涎液,下一刻蛇口倏然增大十倍,直接連鷲獸和君冷鑰等一塊都吞了進去。

“喂喂,你餓傻了嗎,連我都吃?”

君冷鑰在黑漆漆的蛇口中,忍不住伸手敲敲它的蛇牙,這家夥真是沒節操。

“嗚嗚主人,你等我把它吞下腹再說……”蛇霄苦哈哈地,好不容易飽餐一頓,這蜘蛛真是大啊,好久沒吃過這玩意兒。

“不行,再不吐出來,小心我打爆你腦袋!”君冷鑰磨牙,這家夥是餓瘋了嗎,再這樣下去,她非得拔了它蛇牙才罷休。

在青峰山下斷刃居門前,業已圍滿了人。

眾人指著青峰頂處那一團團消失了的白霧,憂心忡忡,“是有人闖峰吧,白霧竟然消失了,居主最愛的蜘蛛獸不知如何了?唉,該不會是被殺死了吧?”

“嘿,哪個不長眼的敢殺蜘蛛獸,這是不想在斷刃居混了是吧!咦,不過這種情況得有上百年沒發生過了吧,真沒想到呀,蜘蛛獸居然也遇到對手了,這斷刃居竟也有這般野蠻的訪客呀,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時從門內走了出來一男一女兩年輕人。男的白胖胖的,女子則是嬌媚明豔。

“河翠鎮已多年沒有聽說過斷刃居被闖進來的事情了,不知來的人是哪路高人?”明豔的女子道。

而胖男子卻是咧開嘴笑了,“妹妹啊,你就別管那許多了。既然君婷都不見了,你就安心求得上等靈藥,隨著七殿下入帝都,到時候有你熟不盡的榮華富貴,還管這些做什麽?”

“你懂什麽!”薑珠菲明豔動人的小臉陰沉得能擠出水,她張口斥道,“去了帝都又如何,跟在七殿下身邊又怎樣?帝都更多強者,若是我不能變強大,就算去了帝都也會遭人欺辱!”

薑行金碰了鼻子灰,不禁搔搔腦袋,“那妹妹想怎麽樣呢?反正你現在就算修煉也趕不上君婷啊。”反正都趕不上了,還努力個什麽勁兒,不如吃些好吃的。

薑珠菲朝青峰處微笑點指,“如果這些人能為我所用呢?就算我修煉暫時趕不上,也有這些修為強大者傍身,到時候就算去了帝都,也不會有人再敢瞧不起我!能夠破斷刃居,這些人的本事不會太弱的。”

不像他們,前來斷刃居靠的是關係,這些人可是實打實地殺進來的。

若是能收為己用——

就在薑珠菲話落之時,驀地便看到天空中一道黑色的閃電,陡然下到地麵,倏忽而至。

斷刃居前一眾人連忙朝旁躲去,定晴朝落在地上的黑色閃電看去,隻見一隻大鳥背上載著幾個人。

不知為何,這大鳥有點麵熟。

薑珠菲一時想不起來,便好奇地往那鳥背上看去。

就見兩名女子從鳥背上滑落下來,不等薑珠菲看清楚,突然有人撞開她,追了上去厲聲喝吼,“你們把我的蜘蛛獸弄哪去了,快還來!快還來!”

就見一個邋遢老者從斷刃居裏頭飛撲出來,像一陣灰色的風刮過,一把將來者一夥人給摁住,不依不饒地糾纏,“還我蜘蛛獸!還我蜘蛛獸!”

看到這邋遢老者,所有人都露出一副避退之色,遠遠退開去,生恐惹上身。

“小丫頭,你快把蜘蛛獸還我啊,還來啊!”老頭還在不停地搖晃著逮住的這個瘦瘦弱弱的丫頭。

薑珠菲推了把薑行金,示意他上前去解圍,買個好,到時候方便收為己用。

“妹妹不對呀,那丫頭怎麽看著像是君府的人呀,不對,是廢物九的貼身丫鬟小羽!沒錯是她!”薑行金一口咬定,指著被老者拎住的小丫頭。

薑珠菲伸長了脖子朝前看去,也覺得很麵熟,仔細一看看,還真的有可能是廢物九的丫鬟。

見此薑珠菲幾乎要吐出來,丫鬟來了,莫非那廢物九也跟來了?她在哪?

斷刃居外,人們圍著小桃議論紛紛時,君冷鑰已經早在斷刃居裏頭閑逛了一圈。

仙靈草是以肉為食,種植仙靈草最負盛名的斷刃居卻是清雅閑逸,沒有半點血腥之氣。君冷鑰轉了一圈,沒發現異樣,知道這院子必定還有另一處副院。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邋遢老者身上:看來還得從他身上尋找入口。

隻是蛇霄把人家的蜘蛛獸給吃掉了,讓她拿什麽賠?

雖然那蜘蛛獸挺邪惡的,在青峰四下放著牢網,捕捉天空飛掠過的肉食以及拜居的來客。可到底是斷刃居居主的愛獸,現在變成了食物,怕是那老者肯罷休呀。

想罷君冷鑰頭疼地搔搔頭發,進外走來。

眼角餘光掠到一抹熟悉的纖影,定晴看去,是嘛,真是好熟喲,薑珠菲薑行金兄妹!真是太有緣份了啊。

“居主,蜘蛛獸在我這裏,你不要扒著我的侍女不放了。”

君冷鑰大步走上前去,笑眯眯地與蕭歇說道。